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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之间,东名的心中还有些许力气来嘲笑这样的事态发展。
这样的展开是月九剧的剧本吗?重要的时候就爱出事……
恍惚之际,她感到头顶陷入一阵冰冷,湿凉的触感在脖颈和脸侧暴露在外的皮肤上瞬间融开。东名这才知道是圣诞树上的积雪成块落下,在砸中她之前,赤司替她挡住,只是太过冲忙,直接把她扑倒了而已。
赤司之所以能注意到,大概是因为听见了积雪滑落瞬间的声音吧。
真是厉害呢,赤司。
雪末汲取着皮肤的温度化成冰水,顺着脖子的曲线一直流到了衣服内。东名冻得战栗起来,身体再次受寒,头部开始阵阵胀痛,意识也开始有些恍惚起来。
赤司只感受得到东名的身体在颤抖,他抱着东名,从那堆积雪里面脱出。怀中僵住的身体才让赤司隐隐地开始觉得,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他沉下声线,担忧地唤起了对方的名字:“藤井?”
现场一片漆黑,完全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而陷入黑暗的时间太长,观众席那边这才骚动了起来。接着,才陆陆续续地有人打开了手机,点起了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的手机灯光。
“藤井?”没有得到回应,赤司又喊了一遍东名,他抬起手顺着记忆的本能触碰着东名的脸,并轻轻拍了拍,“藤井?听得见我说话吗?”东名的脸颊冰凉,比他的手要冷好几倍。
高田拿来的应急手电照到赤司的方向,突入的光线显得有些刺眼了。赤司眯起眼睛垂下目光,随即查看了东名的情况。后者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甚至有些发青。急促的**在她的唇边不断地喷洒出白色雾气,唇瓣也因为太过寒冷而在颤抖。
赤司不由皱紧了眉毛,东名的状况让他揪心。他还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地看见一个人毫无遮掩的脆弱是怎样的表现,当这个对象是东名时,他的胸口居然在莫名闷痛。
眼见着高田朝这边走来,就算赤司有再多的担忧,他也必须要让自己保持一贯的冷静。
深吸了一口气,赤司定了定神,先把东名按在了怀里,收紧了手臂希望她能温暖一些。转而他才重新把视线放到了高田身上,“高田先生,发生了什么?备用电源呢?”
“供电房那边的积雪塌了一部分,大概是把线路压坏了,备用电源也……”说到这里,高田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
“是吗?”断了电什么也做不了,赤司倒也顾不上电路什么时候能够修复,想必那些,东名的状况才是意外中的意外。
而当赤司想要再次询问东名的状况时,靠在胸口的力道突然变重,扶起东名的双肩查看,这才发现她已是目光涣散,神情恍惚地瘫软下来,似乎没办法自己站稳身体才靠下去的。
“短时间内能修好吗?至少圣诞树这边的灯要得到恢复。”
高田还是摇头,“恐怕做不到,活动不得不中止呢。”
“那也没办法了。”
赤司皱紧了眉毛,活动没法继续令他有点不爽。他实现设计的一切却敌不过根本预料不到的意外事故,连备用电源也被积雪压得无法供电的状况,怎么可能料想得到。还以为万无一失了……
“藤井小姐怎么了?”意识到东名不对劲,高田亦上前一步查看了东名的状况。后者完全不似正常人的面色令高田一惊,他随即将自己手里的应急手电交给了其他工作人员手里,然后伸手作势要将东名从赤司怀中接过,“我送她回医院。”
“我也去吧。”语毕,赤司一手揽稳了东名的肩膀,另一手从她的膝下穿过,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高田也明白这位赤司家的小少爷性格如此,既然对方这般坚定,他也不好多说什么。现下东名出了问题,事不宜迟,得赶快把人送去医院才是重点。
东名是在高田的车内才稍稍清醒了一些,雪水浸湿了衣服的一部分,这是她一直感到冷的原因,直到车内的暖气开起,她就像终于被解冻了一般,脸上的神情才有了灵气。
头部眩晕得厉害,她甚至觉得有些耳鸣。坐在车后座,靠在赤司的肩上。对方熟悉的气息令她非常安心。想要说话,却又无力好好开口,至此只发出了一些完全没法听清咬字的嘤咛。
圣诞活动无法继续,点灯活动因为断电而没有成功……这时候东名才猛地记起十年后的赤司对她说过的话。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学校全部断电。
“原来是积雪啊原因啊……”
良久,东名才断断续续地把话说清楚。低声的喃语倒更像是她自己对自己说的话,似乎是恍然悟出的什么,这场事故被她感叹得像理所应当的展开一般。
最初看到的光景,她还以为是否是因为自己的存在,而改变了过去。只不过事实证明,过去的一切是具有自我修复性的,换言之不论怎样,今天的活动,都不会成功。
虽然心有不甘,但这就是现实,过去的现实,她不得不接受。想得深远一些,倘若这场活动成功了,在十年后的未来,是不是在赤司的身边会有一个叫做“藤井佳织”的人呢?
树前赤司坚定的眼神就算是东名也隐隐察觉到了,他一定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对自己说。竟然还和lw的人串通好了,让她这个执行委员发懵了好久不知该如何接话。
想到这里,东名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心情了,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是有哪里不舒服么?”肩上的人儿有了动静,赤司才开口问了东名。
赤司还是坐姿挺立,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他看着观后镜上映照出的身影,从上面观察着东名的模样。
“头晕……”
“还有呢?”
