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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春天的清风一般飘过大街小巷,所以无论我走到哪里,心里眼里始终都抹不去她的痕迹。她吹开了我心头那千年的冰封,她让我有了软肋,而我这样的人是不应该有软肋的。可这个软肋不仅让我不忍心除掉,甚至是心甘情愿地接受。或许,这样的结局才是最好的。让那一阵清风留在我的回忆里,而现在的我依旧可以远远地看着她,在必要的时候为她剔除一切麻烦。
流动的才是风,因为不想看她失去那份灵动与快乐,所以我放手了。此生所愿,不过望她一生都如那清风一般自由而愉悦。
☆、番外二 冬阳1
张爱玲曾说过: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在和我有过感情纠葛的三个女子中我最终娶了那朵白玫瑰,而和我擦肩的那两朵红玫瑰也各有千秋。一朵如夏日的骄阳,永远那么炽热,那么耀眼,而另一朵就如那冬日的暖阳,一样地耀眼却没那么灼人。
初见时她还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我也不过是个参加工作不久的语文老师。那年的九月我又一次被分配去教高一。第一节课,我准备选个课代表。“第一节课,我们要选个课代表,有没有人毛遂自荐的呀?”不出我所料,果然没人。因为知道班里人有很多以前都是同学,我又道:“那有没有人愿意推荐的呀?”我嘴里这么说着,眼睛却在名单上找着中考语文分数最高的那个人。就在我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班里忽然有个男生道:“我推荐墨雪琳!”很巧,我看见的也是这个名字。“墨雪琳是哪位?”
我看见一个女生站了起来,同时她甩了那个男生一个白眼。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灵动地会说话一般。
“你愿意做课代表吗?”我问。
她点了点头。
我点点头,道:“那下了课跟我去办公室一趟,拿这一周的阅读资料。”
下了课,她跟我来到办公室。“你真的愿意做语文课代表吗?不愿意也没有关系的。”
她却对我说:“我愿意的。老师你不用担心。”
不得不说她是一个很尽责的课代表,交作业永远很准时,每次早自习她也能组织得很好,她的早自习不仅是读课文,有时候也会组织同学们背诗,或者看一些与课文相关的视频。看得出,她做这份工作很用心。
我还发现她是一个很会管理时间的孩子,因为除了担任了语文课代表,她还是班长,校排球队的队员,学生会文艺部的干事。我有些难以想象她是怎么在出色地完成那些事的同时学习成绩还那么优异。
她还是个思想很先进的姑娘。那次的升旗仪式校领导的讲话是关于不要早恋的。退场的时候就听见她跟她身边的女生讲:“校领导真无聊,好像他们说了学校里就没人谈了一样……”
那女生笑笑。“领导嘛。”
她又道:“都那么大的人了!十六岁算什么早恋?十六岁不谈六十岁谈吗?我就不信那帮领导全都没有在高中里谈过恋爱。”
“雪琳。”我叫住了她。她猛然一回头,我听见她轻轻说了一声“我靠”。“上课前来我这里拿一下昨天的作业,我上课讲。”
“好。”
她来拿作业的时候,我对她道:“其实,我也觉得那群领导讲的都是扯淡。”
她讪讪地笑了。“常老师你听到了啊?”
我笑着点点头。
她挑了一下眉毛。“你刚才说的呢,我没听到。我早上说的,你也没听到。”
看着她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下意识地摸了摸她的头。“小丫头!”
“那我走了。”
“我跟你一起走。”
我忽然觉得这三年我会过得很有意思,如果她能一直做我的课代表。
或许是上帝听到了我的愿望,希望我不要过得那么无聊,高二下分班的时候她依旧是我的课代表。分班后没多久,她就拿着一袋子鸭梨来到我的办公室,往我桌上一放。我有些懵,她是想表达她压力很大吗?见我一脸不解,她开口了:“川贝炖梨治咳嗽很管用,安老师和我亲测,她上次的咳嗽也是我给她买的梨,用这种鸭梨炖最好,皮细肉嫩炖出来好吃。她吃了三个就好了,我给你买了五个,川贝粉我也买了,你炖的时候自己放些冰糖。”
我笑了,发现她是个很有心的孩子。我这些日子一直在咳嗽,自己没怎么注意,她倒上心了。“谢谢。我把钱给你?”
