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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她的小丫头就是一个愣症:“珍珠,你怎么了?”平日不是最爱与自己亲亲密密地说话吗?
“你说,我这样去见老太太行吗?”珍珠用甩人的手理了一理头发,把自己甩开人解释成要到老太太跟前紧张。
那丫头十分善解人意:“没事的。我来就是要告诉你,这次史大姑娘要住上些日子,老太太就想着给她指个人使唤。你素来是个有心的,这次可得自己想好了。”
珍珠明白这丫头让她想好是个什么意思:真的让老太太指给史大姑娘,升等那是肯定的,可是还能不能留在荣国府却是未知。不过珍珠并不是府上的家生子,能先升了等也不错。
珍珠至此已经确定,出现在荣国府,还能住一段时间的,除了史湘云以外,不做第二人想。可是她脑子里那堆红楼同人的文里,黑史湘云的不胜枚举,不黑不白的时有所闻,可认为她是好的,几乎没有几个。
就是按概率算,这位史大姑娘,有心机的可能大于没心机,假豪爽真小心眼的可能,大于心胸宽大。跟上这样一个主子,要不就如那位翠缕一样,只做个时不时替主子背锅的背景。要不就是拿捏住这位史大姑娘,改造她,让她真的光风雯月。
两样都不是什么好选择。现在的珍珠,只想快快完成原主的愿望,重新回去做她的网站——刚做了这么一会的人,她就觉得比做网站累多了,即不能进行数据分析,也不能把不符合自己观点的人物拉黑,她实在不习惯。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正好检验一下原著的力量,是不是真如那些同人文所说的那样强大。要是真能自我修复,珍珠也就不妄想了,反正是第一个任务,说不定那天道能看在她是个新手的份上网开一面。要是不能自我修复,那珍珠当然更高兴,自己完成任务可期呀。
想好了之后,珍珠对着拉她的丫头笑了一下,只是她操控这身体还不大熟悉,那笑怎么看怎么僵硬,好在小丫头仍然以为她在紧张,安慰她:“别担心,老太太和善着呢。”说着,又拉起珍珠的手。
这次珍珠生生忍住,不敢再把人的手甩开了。那手的触感,大概就是温暖吧,这个珍珠没有什么经验。所以觉得是温暖,还是因为小丫头问她:“你怎么手这么凉。都说了别害怕。就算是这次选不上,下次姑娘们也该添人了。”
“鸳鸯,这就是那个叫珍珠的丫头?”正房的帘子被挑开,出来了个打扮比她们体面些,看上去又比她们大上两岁的丫头。原来拉她手的,就是那位最得老太太心意的荣国府第一大丫环。
还真是三岁看老,很明显现在的鸳鸯就已经进了老太太的院子,要不也不能得来这么多消息。原主结交人还真是有一套,这从小的交情,可不在长大后就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芍药姐姐,这就是珍珠。”鸳鸯未语先笑,推了珍珠一把。珍珠也学着鸳鸯的样子,向芍药问了好:“姐姐好。”
芍药点了点头,即有老太太屋里丫头的矜持,也做出老太太平易近人的姿态:“进来吧。别四处乱看,也别随便接话,让你回话再回。”
“是。”珍珠回头看了看鸳鸯,见人正向着她比着手势,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总是想让她顺利吧。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人类的感情?是什么样的感情呢,怎么还每样都不相同,珍珠不大明白,也不大方便在这时弄个明白。还是努力向着鸳鸯笑了一下,比起上一次来自然多了,鸳鸯也回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
刚进了屋,正在向老太太磕头请安,边上就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就是她就是她。”珍珠不敢抬头看,可是能肯定这就是史大姑娘。
就听老太太道:“让那孩子起来。可怜见的,倒是个老实孩子。即是上次陪云儿玩的好,也没见她炫耀,更没借这个攀东攀西的。”
再磕个头算是道谢,珍珠才得以起身。就算是她是个冷冰冰的网站,现在这身子可是血肉做的,那膝盖上的刺激,如同她受到黑客攻击一般难过。现在她有些明白原主为什么一定要做个平民了。
给人做奴才,膝盖是最软的,何况原著中,袭人下跪的场景可是不少。珍珠脑子里想着那些袭人下跪的桥段,别人看来就是她连讨巧也不会,竟不会借着老太太欢喜时候,说些让老太太高兴的话。
可是正是她这样默默起身、不骄不燥的样子,还真是合了一个人的眼缘。要是珍珠能先知,就是再蹩脚,再上不得台面,她也想出几句奉承话给老太太听。
“正是老太太慈爱,连这些小丫头们也得了感化。”说话的人,声音与小丫头不同,可以肯定比丫头们的年纪都大。加上这么有宗教意味的话,珍珠心里觉得,定是那位吃斋念佛的二太太——王氏。
又是一个被黑得不要不要的人,这个词也是珍珠从那些文里学来的,大意应该是不需要存在,可以清除了的意思。可是一个当家太太,能是说清除就清除的?不说别的,就是那些同人文,少了这样一个反派,有多少故事无法展开。
大家看这个丫头得了二太太的青眼,却还是一副木愣愣的样子,机灵些的就撇下嘴:这样没有机变,能讨了主子的好,也就是一时一事的事儿。谁不知道老太太,那可是最喜欢聪明伶俐的女孩。
好在刚才史湘云已经认出了珍珠就是上次陪她玩的丫环,上前来拉了她的手:“姐姐叫什么名字?”
