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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对府里说的,都可以去这个地方。那里的人你也认识的。”
迎春眼里终于有了些神采,将那纸条紧紧捏住,就象是捏住了自己的命一般。贾环仍没见到中山狼,只好让迎春代致问候,才与迎春做别。
出了孙府,贾环大出了一口气,那个宅子,无端地让人感觉压抑,在那里好象气都出不均一样。看天色还早,贾环又向李府而去。不过李府会不会让他进门,能不能让他见到黛玉,还真不好说。
就算明知希望不大,贾环还是到李府门前求见。因为他年纪尚幼,手里又没有帖子,就算是李府的门子没有荣国府那么趾高气昂,也没有给他通报的意思。贾环也不多话,人家不让见就不让见吧,本来也是自己家对不起人。
“贾环?”李侍郎正从侧门出来,见到垂头丧气想要离开的贾环,不确定地叫了一声,实在是这个孩子两年来的变化还真不小,要不是李侍郎对他印象太深,都不敢认。
贾环见了李侍郎,忙打了个千:“李大人。我来看看林姐姐。”李侍郎点了点头。对门子道:“去二门上说一声,荣国府的贾环来看大小姐。”门子忙应声去了。
大小姐?贾环对这个称呼很陌生。李侍郎看出他的疑惑,道:“我与如海相交一场,如今他只剩下这么一丝血脉,又让人欺负成这个样子。既然那些亲人靠不住,那我就认为义女,不再靠那些亲人好了。”
就算李侍郎所说的欺负黛玉的亲人里,不包括贾环,可是他仍然满面通红——现在他仍住在荣国府里,说起来也算是荣国府的一份子。
李侍郎见贾环满面通红,这才发现自己迁怒的对象不对——要不是眼前的少年,他们还不能和黛玉联系上呢。而他们要是与黛玉联系不上,黛玉的下场如何,简直让人不敢想。于是他挥了挥手:“我还有事,你且进去吧。”
贾环这才又给李侍郎行礼道别,由门子引到二门前,就见雪雁正在那里等着:“三爷,大小姐正等着呢。听说三爷中了秀才,恭喜三爷了。”
贾环点点头:“多谢姐姐在这里等着。一个秀才有什么好贺喜的。林姐姐现在身子可好?”
雪雁摇头:“我们小姐本就是心细的,谁知又遇到了这种事。老爷、太太天天请医问药的,可是小姐担着心事,连药也不好生用,身子哪儿能好。”
第74章
带着些忐忑,贾环与雪雁一同见到了黛玉。当然不是在内室; 这里并不是荣国府; 人家的当家太太也不可能让贾环一个外男单独与黛玉相处; 三四个老嬷嬷再加在两个大丫头,陪同黛玉一起与贾环在花厅见面。
“林姐姐憔悴多了。”贾环一见面就忍不住来了一句。没办法,虽然他做为一个兼容并收的网站,不就该有太多的偏好,可也不等于他一点喜恶都没有。何况上一世的珍珠,与黛玉相处那么长时间。
“我如今也不过是挨日子罢了。”黛玉苍白着一张脸; 有气无力地道。
得; 这又是一个走不出心结的人。贾环心中苦笑; 难怪天道说第一个任务简单,那一世无论是迎春还是黛玉; 都是听得劝的。可是这一世的二人; 身边没有规劝的人; 也就只认自己的理儿了。
“林姐姐说出这样的话; 别说是姑父姑母泉下难安,就是李大人与李太太听了; 岂不会觉得白替林姐姐操了这些日子的心?”贾环不得不说出狠话。
他觉得; 黛玉就算是遭逢了父母双亡的变故; 可是日子还是过得太平顺了:刚进荣国府的时候,老太太看在林如海尚在的面子上护着她。等林如海没了; 没等老太太变脸; 林家的旧仆与李侍郎已经与她接上了头; 整个荣国府的人都对她有所顾忌。这样一朵未经风雨的娇花,乍然经了狂风骤雨,难免会弯了腰。
可现在不是她弯腰的时候。人家李侍郎与李太太,为何这一世只认她为义女,而不是如上一世一样定下做儿媳妇,还不是觉得黛玉不堪成为一家的主母?这个时代是讲究女主内男主外,可是身为官家太太,这个内可不只是内宅,还有官眷之间的应酬。要是哪天应酬上,有人说些不入耳的话,难道也当着人家的面哭哭啼啼不成?