她摇摇头。“不用。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我也没再推辞。“那谢谢你了。”
只见她嫣然一笑。“不客气。以后批卷子的时候作文分给我打高点就好了。”
听到她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我忍不住笑了。“我尽量,小太阳。”
她笑着道:“那老师你好好养着,少说话,别吃辣。”
我微笑着告诉她我基本不吃辣。
闻言,她笑了,暖人暖心。“这样啊。那我走了。”
我点头。
“老师再见。”
“再见。”看着她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出办公室,我的嘴角微微扬起。和她相处了一年半,我们之间也越来越熟络。她从开始的时候对我腼腆地笑笑,到现在会偶尔跟我开个玩笑,我也从只是给她布置任务到空闲时会和她一起讨论讨论文学。她就像个小太阳一样,始终带着亮亮的光,温暖着身边的人。哪怕一向年级前五十的她突然考了年级后五十,她依旧没有任何黯然的表情。班上的同学偶尔会称她为公主,她也的确像一个公主,优雅美丽,而且平易近人。
可是就如这天气总是有晴有雨,小太阳也会偶尔染上一丝阴霾。
☆、番外二 冬阳2(二更)
高三本就是课业最繁重的时候,而她也在这个时候受到了接二连三的打击。先是本该属于她的推荐名额被校方资助者的女儿给占了。让她难过得用一节语文课的时间在操场后面的假山山洞里静坐。刚上课的时候我就发现她不在,直到下课也不见她人影。下了课我问她的同桌知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得到的只是她同桌是摇头。
在那个假山山洞里,我第一次向别人说出了忆侬的死讯。那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了,似乎在潜意识里觉得什么都可以告诉她,她让我觉得很安心。也是在那里,我第一次看见她哭。她那么难过,那么委屈,轻轻的哭声简直让我的心纠做一团。我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不知道怎么的就对她说私下里可以叫我靖哥哥。我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是在雪琳和班上一个男生的对话中。
那时,雪琳道:“武哥,安姐找你,你等会儿过去的时候记得乖乖磕头认错。”
武弋回道:“我又怎么了?”
“月考英语你最后一名啊。”
“我去!告诉安姐我拉肚子……”
雪琳冷笑一声,道:“逃得了和尚跳不了庙。你语文估计也要跪。”
“你的意思是,我还得找靖哥哥跪地求饶是吧?”
我看见雪琳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没关系。靖哥哥比安姐脾气好。”
不知道为什么“靖哥哥”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我觉得特别好听。
那一天我请她吃了晚饭,我们一起看了电影,我还送她回了家。只是那个家空空荡荡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家。经过那一次我觉得我们之间似乎有些什么变了,可到底是什么变了,我却说不清楚。
第二个打击还是和沈兰薇相关,源于她和沈兰薇男友的一场争执。那天早上我去教室,却发现教室里闹哄哄的。她的室友陈飞菲告诉我她昨天就没回来,并且告诉我武弋知道来龙去脉。我问了武弋,他说了个大概,但我知道他没有完全告诉我,但这不重要了。我按照记忆去她家找她。她在家,客厅的茶几上有好几个空啤酒罐。在她哭着问我是不是做错了事就没有办法被原谅的时候,我只想告诉她无论她做错什么我都会原谅她的。
安抚好了她,把她带去学校。路上我们聊着天,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看着她微微笑的样子,我的心里也甜甜的。
距离高考的日子一天天近了,我却越来越烦躁,虽然面上依旧平易如常。有些感觉只有我自己知道,就像我会早早地到办公室,因为这样我就能在雪琳来交作业的时候和她打招呼。我不再像从前那样自己把作业搬回教室,我会让人在课前把雪琳叫到办公室来搬作业,这样我就能和她一起去教室了。我的这些小心思她浑然不知,依旧每天甜甜地对我笑着,用那银铃般的声音喊着我靖哥哥。我觉得自己幼稚地过分,可是没有办法。她不是忆侬,我也不是十七八的大男孩了。我是她的老师,她是我的学生。况且……她的心意我并不知晓,她似乎是有一个喜欢的男生的吧?要高考了,考完她就毕业了,是不是从此以后就天各一边了?或者……我……可以争取一下?
于是在吃散伙饭的时候,我唱了一首《不为谁而作的歌》,虽然歌名是不为谁而作,但这首歌却是为她而唱。她……会不会懂我呢?我想,她是懂了的,因为她在唱那首歌的时候是看着我的,我猜那是为我唱的。可惜,那是首英文个,我听不太懂,于是我问冰宁:“冰宁,她唱的都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Avril的一首歌,叫《Falling/fast》。”
Falling/fast吗?我查了一下歌曲大意,如果真的是唱给我的话……
吃完了散伙饭,有几个姑娘嚷嚷着要去唱歌,还拉上了我和冰宁。歌快唱完的时候,我忍不住找机会问她,要不要我送她回家。她同意了。她同意了!还说请我吃晚饭。一路上,我们向往常一样聊着天,可是谁都没有把那份感情说出口。一直到她家楼下,不说,以后也没机会说了吧?说不说呢?这样想着,我把准备好的毕业礼物送给她。她接过,问我能不能打开看。我点了头,她打开看了又放回盒子里,我有些心慌,她……不喜欢?心里这么想,嘴上就问了出来。她却告诉我她很喜欢。我心中一喜,正想着要怎么告诉她我的心意,她却吻了我。
她吻了我!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可我却觉得我的脑中轰然炸响了。原来我并不是一厢情愿!她的脸颊红红的,似乎是害羞了。在她要转身逃开的时候,我一把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并且吻上了她的唇。那柔柔的唇瓣让我忍不住心神激荡,慢慢地加深这一吻。一吻过后,我看见她的脸颊更红了,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那一吻。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逃开了,而我在原地站了很久,满心的甜蜜。
我们的恋情就那样开始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雪琳比以前更明艳动人了。相较与她的小心翼翼,我却希望全世界都知道她就是我的女朋友。那种如地下党一样的爱情我已经不想要了。我带她出去玩,我带她去见我的朋友,我甚至带她去见了我的父母,虽然她不是很愿意。
她问我会不会一辈子都陪着她,我说会。彼时的我天真地以为我们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有什么能拆散我们呢?那时的我真的想不出。
可是生活总是会出乎你的意料。我爸病了,很重的病。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