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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献起计来。
珍珠与司棋平日对着姑娘的旧衣; 除了自己穿的,再就是赏了小丫头; 真没有想过花自芳媳妇这样的处理办法。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办法; 爱财的珍珠不光没有觉得找到了发财之路; 反而开始快速地把摊在花母炕上的衣服; 利落地重新包了起来。
不包不行呀。多少宫斗、宅斗文里,都会拿女主或女配穿过的衣服陷害人。珍珠能让迎春面临这样的处境吗?显然不能。不光在这里不行; 就是回了荣国府; 也得把这事儿从根源上给掐灭了。
想起还有几件衣服让她留在了自己的宅子里; 珍珠就坐不住了,对着被她的举动搞得大眼瞪小眼的花母与花自芳媳妇说:“我忽然想起来; 我们姑娘的衣服就算是赏人; 也得与管事娘子们说一声。我今天出来的忙; 竟然忘记了。还得先拿回去,让人看过了再送回来。”
一开始听说珍珠要把东西拿回去,花母与花自芳媳妇脸已经掉了下来,再听说还送回来,才算是重新从地上捡回来。花自芳媳妇还有些不甘心:“妹妹就是现在留一件半件在家里,管家娘子们还能知道不成?”
珍珠瞪了她一眼:“要是都如嫂子说的那样没规矩,那么大的府里,可用那些管家娘子们做什么呢?哪个姑娘的衣服钗环,不是有专人记帐的。”
花母生怕珍珠生气,不再把这样好衣服拿回来,也跟着瞪花自芳媳妇一眼:“你知道些什么,你妹妹自是有她的道理。”
花自芳媳妇刚进花家时,还仗着自己娘家比花家日子好过,处处想着拿捏了丈夫与公婆。不想花家老两口,有着珍珠的接济,加上花母不时做些针线,竟不大用儿子养的。倒是花自芳,每月工钱有限,有时反得向父母讨要银子。
伸手求人,加上她用花自芳的私房钱贴补娘家之事,让花家人对她处处提防得和贼一样,在花家说话一日不如一日。时日一长,再没有刚进门时的跋扈,反有些这个时代小媳妇的受气样子。
现在让婆婆抢白,也不敢出声,只搂紧了自己的孩子。那孩子现在也有八、九个月了,已经有些认人的样子。不过他对珍珠却不熟悉,正用大眼睛看着这个家里多出的人。
珍珠无意在花家多呆,将银子给花母道:“我们姑娘的日子已经定下了。这些天我不会出来得那么勤。这钱你收好了,也别太俭省。”
花母捏紧了荷包,对着闺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的人欠人的多了,会觉得再难向人开口。也有的人,反觉得习惯成自然,你给我了就该总是给我,有一回不给就是你不孝顺、没爱心、不知道尊老爱幼,反正就是你的不对。
花家的人对珍珠,多少有些后者的心理。只是珍珠待他们,许是离家早的原因,并不十分亲热。而且花家人也发现,珍珠是个有主意的,她愿意给的时候,才会将东西拿出来。要是不愿意,就是说破了嘴皮子也没有用。
因此花家人现在对珍珠,多少是有些害怕的。怕她再不出现在自己家的院子里,那样花父花母就真的成了花自芳一个人的负担。所以他们对着珍珠就有些小心翼翼,不象是对待亲人,反而象是对待能得些好处的富贵亲戚,想亲近又怕失了面子,不亲近又怕失了银子。
珍珠才不管花母如何想,重新坐上车的她,再次出现在了桃林胡同。
“花姑娘。”有人礼貌地与她打招呼。珍珠抬头一看,才发现是李森。就算是心里有事,可是面对一个一直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也不可能板着脸不理人,珍珠只好向他福了一福:“李公子。”
李森见她拿了个包裹,就要替她提:“怎么姑娘也没跟个人出门。”
珍珠就是一笑:“李公子说笑了。我也不过是服侍主子的,哪儿有自己出门还跟着人的道理。”
李森在珍珠面前,那话总是来得迟些,想了想才说:“那也不该让姑娘自己提这么大的包裹。”说完又要伸手帮忙。珍珠想着,你要是不挡着路,现在我已经走到自己家门口了,早有晋江把东西给我接过去,何必搭你的人情。
脸上却笑着推拒:“不过是些衣服,也不很沉,就不耽误李公子的功夫了。”说完低了头,从李森边上过去了。李森看着那背影,早已经忘记自己出门要干些什么了。
李母出门要倒尘土,才发现自己儿子还在巷子口傻站着:“你不是说要替你爹回来吃中饭,怎么倒在这里卖起呆来?”
