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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啊,没事乱点鸳鸯谱,我和你大哥之间……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她压下心底的涩不可忍的酸,笑笑,“你大哥成婚了,你也该回去拜见未来大嫂了,这个样子飘在外头,小心你大哥不高兴。”
“我,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的,我以为……”叶炜整个人都慌张了,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好了,”阿云放柔了声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回去吧,谢谢你这一路上保护我,也替我……向大庄主带句话。”
叶炜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低下头闷闷道:“什么话?”
“祝他与新夫人,百年好合。”
那个孤寂清冷的影子终于可以有个人陪伴在侧了,无论是耳鬓厮磨,还是□□添香,终究不会再那般的寂寞孤冷,老了以后,闲暇时可以含饴弄孙,再讲述年轻时候的风云变幻,也是一种普通人家的,简单的幸福。
她应该为他高兴的,不是么?
毕竟这是她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真正算得上交心的朋友,何况……也是她默默喜欢的人。
“我会带到的。”叶炜闭了下眼,迟疑道,“你呢,打算怎么办?”
“我自然是要继续闯荡江湖了。”她翻身上马,爽朗一笑,看着遥遥在望的东都城墙,巍巍如山,胸口那股郁气忽然就烟消云散了,没有趁着这开元盛世走一番祖国的大好河山,简直就对不起她这次穿越,大唐的风华,盛世的风度,都没有真正领略过,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叶炜,咱们定个约定吧,三年的时间,你我各自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三年后再相聚,看看,是你无双剑的名声响亮,还是我隐芒锋的剑光煊耀。”
叶炜听她此等豪言壮语,也不由忘却了方才的烦恼,微微一笑:“好,小爷就跟你比!”
阿云最后回头望了他一眼,策马扬鞭,开始了她的独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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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叶老三回到家中知晓成亲的是自家二哥而非大哥后,懊悔自己听信讹传,兼之被自家二哥训斥不稳重后再次离家,希望寻找到阿云回来将功折罪,加之洛道一行对其影响甚大,便少了几分自高自大的狂妄,多出几分哀悯之心,一路上行侠仗义,藏剑三庄主“无双少侠”之名,远播中原。
叶英叶晖兄弟俩更是趁着叶孟秋不在大行改革,甚至将四季剑法只传叶氏诸人一条废去,广收门徒,“正阳”、“碎星”之名亦扬之天下,在江湖中人的吸引力都跑到明教身上去的同时,藏剑山庄的势力,在不知不觉间增长着。
就在众人都忙着为自己的理想和目标奔波之时,某个隐藏在幕后的人却悄然的,浮出水面来。
长安鄎国公主府
长廊曲径,朱漆圆柱,期间连着几座长亭,侍女挑着宫灯自那廊间姗姗而行,宫绢迎风摇摆,和着牡丹棠梨之香,映着廊下脉脉流水,恍若仙子凌波,亦真亦幻。
而那庭院深处,流泉假山,凤阁鸾楼,雕栏画栋,层层叠叠,一眼望去几乎数不清个数,而那甍脊高耸,飞檐斗拱,更是目不暇接,气势万千。
小院深处,屏风肃立,檀香幽幽,一个身材偏瘦的俏面郎君一身锦衣华服低眉顺眼的,拱手立在一旁,而那高高的胡椅上,坐着一个身材偏胖面容白皙一身黑衣的男人,他不说话,却隐隐透着一股压抑的气势,那股气势如潮水般,几乎淹没掉整个房间。
“这么说,张说是不顶用了?”那人说话的时候有些沙哑,似乎声带曾经受过伤,但却非常的缓慢,仿佛是作为一个上位者的习惯。
“张说在泰山封禅的时候,故意徇私偏袒自己的亲戚,搞得天怒人怨,宇文融也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在圣上面前参了他一笔。”那俏面郎君躬身下去,十分温顺的样子。
“宇文融?”那人念着着三个字,粗眉紧紧拧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很久,嘴角才扯出一个轻蔑的笑意来,“这个跳梁小丑,也要位居三省,封阁拜相了?”
“是的,不过……”俏面郎君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
“北辰,有话就说,犹豫什么?”那人转眼淡淡看了看他。
“我觉得,他得意不了多久。”俏面郎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慢慢的分析着,“宇文融此人,虽然精于理财,颇受圣上喜欢,可是,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那人微微点头,似乎有些欣慰:“然后呢?”
“而且,他喜欢交游,好面子,这一点,恰恰是圣上最不喜欢的,朋党相构,可是官场大忌!我看,他这宰相,做不满一年,就该退下了。”俏面郎君嘿嘿冷笑着。
那人这才抚须微笑:“北辰呐,你很不错,没有辜负我的一番苦心栽培。”说着,他目光微微转冷,“你是我最得意的门生,将来,若是我落得同刘幽求等人一样的下场,幽天君的位子,也得劳烦你了。”
“恩师言重了,北辰不敢。”薛北辰跪在地上,一脸的惶恐。
那人这才满意了,叫他起来,继续说:“这些日子,我叫你好生关注着那些个门阀世家,可有异动?”
“其他的倒还是老样子,只是兰陵萧氏的一个公子似乎,有些反常,他在着手彻查开元五年禁军远到杭州府追杀……逃犯那件事。”
“哦?”那人忽的睁大眼睛,手指攥紧,“有这等事?那个公子是什么人?”
