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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在我面前几乎一瞬白头的逍遥子,不敢置信眼前惊采绝艳的男子,前一刻还是满头青丝华发,后一刻便青丝化雪浸染霜华。
我颤抖着手拾起一缕师父身前的长发,抬起头,怔怔地然后忍不住哭了出来:“师父——”
逍遥子怔忪地看着自己的白发,蓦地,却弯起嘴角笑了起来仿佛毫不在意的样子:
“原来,报应来得这么快。”
他不在意,可我心疼。
颤抖着嗓音,我喃喃问道:“师父,你的头发,怎么会变成这样?!”
窗外的阳光洒在了逍遥子的白发上,刺眼得紧,而他温和地说道:“阿摇,只是头发而已。”
我瘪着嘴巴,眼泪像是珠子一样往外冒着,我抽噎着抹着眼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师父,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胡闹的。”
师父不在意地说道:“这便是命。阿摇,我欠了别人,终究这份报应,要落到我的头上。”他手捂在嘴角忍着咳嗽起来,半响,他说道,“所以,阿摇,这便是我闭关修炼的原因。这个原因,如今越少人知道越好,明白吗?”
我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吸了吸鼻子:“我能帮师父做什么?”
风吹动墙上挂着的一幅卷轴,白发男子的目光越过我看向它,目光是那样平静,又是那样汹涌。
逍遥子沉默了半响:“逍遥派七年会有一次比武,是选拔掌门的首席弟子的……阿摇,我希望出关的时候,我的弟子依旧是我的弟子。”
七年一届的师门大会是整个逍遥派小一辈弟子洗局的机会,只要夺得前十名,便能成为掌门入室弟子。而夺冠者,则是掌门的首席弟子。
我抹了一把泪,仰起脸一脸坚定地说道:“师父,阿摇不会让你失望的。”
在我走出门之前,只听屏风后传来一声阿摇。我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屏风后若隐若现的男子:“师父,还有事吗?”
“以后,离御风远一些。”逍遥子这样说道,嗓音沉沉,不知喜怒。
我眨了眨眼睛:“可是师父,我很喜欢小师弟的。”
师父沉默了良久,半响才幽幽叹了一口气:“也罢。”
作者有话要说: 逍遥子为什么会受伤?
灵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扶摇见逍遥子?
新任的代理掌门到底是谁?
师门大会到底是什么?扶摇能否顺利领着一般人突破重围?
且听下回讲解。
非常感谢亲们在评论区对我的安慰。
真的非常感谢,笔芯(你们不知道每次我说笔芯时有多开心)
新的一年,新的气象~~
祝大家新年快乐~~!!
其实昨天,我是填《帝女山河覆》的大坑去了,现在我的作者专栏那里可以看到红果果的一片~~
喜欢兄控妹控古风的童鞋可以去戳了戳哟~~
一月三号我就开始考试了,所以,更新是每天一章,不能再多了。
但是我会记得欠大家的万字更,会找时间补出来的。
当初的三个条件,由于可爱的读者的共同努力,已经达到了两个,还差第三个,就是作者收藏啦。
我估计那个应该还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达标,等我忙完这一段后把万字更补齐,就说下一个万字更标准啦~~~
☆、暴雨梨花针
师父闭关,大师伯卜算子暂代打理谷中事物,小师叔灵姑出谷寻药。而据八卦的小弟子们说,新任的代理掌门鬼谷子出自逍遥派旁支气宗,不日率领门人到达逍遥谷暂代掌门一职。
“这也就是说,很可能你们将从正房出的变成后娘养的咯?诶,你们可真是可怜。”
趁着自家师父不在,小沙弥灵门敲着手中的木鱼,晃着自己的小光头替我们杞人忧天。
我瞧着小光头,觉得很有意思:“什么正房后娘的,灵门你一个小和尚,这些话你从哪里听来的?”说罢,我还摇了摇扎了满头暴雨梨花针的脑袋,感觉自己像是高配版的天线宝宝。
御风微皱着眉头按住我两边的耳朵,紧张地说道:“阿摇你别动,万一针扎偏了呢!”
我朝他吐了吐舌头,少年赤茶色的眼瞳里流露出几丝无奈的笑意。话说,我被枯木大师扎针的时候,御风一直守在我边上,两道剑眉恨不得打成一个结,仿佛被扎针的不是我,而是他。
只听灵门念了一句禅,然后扬起得意的脸,手指扣着鼻子:“自然是我大师兄灵绝教我的。”
我啧啧一叹:“你那大师兄是个人才,吃喝嫖赌样样不落,只是可惜遁入了空门。”不过按照小和尚嘴里的描述,当不当和尚,遁不遁空门于他师兄灵绝来说,仿佛并不受影响——能喝酒吃肉时绝不将就,有姑娘投怀送抱绝不推辞,一进赌场不输得倾家荡产绝不收手。
我觉得他不应该法号叫灵绝,应该叫三绝。于是,我嘶了一声,抱着胳膊纳闷道:“你说,你师父是怎么培养出这样一个放荡红尘、策马奔腾的佛门弟子的?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枯木大师就不怕佛祖哪天显灵,然后一道雷下来劈死他那扰乱佛门清修的大弟子吗?
御风忍不住一笑,而灵门还没听清楚我话里的意思,一脸骄傲地说道:“当然,我师父可不似一般人儿!”
也是,能把暴雨梨花针扎满我脑袋的和尚,自然不是一般人。想到这儿,我又晃了晃脑袋上的银针,身前的少年瞪了我一眼,索性站到我身后按住我脖子不让我随便动弹。
我笑起来:“诶,御风,你说要不以后我就这个造型了?发暗器都不用自己带针,脑袋一甩,杀人于无形啊!”