“晕到想吐。”
脑压过大才会产生这样不适的感觉。东名觉得头部像是负重百倍,只得耷拉在赤司的肩上,因为她根本无力自己坐直身体。
“西条医生是怎么允许你出来的?”像领导一样的问话。
“签了责任书才放我出来的……而且是横山社长说,如果雪停了的话,就同意我去帝光。”马上甩锅横山。
赤司嗤了一声,“失策了,下雪的时候就应该让高田先生把你送回去。”
“啧,我看你明明一点也没有想把我送回去的意思……”
“哦?”
驾驶座上的高田一言不发,对于已经有要辩嘴趋势的两人他不发表任何意见。
回到医院时因为时间太晚,西条早就下班回去了。主治医生不在,也只能在护士的看护下检测一些基本的状况。
东名舒了一口气,心想着逃过一次骂。
其实别看着高田一副处事不惊的石板脸模样,他才真真正正松了一口气。作为一个监护代理,老板要么忙要么“忙”,西条如果在场发了脾气,要接锅的人不是在责任书上盖了“横山”章的主人,而是高田。
第56章 届かないことば
在回到医院之后,东名的情况渐渐趋于稳定了; 至少表面看起来; 不会像先前在帝光发生事故的时候那么糟糕。
高田在和护士了解了东名的状况; 确认了东名确实无恙之后; 便先行离开了。而赤司谢绝了高田一同离去并捎带一程送行的提议,留在了病房里。
入夜已深; 病房的气氛静谧得像是深潭底处,就连空气也被这样的氛围染进了几分冷清过头的凉意。
东名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站在窗边的赤司的侧影。窗外下着大雪; 淡漠的眸光几欲放空地投向窗外,眼底倒映着雪花落下的浅淡缩影。
赤司既然留下了; 必定是有什么事要对她说吧?至少东名是这么认为的; 她纠结了许久,也没有把话问出口。
东名在意的莫不过是刚才要是没有断电; 赤司究竟想对她说些什么?后者深邃的凝视令她心跳加速,她也期待着之后的展开。
整间病房除了静默; 也没有其他了。无声的注视并没有让东名理解到多少赤司的意思,后者一贯的难以捉摸即便是东名早已经习惯了,但终归是会有些许失落。
“赤司君是有想对我说点什么的吧?”
良久,东名还是打破了缄默已久的气氛。她的声音绵软; 静谧之中的音色倒被衬托出了几分透明感。
赤司转过身; 将从窗外收回的目光投在了东名身上; 他的表情依然不带情绪,平和得完全看不出丝毫波动。
等待了数秒; 东名也没有得到赤司的回应。至此,她再一次开口:“是吧?我应该……没有想错吧?赤司君一定有话对我说。”
她说着,径直回视着赤司那双深远得令她无数次深陷的眼眸。
赤司朝病床走近,东名的视线顺着他的移动而移动,直至他走到床前,后者也随之仰起了脸。
东名的眼神中满盈着期待,只是赤司并没有回应这份期待。他的目光沉了沉,最终清浅地应答了一句:“没什么。”
东名不禁蹙起了眉毛,态度反差太大,她心底一阵失落。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赤司了,或者是,她曾经觉得自己已经朝他走近了,也只是自己“觉得”的错觉。
明明上一刻还深情款款地对待她,现在又突然淡漠起来。这样忽冷忽热阴晴不定的赤司,她居然觉得相处起来有点辛苦。
东名的这些情绪全都被赤司看得清清楚楚,他抬手轻轻弹了一下东名的额头,“藤井,不要想太多……”
说到句末,赤司少有地没将一句话说完地顿住了。
赤司的确是个自我的人,因为他已经足够优秀的,他的任性便是正确的。至少在东名闯入他的世界以前,他的世界里他从来都是凌驾一切的帝王,不需要任何柔和的感情。
现如今他多出的柔情,大概正是因为东名。
今晚的断电扫了他的兴致,字典里没有败北二字的他终是料不到天灾。虽然,这根本就算不上他的失败,只是计划被打乱了令他有点不爽而已。
很多东西都是一时的兴起,比如赤司之于东名的告白也是一瞬间的决定。只是站在中心区繁闹的街边,毫无征兆地说出了那样的话而已。
这并不是否认赤司对于东名没有持以在意或者喜欢及其以上的感情,而是作为帝王的他那么决定了,是感情和占有欲双双叠加的结果。
平安夜的计划,更是赤司想要补偿给东名一个,比之前正式无数倍的告白。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才算做到最好的事。”赤司哼笑了一声,似无奈也似自嘲。
自小便接受精英教育的赤司从来都是最优秀的,他所能做到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就像他本人做事的风格一样,不论是帝光篮球部的比赛,还是和横山的对局,他从来都不会失败。
“原来你也会有做不好的事么……”看着这位一贯冷漠的帝王居然露出了几分惘然的表情,东名的目光不禁柔下了几分。她重新提起唇角,莞尔道:“那我可以傲慢地认为,赤司君会这样,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赤司的眉角扬了扬,也没有回答,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东名,等待她接下去的话语。
只有两人的场合,东名便也无所顾忌地继续说道:“不回答,我就当赤司君默认了。”
对着眉眼间流露出几分俏皮的东名,赤司忍不住笑了出声,“哦?什么时候学会套话了?”上扬的尾音里带着几分宠溺。
东名撇了撇嘴,“和谁接触的多,就是和谁学的咯。”
“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