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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栀笑了笑,对着面前人柔声道:“虽然看不见,但是姑娘的视线,我还是感觉的到的。”
薛冰挑了挑眉,冷哼一声:“我看你又如何,你长得美不就是给人看的么?”
清栀笑了笑,抬起茶壶,倒出一杯清香花茶,推到对方的面前。
薛冰看着面前的茶,有些不愉的撇了撇嘴。
“美,有时候并不只是看的。” 清栀抬眸微笑道:“就像这楼中的鲜花,除开可以看到的美丽,它们也有许多不同的价值。”
一如画楼美人,姿态万千,得到的画却大不相同。
“姑娘说的不错。” 花满楼赞叹一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二楼,怀中还抱着一捧新土,沾染在白衣上,满是污渍。
也许是平日里花满楼温雅公子模样深入人心,薛冰一眼望去,连自己是来寻陆小凤的事情都忘记了,下意识就道了一句:“你怎么弄的如此脏污,抱着一团土不嫌脏吗?”
花满楼温柔笑了笑,没有在意,解释道:“这土中有鬼草的种子。”
薛冰疑惑道:“鬼草?什么毒草吗,怎么没有听过?”
清栀闻言微微侧头,轻声道:“又北三十里,曰牛首之山,有草焉,名曰鬼草。(注)”
花满楼表情有些意外,眼眸弯起,很是愉悦的笑道:“没想到清栀姑娘也知道。”
清栀也笑了笑,问道:“应该是我孤陋寡闻了,这是山海经中的植物,难道现实中真的有吗?”
提到植物,花满楼的表情越发温柔,他寻了露台了一个小瓷盆,细心的将怀中稀土放入,一边道:“而这土中的种子是我托商队从边界寻来,发芽后根茎红色,花开如絮,那边的牧马人尝尝用来泡茶饮用,缓解心神。”
清栀明白了,轻声道:“根据山海经中的记载,鬼草的叶像葵菜,茎干通红,开花如絮,服食后能使人无忧无虑,鬼草之名,果然不错。可是为何不寻成品而来呢?”
“边界苦寒,与江南水土气候相差甚远,未曾等商队归来便会在路上死去。”花满楼温柔的拍拍面前的土盆,道:“既然它们不愿来,那又何必让它们愁苦呢。”
清栀笑道:“长成的植物虽然不易移植,但是在土里的种子却有机会出芽。”
花满楼含笑点了点头,“而且包裹着它们原本生长的泥土,它们也许会觉得自己还在家里,一高兴就愿意出来见我了呢。”
清栀也不由自主的笑了笑,花满楼与原随云不同,虽然都是背靠黑暗,一个却坚定的走向深渊,一个微笑着面向光明。
即便是温柔,原随云面具刻意谋划的温柔却总是让她不由自主的紧绷心神,可花满楼的温柔,是浅浅的花香,让人沉醉,梦中也不舍醒来。
薛冰听着两人一来一往,顿时有些不耐道:“你们聊够了没有?”
花满楼随即反应过来,抬头笑道:“薛小姐若是要找陆小凤,只怕是刚好与他擦肩而过了。”
薛冰一听就急了,她来小楼本就是为了陆小凤,如今一听人不在,连忙问道:“他去哪里了!“,
花满楼微笑道:“京城。”
陆小凤早就在三天前就快马奔去了京城,正巧的是,他本就是去了薛府,寻薛老太太。
只可惜,薛冰还未曾听下半句,便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楼内。
这是一个与金灵芝很像的姑娘,同样是痴恋一个男人,同样的都没有一个好下场,只是比金灵芝好的一点在于,她喜欢的是陆小凤,而金灵芝喜欢的却是原随云。
想到原随云,清栀忽的又笑了一声。
早在三天前,原随云便将美人图送了过来,陆小凤见到图时还有些奇怪。
“这图怎么不是你之前的那一副。”
清栀抚了抚画卷,轻声道:“之前我不过是替人收图,这一副才是我的图。”
陆小凤看了看画卷,道:“看画工确实是一家风格,只是这图怎损坏的如此严重?”
清栀低笑道了一句:“正是因为损坏了,所以我才出来修补。”
……
本来因为陆小凤在,清栀并没有打算在小楼停留,但第二天金九龄便寻来了小楼,陆小凤与他一同前往了京城,侦查绣花大盗的案子,如此一来小楼中便只剩下花满楼。
清栀也顺势接受了花满楼的邀请,在小楼留了下来。
但她知道,她不会留太久的。
没有算计的温柔虽好,但是却会让人沉醉不知处,她不可以,也不能。
送走了薛冰,清栀笑着为花满楼换上一杯新茶,问道:“为什么感觉,你似乎很高兴。”
花满楼微笑道:“大概我是个容易的高兴的人,陆小凤来了我高兴,陆小凤走了我也高兴。”
清栀笑出声,猜测道:“大概是因为,朋友来了高兴,朋友的麻烦走了,也高兴。”
花满楼笑着摇头,“世人都知道陆小凤是花满楼的朋友,而陆小凤也是个麻烦缠身的人,既然是朋友,当然也要承担朋友的麻烦。”
清栀微笑道:“是吗?”