李森见自己娘出来了,才发现自己已经耽搁了一会儿。虽然脸上有些做烧,嘴里却硬硬地说道:“这就去了,也不耽误什么。”
李母正是听见李森在外与人说话,还是个女声,才找件事情出门来看。现在看了自己儿子的情状,就算是没看见珍珠的影子,也知道与她脱不了干系,小声问道:“可是花姑娘回来了?”
李森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又怕他娘唐突了人家姑娘,也小声道:“娘,你也别老是去找人家,不好。”
什么不好。要不是老娘想着法子与人家套近乎,到现在你连人家是干什么的还不知道呢。李母一面恨恨地想着,一面已经撵自己的儿子:“知道,知道。娘都多大的人了,还没这点分寸。”
再是不放心,也不能耽误了自己老爹吃饭。李森不说是一步三回头,可也是看着他老娘进了院子,才从胡同口转身向铺子去了。
晋江家的见自己主子去而复返,还是一脸着急的样子,小心地问:“姑娘,可是落下了什么东西?”
珍珠摇了摇头:“把刚才我给你的那几件衣服拿过来。”
晋江家的不明所以,可是主子的吩咐,她自然得快些执行,不一会儿已经都拿到了珍珠眼前。珍珠打量了两眼,才算是放心,因为晋江家的不再年轻,迎春好些颜色衣裳她穿了并不合适。所以刚才珍珠给她的,多是迎春小时的衣服,也就能改后给百合穿穿。
不过为了保险,她还是收回了那身给晋江媳妇的衣裳,还小心叮嘱她:“给百合的衣裳,务必得改过了,只在家里穿,不能让孩子多到人多的地方去。”
晋江家的看她说得郑重,忙点头答应:“姑娘放心吧,再不会让那丫头出院子。”
看看身边的那包衣服,珍珠也有些犯愁。拿回荣国府显然不合适,人家守门的都知道这是二姑娘赏了她的。可是不拿回去,在自己这里也是白放着。
想了想,她还是问晋江家的:“你会做针线吧?”
晋江家的就笑道:“看姑娘说的。我们原来也不过是乡下人,还能与姑娘一样享福不成?一家子缝缝连连的事情,哪样不是得我自己动手。”
珍珠自失地一笑:“可不是,我倒是忘记了。这些衣裳,我也不好再带回府里去。只是也不好整件地穿用了。你只管把它们都拆了,做成荷包放着,留我下次回来用。可使得?”
晋江媳妇有些可惜这样好衣裳,却也知道自己姑娘所处是大户人家,想是人家的规矩如此,只满口应下:“姑娘且放心吧。别说整处能做荷包,就是那些边边角角,打起袼褙也是好的,到时能纳几双好鞋底子。”
还真是过日子人家出来的,这样精细打算。珍珠就点点头:“行,那就按你说的办。到时给我做双鞋,再比我的大些做一双。下剩的,由你给你一家做去。只一样,可别为了打袼褙,把那东西都剪坏了,白糟蹋东西我是不依的。”
晋江家的见自己主子都这样小心谨慎,想着等自己当家的回来,也要与他好生说一说,不能仗着主子回来的时候少,就把主子的话不放在心上。就是几个孩子,也得嘱咐到了。
珍珠倒有些拿这些衣裳考验一下晋江家的心思在,却不想人已经自己悟出了当差不易这样的道理。正与晋江家的说些配色之类的话,就听晋江在外头问百合:“你娘呢?怎么主子的屋门开着?不是说过,主子不在的时候,除了打扫之外,一律不准开了屋门?”