黛玉听了贾环的话,小脸更白了:“我知道义父义母是白替我操了心。”
贾环就道:“既然林姐姐知道李大人与李太太替姐姐操心,难道不应该好生报答吗?别说什么来世做牛做马的话,姐姐怎么就能保证自己来世能遇到李大人与李太太?李大人与李太太这样为林姐姐操心,也是因为李大人与林姑父一世交好,这就是现世报。林姐姐比我读的书多,自然比我明白,报恩应趁早的道理。姐姐现在只是自怜自怨,不仅不能报恩,还更加使李大人与太太的烦恼,可是报恩的行径?”
别跟小爷说什么来世!小爷已经两世为人了,上一世拉拨过的人,这一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不得不走上原著划定的命运。小爷心里气着呢。
心里有气,贾环对黛玉说出的话语气也就重了些,让黛玉看着更是陌生了。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的表弟,不光是模样、就是精神头也与两年前大不相同,好象更有主意了。
“环儿长大了,也有见识了。”黛玉就如没听见贾环刚才的话一样,顾自感叹起来。可是大姐,现在不是你感叹的时候,是你得自己站起来的时候,要是人家李侍郎与李太太也让你天天哭哭啼啼搞烦了,你可怎么办?
“林姐姐也说我长大了,”贾环想了下措词道:“谁又能不长大呢?我原来在那府里过得是什么日子,姐姐想必也是知道的。那还是我的骨肉亲人呢,我难道也自己抱怨两声、掉些眼泪,他们就对我好了?还不是我自己努力读书,让他们知道我也是有用的,这次回来才换了些好脸?”反正也没好到哪儿去就是了。
心里吐槽一下,贾环接着道:“林姐姐可是想着,我好歹是个男儿,能象三姐姐想的那样,自己出去立一番事业?可是那府里的男儿还少吗?比如宝玉,难道不是男儿?他比我还大上两岁,现在就为了一块玉不见了,就天天颠三倒四。就是玉没丢的时候,也不过是帮这个姐妹做个胭脂、帮那个姐妹鼓捣些花露。”
刚听贾环提起宝玉,黛玉那泪早掉下来,可是再听贾环接下的话,黛玉也不由得想想,还真是宝玉平日所为。那泪不由得收了。
见她收了泪,贾环连忙再接再厉:“平日姐姐也曾经说过,宝玉见了姐姐,就忘了妹妹。可见姐姐虽然只认宝玉一个,那宝玉却不是只认姐姐。这样的人,真值得姐姐为他伤心吗?姐姐就算是不想别人,可想过林家?现在林家只剩下姐姐一人,姐姐行事,人家自然当是林家行事。何况林家如今只姐姐一点血脉,姐姐就不想想林家享祀之事?”
其实贾环这样的话说出来,等于是将黛玉对宝玉有心之事揭于人前,对这个时代的女儿来说,是十分沉重的罪名了。要是别的时候,黛玉少不得与他翻脸,可是现在却让他的后半段话绕了进去,一心只想着自己是不是给林家丢脸,还有林家享祀之事。
“我不过是个女儿,如何能延续林家?”黛玉低声哀怨一声。
“女儿又如何?林姐姐还有林姑父留下的银子,又有李侍郎这样的义父,不说招赘,就是与将来的林姐夫说好,将次子承继林家,还怕他不答应吗?”贾环觉得,不妨先给黛玉画上一个大饼,让她先放下眼前的心事再说。
果然黛玉眼里就添了神采:“这个,可行?”
