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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伯等人的脸上立即绽出了笑容,荀巨伯和余下的学子们也是跟着欢呼雀跃好不兴奋。再看上官凌云和马文才,两人此刻正四目相瞪神情难以揣测,不知道他们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夫子,您漏算了,少司宇手上还有一只!”忽然马文才转身指了指正抱着小狐狸犬哄逗的少司宇,所有人的目光也兴奋地朝她看了过来。
“少司宇,你胡闹,怎么可以拿走猎物呢?”陈子俊皱了眉一脸痛心的走过去,伸手就想拿走小狐狸犬,却被少司宇条件反射般的挥开手,她自己则抱着狐狸犬一扭身。
“它不是狐狸,它只是一只小狗而已,不给!”
反正是平局,这种结果谁也不亏。再说了……这个是那家伙给自己的诶,她有点儿舍不得。
“胡闹,现在是耍孩子性子的时候吗,赶快把它给本席!”陈子俊不悦的再次伸出手来,脸上挂着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加上这只狐狸,你们人字号队伍就获胜了,你明白吗?”
“是啊少兄,快把狐狸抱过来吧!”那边的梁山伯等人也在劝说,上官凌云和马文才两人却是神情各异的看着满脸不情愿的少司宇一言不发。
丫的,不都已经说了是狗吗,还狐狸!!
“夫子,我们现在不也没有输吗,既然如此又何必还要加上它一条小命?”依照往年惯例,每次的狩猎大赛结束之后,猎来的猎物们都会被送进伙房成为学子们的额外菜肴。这只狐狸犬才出生不久,少司宇实在是不忍心也舍不得让它就那么死了。
“少司宇,把它给我!”忽然马文才走过来向少司宇伸出了手,“既然你不要,就让本公子赢这场赌局!”
“你已经把它给我了,怎么可以要回去?”
“它是我捉的,给不给你自然是我说了算,本公子才不会让自己输给这些个废物!”冷冷的扫视了在场的众人,马文才的目光在掠过上官凌云的瞬间变得愈加的阴沉。
“别人都是废物,就你一个人是天才!输赢真的就那么重要,现在这种三赢的局势不好吗,大家都没有输也就没有什么赌约了不是吗?”抱着小狐狸犬后退两步,少司宇眉头微皱有些生气的低吼出声。
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这般在乎输赢胜败,总是争强好胜他都不会觉着累的吗?
“我马文才的人生里只有赢,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要做到最好!我要的东西,也必须是天下最好的,如果得不到我便亲手毁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马文才似乎是在向众人宣誓般郑重其事,说话间再次上前伸手欲夺走狐狸犬,
“整天为了输赢而强迫自己变强变强再变强,这样的日子你都没有过烦吗?你到底有没有听过天外有天山外有山,光有英雄主义而不顾实际情况,你tm这么多年的兵书都白念了是不是?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是没有学会取舍、不懂退让!到底是哪本兵书教你疆场杀伐光凭个人,不需团队的?说你是纸上谈兵的赵括,还真没有冤枉你!”
“少司宇你……”
“闭嘴,我还没有说完你插什么嘴?”愤怒的打断脸色难看的马文才,少司宇继续发飙,“我知道你是孤高自傲、桀骜不驯的鹰,可你有鹰的翅膀吗,独自翱翔长空你能吗?连冷绝嗜血的狼都知道群居而生,团结合作,难道你认为自己连禽兽都不如?”
“少!司!宇!”
“少兄,别说了……”担忧的看了眼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马文才,荀巨伯连忙拉了少司宇的胳膊示意她别再刺激马文才这头暴龙,无奈后者根本就当他不存在。
马文才双拳紧握,脸色越来越阴沉,一时间周遭的人纷纷后退了三米远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更加刺激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姓少的,你知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说什么?本少在替令尊令堂教训他们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少司宇毫不畏惧的迎上了马文才暴怒的眸子,“马文才,你喜欢赢是吧,如此我们便打个赌!”
“……打赌?”马文才愣了几秒,“赌什么?”
“自此刻起,不管是什么只要你马文才赢过我少司宇一局。这小东西不仅双手奉上,我少司宇从此以后便唯你马文才马首是瞻,你叫我往东我决不向西。即便是要我死,只要你杀得了我,我少司宇绝无二话,如何?”