御风抽了抽嘴角:“这就是所谓的,欲伤人先伤己的道理吗?”
我长长地唔了一声:“你这举一反三的能力看来不错。”我只不过是上次提点了他一句珍珑棋局的下法,胡说了一番伤敌八分,自损三分的理论,没想到御风倒是领悟得很透彻。
御风问道:“既然这样,那阿摇为什么还要伤敌呢?”
灵门敲着木鱼,崇拜地看着御风:“阿弥陀佛,这位小哥哥,我觉得你真是这江湖里出淤泥而不染的一朵奇葩。”说罢,他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继续扣着鼻子。
“去去去,”我不服,扭头反问道:“如果是别人先伤害了我呢?”
少年没有犹豫,回答说道:“那我会杀了那个人。”
灵门动作一滞,有些汗颜地摸了摸鼻子:“当我刚才的话没说,阿弥陀佛——”
我笑起来:“这就是江湖纷扰杀戮不休的原因了。不过,我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自己的事情我还是喜欢自己解决。若是连打架都需要小师弟来代劳,那我这个大师姐,也太没用了些。”
毕竟,我的任务中可是要成为杀人不用第二招的天山童姥呀。
灵门有些害怕地望着我脑袋上的针,以及高鼻深目的少年莫测高深的神情,然后吞了一大口口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枯木大师走进来,端着一碗药,不论是从颜色还是气味,比起下水沟有过之而无不及。
灵门捏着鼻子连忙跑到御风身后,我心惊胆战地看着枯木大师手里的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闻到那个味道,御风眉头皱得可以拧成麻花了,他问道:“大师,这药会不会太——?”
头皮被金针刺得一阵发麻,我想吐,可是脑海里却不停地回荡着师父闭关前对我的嘱咐。
枯木大师摸着自己的须子,脸上带着几丝得意指着自己手里的药:“你可别小瞧了这服药,自从老衲配出这个方子,还从来没有人喝下去过。”
我和御风灵门沉默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师,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洋洋得意的。
枯木大师估计觉得笑过了,于是正色说道:“其实这个药嘛,苦是苦了点,但是良药就是要苦才能治病啊!你们看啊,这一服药里,光是黑蜈蚣黑蜘蛛黑天蚕这些就不止两斤!浓缩出来,你看这个黑色,啧啧,还有——”
没等他说完,另外两个人就目瞪口呆地看着红衣少女顶着一脑袋的金针,赴死般走上去端过老和尚手里散发着腥臭味道的中药,皱着眉咕咚咕咚地一口不剩地喝了下去。
枯木大师有些吃惊,他以为还要再费一番口舌才能让小姑娘喝药呢。
我翻着白眼放下碗,又臭又苦的味道熏得我眼冒金星,御风赶忙将早已剥好的麦芽糖全放进我嘴里,然而嘴里在腥苦中还带着十足的咸味。
那咸味——?
我捏着御风的手,因为太苦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焦急的眼神传递我心里的不对劲。
只听枯木大师笑呵呵地继续说道:“哦对了,还有很重要的还元汤。”
御风扶着我,皱眉问道:“还元汤?那是什么?!”
这个时候,灵门突然红着脸,扭捏地揪着自己那不知道打了多少补丁的衣摆,还时不时娇羞地看看我。
一眼。两眼。胃里被那苦水药汁烧得疼得厉害,我心里不详的预感像是火山一样往外喷发着——别说!千万别说!!!
然而,枯木大师呵呵一笑,指着自己的小弟子:“就是童子尿啊!”
那一刻,胃里翻江倒海!
我猛地拉出床底的痰盂开始用力干呕着,只听老和尚紧张地高声叫道:“诶哟喂,小施主,你可不能吐了!你若是吐了,就只能再等两个时辰,再喝上一碗了。”
枯木大师作为得道高僧……果然不是吃素的。
这一句话,成功地让我把那恶心作呕的黑药汁给重新憋了回去。
“阿摇——”
我面无人色地站起身来,用力地憋着嘴巴,而三个人揪心地看着我。
尤其是灵门,眨巴着自己的小眼睛,扭捏而小心翼翼地问道:“扶摇姐姐,那个……那个童子尿是什么味道的呀?”
御风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沙弥一下子缩在了自己师父身后,望着少年再次吞了一大口口水。
胃里翻江倒海,而我强撑着一口气,努力地保持着微笑,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味道很好,有机会……你可以自己尝一尝。”说罢,我两眼一翻就彻底晕了过去,头上金针幽幽颤颤地晃动着。
少年一个箭步冲上去接住红衣少女,回头怒视着白须老和尚,眉眼间的戾气吓得小沙弥把小光头都缩了回去。
“这个……”
枯木大师快速地眨着眼睛,“这个有可能是药性过于猛烈,让小施主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闻言,御风才垂下眼抿着嘴角,俯身将红衣少女抱了起来轻放在床上,一只手腾出来托着她的脑袋防止碰到金针:“大师,阿摇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枯木大师眼睛眨得更加快了:“也许过半个时辰,等把药汁给笑话了,就好了。”
身后的小沙弥探出一个头,拆台:“师父,出家人不打诳语。”
枯木大师挂不住脸地咳嗽了两声,说道:“这个……贫僧也不敢妄下断言,毕竟,还没人喝下去过这副药呢。不过估计等小施主她消化了,就好了。”说罢,老和尚就借着去查阅典籍的由头,脚底抹油溜走了。本来想带着小沙弥一起走的,然而灵门还是想留下来。
灵门摸着自己的光脑袋,没感受到御风身上的杀气,于是小心地挪了过去:“小哥哥,你说为什么难喝的药,扶摇她为什么还是喝下去了?”
御风眼睫长长的,落在眼睑上像是暗色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