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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义已是不言自明。
看了黛玉一眼,水溶无奈的道:“好吧,我去给你唤人来。”黛玉忙道:“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水溶盯了一眼黛玉,霸道的道:“我想做的事还没有人能够阻止呢,别动,在这等着。”
走了几步,水溶忽的转过身来,道:“我叫水溶,若是以后有什么事,自管到北静王府找我,还有,以后少自己一个人在一处,那次多亏事情简单,才搪塞过去。”说完,急步向前面走去。
看着消失不见的水溶,黛玉长长舒了口气,自言自语的道:北静王府…。王爷…
“北静王”黛玉的心里不由一动,想起父亲临终的嘱咐:“若以后有人因爹爹的事对你为难,你就拿着玉佩和信笺去找北静王,他会帮你的。”难道他和父亲熟识,只是黛玉却不知,时过境迁,此北静王早已不是林海口中的北静王了。
不一时,见一个嬷嬷戴着两个粗使婆子走过来,看到黛玉道:“原来是林姑娘,老奴以为是谁呢,我从没见过那么凶的人,就是王爷也没这样和我说过话。”
看看黛玉,嬷嬷道:“姑娘,你没事吧。”黛玉忙道:“没事,劳烦嬷嬷了。”
一个难得的艳阳天,坐在清风阁的琉璃大窗前,暖暖的骄阳照的人懒懒的。零儿依偎在黛玉身旁,听着黛玉讲解今日刚看的诗句。
皱着细细的眉毛,零儿娇声问道:“姑姑,你说为什么写完‘七步诗’后,曹植哭了呢,他应该高兴才是,他的诗写得多好。”
黛玉轻轻叹道:“零儿你还小,不会理解其中的悲凉和无奈。这样吧,姑姑给你讲讲‘七步诗’的故事,好不好。”
零儿拍着小手道:“好呀,零儿就喜欢听故事了,姑姑快讲。”
黛玉放下书,轻轻地道:“曹植是曹操的儿子,曹丕的弟弟。曹植才思敏捷,出口成章。曹丕即位后,忌妒曹植的才华,就找了个机会要曹植在七步之内作出诗来,作不成就杀了他。”
零儿担心的道:“为什么呢,那是他的亲弟弟。”黛玉叹道:“自古皇权下哪有亲情,为了争夺皇位,兄弟之情早已荡然无存了。”
零儿睁着大眼睛,颤声道:“太可怕了,姑姑,你说当今皇宫里也是这样吗,可我见过几个王爷,他们很和蔼的。”
黛玉轻轻一笑道:“姑姑也不知道,不过历史上的皇位之争都是血流成河,兄弟反目,就像曹植的这首诗说的:煮豆的时候,釜下燃烧着豆萁,豆子就在釜中哭泣,那豆萁和那豆子本都是同一豆根生出来的,那豆萁要煎害豆子,又何必那么急呢?”
零儿道:“所以曹植哭了,他就是在釜中的豆子。”黛玉轻轻的道:“对呀,曹植的意思是说:兄弟手足,就象那豆和萁,都是同一母亲所生,你这做哥哥的为何全无念手足之情,为什么要煎害我,煎害得这么急?”