百合才不过五岁,能知道回她爹的只有一句:“姑娘回来了,娘和姑娘一起说话呢。”
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让姑娘听见了没有,晋江自己站在窗根下回道:“没想到是姑娘回来了。刚才可吵到姑娘了?姑娘让采买的东西已经买回来了。”
珍珠就示意晋江家的接了进来,东西倒也看得过。见银子还有剩余,珍珠问道:“可都记了帐了?”
晋江连忙回了一声:“已经记清楚了。姑娘放心。”
第48章
回府之后,珍珠第一个向司棋说出自己发现的漏洞——她们姑娘最大的好处与最大的坏处都是一个; 那就是对自己的两个丫头绝对信任; 往往是丫头们有了主意; 她跟着配合。
司棋却不在意地笑了:“你也太小心得过逾了。咱们收拾出来的,都是针线上做的,还都是姑娘的外衣。这样的东西,不说别处,就是咱们府里的三姑娘、四姑娘都与姑娘一模一样的。再说咱们姑娘不伤谁不害谁,又是个不争不出头的性子; 谁还非得害咱们姑娘。”
就是这种不争不抢; 想自己种田平安一生的性子; 才往往是炮灰呀大姐。珍珠与司棋说不清楚,只好自己小心些:“不管怎么说; 这样的东西再不能出府了。”
司棋嗤地一乐:“还不出府。你想想府上的姑娘们; 多少旧衣服都给了丫头。那些人在府里能穿的时候不多; 可不就指望着出府后显摆一回。你又不是不知道; 也就是咱们府上,京里多少人家; 还有把这样的东西拿出去当了的。”
珍珠也就回想起来; 就是原著里; 王熙凤都说过,当头面衣裳的话。看来她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还是不深; 光想着这是宅斗文了; 忘记这是用宅斗影射官斗文。
“我看你这些天总是慌里慌张的; 可是有什么事儿不成?”司棋觉得珍珠这几日不如平日沉稳,就象是担心什么事儿似的。
珍珠自己回想一下,也觉得自己好象有些多虑了。这几天她碰到什么事,都不自觉地想着人心难测,人家是不是要害她。难道是自己要抽?就算是不想承认,可是她知道自己有时候是会无缘无故地抽上一抽。可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从来没有犯过病。
“可能是看着姑娘好日子就要到了,我这心里总是安定不下来。”珍珠这样对司棋解释。
不想司棋也有同感:“可不是。我是又盼着姑娘好日子快些,又生怕东西准备得不齐备。还有就是。。。”她看了看珍珠,说不下去了。
珍珠本想催她,一时自己反明白过来:司棋与她是要与姑娘一同到镇国公府的。自己在这府里算得上无牵无挂,可是司棋除了自己的老子娘,怕是还更牵挂着自己的那个姑表兄弟。
这事当事人不说,珍珠平日又没见司棋漏了行藏,自然只好泛泛道:“你与我又不一样,舍不得父母亲人也是有的。要我说,你今年也不算小了,不如回家与你老子娘说,你与姑娘一起出门,那边镇国公府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不如趁如今还在府里,把你的大事定了也好。”
司棋的脸让她臊得通红:“好个不要脸的小蹄子。这话也是你能说的。说来你也与我一样大,怎么不见你把大事定了?”
珍珠就苦笑:“你说我与谁定去?又让谁替我定去?”
司棋先是拧了她一下:“你竟真想过这个。”又叹一声:“唉,谁没想过呢。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