贾环必须坚定地点头:“姐姐就是与李大人、太太商量一下又何妨?就是不成,也不过是耽误一会儿姐姐伤心的功夫。”横竖余生还长,有的是时候伤心。
黛玉听了,不由得啐了贾环一口:“才说你长大了,有见识了,就又皮上来了。”人的精神竟好了些。一地的丫头嬷嬷,已经让贾环的话震得不知所措,现在见黛玉竟有了些笑意,不由得也喜气盈腮。
贾环就示意黛玉看这些人:“别说是李大人与李太太,就是跟着姐姐的人,姐姐不高兴,她们何尝高兴得起来?现在姐姐不过是略欢喜些,她们就如得了多大赏一样。可是那些不在意姐姐的人,就算姐姐伤心,可打发人来看过姐姐一回?那姐姐何必为了不在意自己的人,让在意自己的人伤心?”
黛玉本就是七窍玲珑之人,让贾环连说带劝,已经认同了他的话,只是面子上不好立时转过来,只对那些带笑的下人道:“环儿来了这么半天,又说了这一大堆有的没的,还不给他上茶来,也好堵了他的嘴。”
这些下人如何看不出,大小姐这是转过来了?就有机灵的下去倒茶的倒茶,去李太太那里报喜的报喜。就是李太太听了贾环的话,也为他的大胆咋舌不已:这些话他们也知道,可是却又顾了黛玉的面子,不好往她伤心处撒盐,每日劝说也是不痛不痒、旁敲侧击。不想今日贾环一剂猛药,竟让那丫头醒过来了。
“去看二少爷在不在府里,让他中午陪了贾少爷用了饭再去。让厨房精心些。”李太太吩咐下去。
等李家要留饭的消息传进黛玉的屋子,贾环与她已经开始说起自己求学之事,为了让她多认清荣国府的真面目,免得抄家后再被贴上,贾环将自己几次生病,以及王夫人使小厮与金彩给自己下药之事都说了。
不说是黛玉,就是那些丫头嬷嬷,也知道当家主母会搓磨庶子,可是这样毫无顾忌行事的,还是头一回听说。一屋子的人,这才觉得王夫人对黛玉,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贾环又想起一事,对黛玉道:“那府里也给姐姐配了好些药。要我说,现在姐姐又不缺这个,不如再配些吧。”
底下也有林家原来的嬷嬷,接口道:“这个三爷放心,我们小姐离开那府时,所有荣国府的东西都没带着。就是来了这里,太太也请了好些太医给小姐调养身子呢。只是小姐有些心结,今日得了三爷一劝,怕是就好了。”
贾环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正是,林姐姐总要自己想开些,不光是病好得快些,就是让李大人与李太太少操些心也是好的。”
黛玉再啐他:“小小年纪,竟这样婆妈起来。即是母亲说让二哥哥陪你,你快些过去免得失礼,很不必再在我这里唠叨。”
贾环笑着与黛玉告别,小丫头领了贾环与李家二少爷用饭。上一世贾环也见过这位二少爷几面,所以一顿饭下来也算是宾主尽欢。
从李府出来后,贾环仍然没有回府的打算,他要再去赵家看一看。把人家的儿子带走了,结果自己回来了,这事儿再是亲近的人,该有的解释也得有。何况他走前还让赵家帮着买宅子、置地,这两年因为通信不畅,情况也不大明了,也得看看他们完成得怎么样了——现在离荣国府抄家的日子可是越来越近了。
赵家仍住在桃花胡同,赵父赵母看起来也见老了。好在这两年吃穿不成问题,又不用担心有人不时地给自己下绊子,所以除了头发变白外,精神倒还不错。赵父不识字,他的所谓帐本,上面的符号贾环一个也不认识,可是他自己说起来却头头是道:
“哥儿留下的那银子,已经在东城置了一座三进的宅子,花了四千二百两。余下的钱都买成了地,不过京外的地成片的少,问了好长时间,才得了三个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