零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姑姑,我明白了,曹植真可怜,那他后来怎么样了,他哥哥真的杀了他吗。”
黛玉道:“这次虽然脱了过去,可此事让他伤透了心,再加上不得重用,曹植郁郁而终,一代才人落得个英年早逝。”
说完,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声,道:“别看生在皇室荣耀尊贵,众人仰望,可成者为王败者寇,有几人能得善终,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有些事他们自己也身不由己啊。”
“好个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姑娘说得好。”黛玉一惊,不由回头循着声音望去,见乐善郡王陪着一个兰色王袍的王爷正缓步走了过来。
零儿笑着迎上去,朗声道:“零儿给王爷请安了。风儿姐姐好吗。”龙沐笑着道:“小郡主的嘴越来越巧了,乐善王爷教导得好啊。”
黛玉无奈的缓缓地过来见礼,乐善道:“林姑娘,这是沐王爷。”黛玉施了一礼,龙沐温润的道:“刚才打断了姑娘的清论,多有突唐。”
黛玉忙道:“民女见识浅陋,让王爷见笑了。”乐善对龙沐道:“这是舍妹的好友林姑娘,因故暂居在此。”
龙沐温文一笑,道:“一个闺阁女子能洋洋说出此番话,定是不俗之人,本王今日真是有幸。”乐善不由道:“王爷可否记得前科林探花…”
龙沐恍然一悟,随后点点头,不由打量着面前的黛玉,今日的黛玉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夹衣,月白色的长裙,一支碧玉簪把漆亮的长发轻轻挽起,轻眉若蹙,明眸盈水,就如清晨竹叶上的那一滴露珠,剔透灵动,清灵飘逸,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惊艳。
相对于容颜的惊艳,龙沐更在乎刚才黛玉一席话的惊艳,道:“难怪,林大人当年才居探花,姑娘如今见识不凡,原是家学渊源。刚才姑娘一席话,以局外之人,不偏不倚的点出其髓,令本王大有同感,真乃知音也。”
黛玉柳眉不由轻蹙,万想不到初次见面,堂堂王爷说出的话竟如此突唐,低垂的面上不由自主的浮上了愠色,乐善瞧在眼里,竟隐隐有些后悔。
第十四章 、清风阁又逢故人
殊不知龙沐这些日子来正为此事寝食不安,耿耿于怀,虽说夺嫡乃是每个皇子自来的目标,但当真的参与其中时,面对朝夕相处的兄弟手足,心里的不安和愧疚还是令龙沐有些顾忌,听到黛玉以一个局外人的认同和理解,心里的那份释然是无法掩饰的。
见黛玉低头不语,龙沐温润的道:“当年林大人位居少傅,也曾指点过本王,论起来,姑娘可算是本王的师妹了。可惜林大人才华横溢却英年早逝,令人叹惋。”
黛玉低声道:“能听到王爷这句话,先父也可欣慰了,民女替先父谢过王爷。”转身对乐善王爷道:“不打扰两位王爷议事,民女先告辞。”
零儿上前拉着黛玉道:“我和姑姑一起回去。”
回去的路上龙沐才发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自己竟把去乐善王府的本意忘得一干二净,脑海里隐隐有一双如水的清眸不时的在眼前晃动。
紫鹃便给黛玉挽发,便端详着镜中的黛玉,道:“姑娘,你最近这些日子的气色好多了,夜里我听到你也很少起来了。”
见黛玉没有应声,只是呆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太高了声音道:“姑娘,想什么呢,又出神了。”
黛玉一愣,随后道:“紫鹃,我刚才正在想,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就是昨天碰到的沐王爷,第一眼我就觉得有些眼熟。”
紫鹃不由笑着道:“姑娘整日里呆在深闺,哪能见到外面的人,除了那两个蛮不讲理的人。”想起那次的事,紫娟还是心有余悸。
黛玉道:“你这个丫头,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我们不是好好地吗,何况他也非…。”意识到自己不觉说漏了,黛玉忙岔开道:“还没弄好吗,简单些就行了,你也知道我的脾气。”