花满楼笑叹一声,“当然,若是红颜知己的麻烦能少一些,就更好了。”
女子总是让人怜惜的,她们娇俏可爱,风情万千,但是陆小凤惹上的女子,似乎脾气都不会很好。
清栀噗嗤笑出声,忍俊不禁道:“陆小凤是个浪子,若是让他少认识些女子,只怕就像让花公子少养些花一样吧。”
花满楼闻言,轻笑摇头道:“那我恐怕能理解他了。”
清栀揶揄道:“所以说,世间男儿皆薄情。”
“姑娘此言差异。”
此声一出,清栀一愣,这才听见了有人上楼的声音。
花满楼对着楼梯口方向笑道:“金捕头昨日不是已经与陆小凤一同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金九龄毫不忌讳的打量着坐在花桌前的女子,笑着回道:“自然是发现了一些东西。”
察觉到一股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清栀唇边的浅笑微敛,多了几分冷清疏离。
作者有话要说: 金九龄的衣服,质料永远最高贵,式样永远最时新,手工永远最精致,他手里的那柄拆扇,也是价值千金的精品,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当作武器。金九龄认穴打穴的功夫,都是第一流的,事实上他无论什么事都是第一流的。
不是第一流的酒他喝不进嘴,不是第一流的女人他看不上眼,不是第一流的车他绝不去坐。
——来源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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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灵犀一指
“金捕头说,陆小凤失踪了?”
金九龄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本来与他一同前往京城,怎知道中途遇上了一批奇怪的人,分头追踪了一番后,他便与我失去了联系。”
花满楼微微沉色,没有言语。
金九龄继续道:“我本来以为他也许查到了什么线索,便按照原路返回寻找踪迹,可是一直寻回了这里,都没有发现一丝痕迹。”
花满楼轻声道:“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金九龄沉思道:“也许,绣花大盗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他们知道我来寻陆小凤,便故意将人调走。”
花满楼:“也许。”
金九龄面色沉重,“如此,我还是要先返回京城,看看六扇门中有没有新的消息,花公子若是担忧,可一同前去。”
清栀眼睫微动,侧头看向了两人。
花满楼思灼了片刻,应道:“金捕头可以先行离去,我这边还有一些私事,处理完毕后再行。”
金九龄微顿,但并没有说什么,拱了拱手:“那我便先行一步了。”
说罢又快速的离开了小楼,骑着快马离去。
金九龄的到来似乎只是一个插曲,他并没有停留多久,好似一个完美的执法者,一心只为大案奔波。
如果没有那道视线的话。
清栀垂眸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花茶入口,芬芳浓郁,夹杂着一丝隐约的茶涩,和掩盖苦涩的甜蜜蜂糖。
瞎子似乎总是比较敏锐的,花满楼大约也察觉到了什么,有些疑惑道:“金捕头似乎有些奇怪。”
清栀放下杯盏,随口道:“有何奇怪呢。”
“来去匆匆,又话中掩藏。”
花满楼面色微顿,又摇了摇头,轻笑道:“也许是我多心了。”
清栀勾唇,玩味道:“说不定他觉得我便是绣花大盗,回头查看呢。”
花满楼笑道:“虽然我并未参与这案子,但是我也知道这绣花大盗是个满脸胡子的男子。”
清栀笑了一声,道:“那也许你是绣花大盗呢。”
花满楼摇头,有些无奈柔笑:“原来我在清栀姑娘的心中是个满脸胡子的绣花男人吗。”
清栀佯装认真的想了想,“四条胡子陆小凤的朋友,说不定还真的就是满脸胡子的绣花公子呢,毕竟花满楼最爱花了,不是么?”说完自己就笑出声。
不过提到陆小凤,清栀倒是想起了他失踪消息,询问道:“你不担心陆小凤吗?”
花满楼笑了笑:“若是一个小小的失踪我便要担心,那只怕这一年下来,我的心都不会放下来了。”
花满楼自然比金九龄更加了解陆小凤,他也很清楚,陆小凤若是突然失踪了,那必定是不愿意别人找到自己,也许他是发现了什么,也许他是寻找些什么。
作为朋友,他只需要安静的等待他再次出现的身影。
清栀笑道:“听你这话就像是一个永远在等待浪荡的丈夫的温柔妻子。”
这话说的倒是也形象,花满楼也跟着笑道:“若是陆小凤还在这里,听到这话又要哀叹了。”
清栀道:“若他不一心缠着我问药方,我还是愿意让他开心一些的。”
前几天陆小凤暗里明里不止一次向她打听原随云复明的药方,虽说他的态度并不惹人生厌,但是被人围着转也着实让人无奈。
花满楼轻叹,歉意道:“他是为了我,我已经与他浅谈过了,还望清栀姑娘不要介怀。”
清栀抬眸望向花满楼的方向, “难道花公子,不希望他问出吗?”
“自然也是希望的。”花满楼笑叹一声,将面前带着鬼草的花盆抱起,走向露台,放在角落里。
微风拂过,露台上葱郁的花草随风而动,细碎的声音在楼中微动,似乎在欢迎他这个主人的靠近。
“失明久了,我几乎有些忘记家人的模样了,小时候可以摸一摸他们的脸,长大了就不好再如此行事。” 花满楼温柔的抚了抚身边的花草,道 :“若是可以,我希望可以看看他们现在的模样,看看陆小凤的四条胡子,万梅山庄的雪梅盛开,看看楼中花草春夏秋冬时节的葱郁凋零。”
“这些美好在我的脑中已经很久,我希望可以亲眼看见,不过……” 花满楼顿了顿。
清栀转眸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