珍珠庆幸刚才鸳鸯两次拉她的手,让她对这个动作虽然还有抵触,可也能接受,要不直接把主子的手甩出去,就是给脸不要脸。等听了史湘云叫她姐姐,再想吐槽也得先回话:“奴婢珍珠,当不得史大姑娘叫姐姐。”老太太屋里猫呀狗呀都是金贵的,可是现在我可不是老太太屋子里的猫狗。
老太太听她如此一说,反而更高兴了:“好,好,还是个知礼的好孩子。看来这一批丫头规矩学得都不错,二太太费心了。”
得了老太太一句夸奖,虽然没什么实质的好处,王夫人还是满意的,毕竟这算是对她管家能力的认可。对这个让她得到夸奖的丫头,也格外喜欢起来。
“说起来这批丫头已经入府三个月了,那些规矩确实学得差不多了,是该分房的时候了。”王夫人对着老太太,可是一句也不说自己费心的事,可是话里对丫头们入府时间这么熟悉,不上心是做不到的。
边上又有个与王氏声音差不多的人说话了:“即是要分房,到时还是让她们姐妹自己挑选一下的好。”珍珠觉得这个应该是尴尬人邢夫人,没听说出来的话里多少都带着刺。
人家王夫人与她可不是一个段位的,只轻轻一句:“大太太说的是。只是这些丫头,总得先过了老太太的眼。现说老太太这屋子里自放出了牡丹与玫瑰,终是冷清了些,也该添几个人陪老太太说笑。”
不说珍珠,就是史湘云现在也听住了,看出来没,这就是差距,你只想着让姑娘们挑丫头,可是人家却先想到的是老太太,这不是孝顺是什么?
第3章
最后因为史大姑娘说话,虽然珍珠并不以长相见长,还是让老太太留在了荣庆堂。
“这下你可好了,”玻璃在珍珠身边道:“进了荣庆堂,做了老太太跟前的丫头,立时就是三等。”
珍珠那么多同人在手,很想告诉眼前的小丫头,别着急,你也会到荣庆堂的。可是话不能说满,毕竟多少同人都说老太太屋里的流水的丫头、铁打的名字,今天一听并非如此——牡丹、芍药、玫瑰,哪一个名字都与鸟和宝石挨不上边。
她只扯扯嘴角,对着玻璃道:“你也别太心急了。说话也就到了咱们这批人分房的时候。老太太素来喜欢长得俏丽嘴角便给的人。我只在那里等你就是。”
玻璃听着珍珠变相的夸奖,也十分高兴,就连珍珠并未能让她在史大姑娘跟前露脸也忘记了:“我可就等着这一天了。”大概发觉自己太过急切,有意拉近二人的关系:“也不是我非得浮上水、攀高枝,只是咱们都是外头买来的,不象彩霞她们是府里的家生子。咱们自来处得又好,我不愿意与你分开。”
呵呵,对着一个天天接收各路套路阴谋宅斗文的网站,你说出这样的话,真当它发现不了吗?可是珍珠深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影响,虽然它只是一个网站,可是也决定与眼前这个当它是白痴的小丫头留上一线。
“好。”放下手里正在收拾的东西,珍珠回手拉一下玻璃的手:“我在那边,你有什么事儿,尽管多去找我。说不得哪天老太太见了你的小模样,亲自把你要了去。”
说完珍珠自己身上一阵恶寒——怎么听着说的不是老太太,而是那个好色贪花的大老爷呢。好在她长相安全。庆幸之后,珍珠放下玻璃的手,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怎么还没收拾好?”一个婆子不耐烦的声音传进屋里:“一个小毛丫头,能有多少东西。还是从家里带了千金万金进来?”
珍珠赶紧答应一声:“妈妈快进屋坐坐,我这就好了。”
不想那婆子进屋,先就在珍珠身上拧了一把,就算它只是个网站,原来不知道痛是个什么感觉,现在也体会个十成十,小孩子皮肉细嫩,反应更是敏感。珍珠看了那婆子一眼,不解地叫了一声:“妈妈?”
那婆子恶声恶气(反正珍珠自动就想到了这个词)地说:“没规矩的东西,满嘴你呀我的,连自称都不会了?”
玻璃在一旁帮着解释:“妈妈消消气,这不是珍珠听说要到老太太跟前伺候,高兴得迷了。并不是她不懂规矩,要不老太太能亲自让她去伺候史大姑娘。”
那婆子也听出了玻璃话中之意,本来为了这个外买来的丫头占了自己两个女儿的先,心里就不服气,这下又给了她一把:“就是到了老太太屋里,做得不对,我们当妈妈的也教训得。”
珍珠只好忍着眼里的不明液体,低头回话:“妈妈教训得是。”可是你倒是说说我刚才哪句说得不对呀。
“哼,有现在装乖的,刚才就不该对着府里的老人儿满嘴你呀我的。”那婆子撇着嘴不依不饶。
原来不过是为了一句自称。可是那些同人文里,下人们之间不也是你我相称,对着主子才自称奴婢吗?可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也是同人文给珍珠的宝典之一。对人低头算什么,只在不影响任务完成,就是天天给人下跪也没事,反正又不是它的身体。
可是这身体的各种感受,却是它实打实地在承受。让那婆子再推了一把,让她打了个趔趄。怕再挨拧,珍珠快速地把自己的小包袱打个结,只来得及看玻璃一眼,就跟着婆子向荣庆堂走去。
鸳鸯正站在院门外等着,远远地就冲着珍珠笑道:“你可来了,史大姑娘正找你呢。”
那婆子对着鸳鸯倒是有个笑脸:“好姑娘,怎么还劳动你亲自等着,我自会带着她进去。”
鸳鸯脸上的笑就收了一些,可是还有些笑纹挂着:“史大姑娘找人找得急,老太太让我在这里望着。再说赖婶子已经说了,就让珍珠住在我们屋里。妈妈走了那么长时间的路,快回去歇歇吧。”
那婆子只好眼看着到手的赏钱飞走,一声不敢再说,灰溜溜地自去了。
不等她走远,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