紫鹃没有觉察到黛玉话里的失误,便捻起一小束长发,便道:“姑娘人长得好,梳什么都好看,紫鹃不过是想梳个新的发式,外面天气也不错,出去走走,心思也会随着开朗起来。”
黛玉浅笑道:“你这丫头是越来越会讨人喜了,若在大观园里,恐怕平儿也要甘拜下风了。”
把镜子举起来,紫鹃道:“姑娘,你看好不好看。”菱花镜里,黛玉漆黑的长发细致的挽成一个别致清新的流云髻,一只翠绿的玉簪轻摇,衬得黛玉清丽而又妩媚,那一种无法言明的神韵,在不经意间自然流露。
主仆两人正在叽叽喳喳的说着发式,却见零儿小跑着跑来,人还在门外,就听到她喊:“林姑姑,快去帮帮英姑姑吧,她已经输得满头大汗了,嚷着让我来搬救兵。”
零儿过来拉起黛玉的手道:“姑姑,英姑姑和父王下棋,连输了三盘,英姑姑好面子,不服气,这一盘眼看又要输了,急的都出汗了,多亏小翠提醒我,让我来找你,你快去帮帮英姑姑吧。”
黛玉不由笑了,道:“我去也帮不上忙,你父王的棋我们是赢不过的。”零儿拽着黛玉的手,边走边道:“姑姑,不管怎样,好歹去帮英姑姑揽回点面子,姑姑已经把大话说下了,说不赢了父王就不吃饭。”
跟着零儿一溜烟的来到清风阁,见乐善郡王和英郡主正相对而坐,乐善粗狂的脸上带着轻松悠闲的神色,而对面的英郡主却没有这份悠然,浅眉紧锁,玉手托腮,细致的额头已冒出细细的香汗。
和乐善王爷打过招呼,英郡主急着道:“林姑娘,刚才王兄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我气不过,非要赢下盘让王兄瞧瞧,你快来看看,看王兄还敢瞧不起我们女子。”
乐善笑道:“英妹,方才我可没有这样说,你们同仇敌忾,也不用扯上这么大的题目。”英郡主得意的一笑,已没有刚才的沮丧。
黛玉浅浅的笑着对英郡主道:“下棋讲究的是心平气和,才能兼顾各面,掌前远瞩,若我们急着想赢,那首先就输了一步。”
乐善笑着点点头,道:“林姑娘说的不错,这才是下棋的心态,英妹,以你刚才的心性,恐怕永远都会输。”
英郡主道:“好了,王兄,看我们怎样赢你。”把黛玉按坐在软椅上,英郡主吩咐道:“小翠,把里面那个软榻拿来,今日我要和林姑娘让王兄输个口服心服。”
乐善苦笑着摇摇头,道:“大话先不要说,林姑娘请。”黛玉道:“王爷请,输赢不过是博尔一笑。”
乐善有些遗憾的道:“姑娘有此心态,乐善先输了一招。乐善承让了。”静心对弈,黛玉本是心高气傲之人,虽嘴上说得谦虚,下手却毫不含糊,步步为营,招招藏妙。
无奈乐善乃是精于此道的高手,以退为进,气势凌厉,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英郡主开始时还能时不时插上几句,下到精处,已无插话的余地,只是静静的观望着,清风阁里只有低低的落子声。
乐善走了一步妙招,让的黛玉不由清眉微蹙,静静的盯着棋盘,灵巧的心思飞快的思索着化解的法子,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人惊讶的神情。
却说水溶来到乐善王府,王府长史殷勤的迎上去,道:“北王爷先请进房,下官这就派人去请王爷。”
水溶淡淡的道:“王爷不在府里?”长史忙道:“在,在,王爷在清风阁呢。”水溶心思一动,道:“莫是有客人相陪。”
长史笑道:“没有,王爷和郡主她们在赌棋呢。”水溶朗朗的笑道:“那正好,本王素来好弈,正好去观战。”
长史有些犹豫的道:“这…。。”水溶心里有一个隐隐的期望,但又不便言明,只好眉头一皱,沉下脸色,有些淡漠的道:“既是不便,那本王就在这等好了。”
长史见北王爷冷下来的玉面,忙道:“王爷多虑了,下官这就陪王爷去清风阁。”心里却想:连我们王爷都不敢得罪他,我这小小的王府长史又怎能怒上拔须呢,王爷要怪罪也顾不上了。
分花拂柳,不一时两人就到了清风阁,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纱,水溶见乐善郡王正瞅着棋盘,脸上是一片凝重的神色,对面的是两个女子,此时正背对着水溶,低头沉思。
微一抬头瞧见外面的水溶,乐善站起身来,却见水溶微笑着摆了摆手,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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