“是萧嵩的儿子,叫做萧衡的,似乎,与裴耀卿走的挺近。”
“裴耀卿……”那人喃喃念着这三个字,久久的没有出声。
“咱们要不要阻止他?毕竟那件事儿……”
“我记得,开元五年北门禁军前往杭州府,却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那件事情究竟结果如何,也无人知晓。”那人摆摆手,“罢了,不要管他,萧衡那小子,任他也查不到个什么,毕竟这么多禁军都死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还能活着?倒是裴耀卿这个人,你要给我好好关注他。”
“是。北辰知道了。”薛北辰不动声色的撇了下嘴,似乎不以为意。
那人微微转头,皱眉:“你不要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世家门阀,魏晋以来就不把皇帝放在眼里,纵然则天皇帝打压了五姓贵族,可世家的根基,还是没有动的,他们,也是这天底下隐元会唯一奈何不得的人物,裴耀卿是裴阀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绝对不可小觑,若我所料不差,将来的三省六部,宰相之位,定然有其一席之地,你同他比起来,还嫩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或者后天大庄主就和阿云见面了,老无名拉出来亮一下,话说你们都猜女主是裴家的妹纸……其实没有辣么简单,裴家妹纸怎么可能会被禁军给追杀?
☆、婧衣身世成谜团
开元十六年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其中,最轰动武林的,莫过于明教前圣女米丽古丽于昆仑山脉遭四大门派合力围剿,沈酱侠不顾武林不齿,出手相救,米丽古丽获救后入恶人谷。
然而,对藏剑山庄而言,这一年的意义,却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
去苏州休养游玩的老庄主和夫人一道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抱着一个女婴,啼哭的声音小小的,猫儿一般,叶晖和自己的娘子高氏站在一边,碰也不敢去碰一下,只怕一个不小心,就将这小小娃娃给碰坏了。
大庄主叶英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忌惮或者忧心,只上前轻轻摸了下那孩子的额头,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个孩子,叫做婧衣,以后就是你们的六妹了。”叶孟秋咳嗽一声,宣布道。
叶晖和高氏的脸色一下子就奇怪了起来,偷偷瞄了一眼自家父亲(公爹)和母亲(婆母),默默的低下头。
老爹老娘你们真厉害,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能生出个娃儿来。
叶夫人尴尬的咳了一声,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婧衣她其实是你们叔父的女儿,只是……你们叔父他去了,婶母又下落不明,所以……”
见母亲语焉不详,说话躲躲闪闪的,叶晖不由奇怪,莫非“六妹”的身份,有什么不妥?
叶英略略点头,道:“日后,婧衣就是我们兄弟的亲妹妹,父亲放心。”
叶孟秋满意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六妹身子不好,为父已然遍寻神医……”
“哦,这个事儿啊,父亲不必操心了,大哥他因为担心母亲身子不好,早就派人去寻孙思邈孙神医了,估计现在已经在来藏剑的路上了。”叶晖如梦方醒,微微笑着打断了叶孟秋的话。
叶孟秋却没有因为他的打断而不高兴,反而微笑着对叶英道:“还是你有心。”
被赵姨娘牵着的叶蒙打了个呵欠,想睡觉了,站在一边无人问津的叶凡则在渴望地看了叶孟秋很久却没得到对方一个眼神后,失望的离开了。
所有的人,包括叶英都没有发现,这个藏剑山庄的小公子居然就这么偷跑出了家,实际上,他离家的时间比上一世提前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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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时间转眼过去,阿云的主线任务,重现盛世之二——江湖侠骨已然完成了四分之三了。她先是取道长安途经龙门,乔装改扮,给鬼鬼祟祟不知道去做什么的明教法王萧沙下了把巴豆;再是前往巴陵遇到几年前从侠客岛逃出来正在修炼尚水宝典不慎入魔的伙夫宫傲,与之打了一架后断其一臂,夺走了尚水宝典归还给后来巧遇到的未来万花谷谷主方宇轩……
喝过龙门的葡萄酒,看过胡姬的胡旋舞,赏过巴陵的桃花,亦观过昆仑的风雪……她把游戏中的地图走过了几乎一半,最后牵着茂茂来到了成都。
广都镇附近,是一片幽静的密林,其间生长着许多的参天巨木,形状各异,千奇百怪。
阿云走着走着,脚下忽然一绊,差点摔倒。
她稳住身形,低头去看,居然是一个人仰面躺着,脸上戴着半幅银色面具,一身蓝黑相间的劲装,身边躺着一个药篓,里面的草药洒了一地。
“□□,□□……”他干裂的唇一开一合的,似乎在叫着某个人的名字。
“喂,醒醒?”她蹲下来晃了下那个人,看打扮怎么觉得有点像……炮哥?
“主人主人,这个人已经神志不清了,看样子是中了剧毒。”正骑在茂茂脑袋上和它奋力相搏的哈士奇跳下来,朝她叫道,“咱们包里还有辟邪散,要救么?”
“救吧,反正辟邪散没了还可以做。”她点点头,反正会生活技能,辟邪散什么的,只要有药材,分分钟的事情。
哈士奇从包裹里翻出一包辟邪散,阿云接过来兑了水给那男子服下,没过多久,他缓缓的睁开眼,眼珠子慢慢的转了一圈后,撑着虚弱的身子坐了起来,咳了几下才看向一身明黄的阿云,眯眼:“是姑娘救了在下?”
“是我。你是……唐家堡的人?”阿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那人沉默了很久,深不见底的眼中仿佛流转着深深的漩涡,那张被银色面具遮住的脸,也不知是什么样的表情,他缓缓的站起来,捡起那个药篓子,却没有再去捡那些草药,慢斯条理的背在身后,看着阿云,道:“某姓唐,单名漠,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叶云。”
“原是隐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