“少兄你疯了,这种赌局怎么可以?”
“贤弟,这种玩笑可万万开不得!”
“少兄你干什么,这种赌约以前是马文才提出了,你脑子出问题了是不是?”祝英台猛然间想到了当初的风筝大赛上马文才提出的赌约,一时间煞白了俏脸儿着急的拉着少司宇的胳膊不住摇头。
“马文才,如何?若是你输了,我只需你答应一个条件,算上去你不亏吧??”
“什么条件?”马文才凝眉,探寻的看着少司宇略带笑意的眸子冷声开口。
“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我赢了,咱们再讨论!”微微耸肩,少司宇故意在马文才面前将小狐狸犬搂的更紧,而后转身对一旁早已没了言语的陈子俊一弯腰,“还请夫子做个鉴证,也请王夫子做个证人!”
“好好……为兄倒是很好奇,小痕痕的才华学识如今到了个什么样的程度,嗯……这赌局,好玩儿!”王徽之得瑟的拍了怕少司宇的肩头,脸上挂满了看好戏的笑容。
“少司宇,你可千万别后悔!”马文才忽然重重一哼,抽风似的冲上前死死的擒住了少司宇的双臂,略显赤红的眸子中似乎有什么他人看不懂的情愫瞬间闪过。
“呵,谁后悔……谁就是……”挑了眉眼示意马文才看自己怀中蹭来蹭去的小狐狸犬,少司宇笑的开怀,“它亲戚!”
两人的赌局就这么定下了,满书院的学子似乎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对待这场充满了火药味儿的对决。除了,那个至始至终都眼含高深笑意的上官凌云。他,也很期待这场比试的结果。
☆、第60章 选亲(上)
马文才和少司宇的比试还没有开始,马文才却是忙碌了起来。至于忙什么,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是很明白,只是在收到父亲派人传来的书信后带了马统连夜请假赶回了马府。
此去,便是整整一夜未归。不知道是被马文才虐待形成了习惯,还是书院太久没有这般平静而让众人觉得不大自在,连带着王蓝田、秦京生等人也有些坐不住纷纷猜测着马文才被叫走的缘由。
“听说马文才他爹替他找了好些个貌美如花的官家小姐,这回下山就是去相亲的。若是相中了,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就要谈婚论嫁。”
“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我家书童听他们家马统说的,说是这次杭州境内很多富庶商贾都带了自己的女儿上太守府送礼呢!”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在耳边萦绕,上官凌云却是眼也不眨的盯着斜对面那个手持书本眼皮也不抬一下的少年。少司宇仿佛是什么也不听到似的只看着书本一动不动,任凭梁山伯和荀巨伯在自己面前兀自猜测。直到陶渊明带着满身的酒气进了讲堂,众学子这才收敛了玩性开始认真的上课。
时值盛夏晴方好,杭州城内今日却较往日更为热闹。据说,是因为有人要在今天公开选亲,选亲场地便是选在了天下十大名楼三甲之列的飞扬阁。因为出手大方对方的声望在杭州城又极其高,飞扬阁已经提高好几天不再接待旁客。阁主不但从里到外将酒楼翻新装潢了一番,甚至连大部分饰品都换上了新的。
彼时飞扬阁早已经是门庭若市,酒楼中的伙计丫鬟们皆是穿着整齐、特别的工作服浅笑盈盈,熟络的穿梭于宾客之间,来回于厅堂与后院。那位传说中的钻石王老五似乎还没有到场,厅中却早已经坐满了携妻带女的各方乡绅名士。各家千金或是温婉娴静羞答答,又或是活泼开朗笑嘻嘻,热闹的让围观的人们也忍不住议论纷纷。
原本简单清雅的大厅被大红的绸带布置的活似婚礼现场,中庭上空彩纱飘逸。大红灯笼高悬,几乎将中庭头顶那根本很是显眼的金丝楠木主梁给完全隐藏起来。梁下正中央被腾出了空当,还极为奢华的铺上了厚厚的大红地毯,像极了所谓的舞台。
忽而厅中言语哗然、人声鼎沸,一个身着华服的老者站在了舞台中央摊了双手冲众人做了个手势,方才看见今日的主角自门外缓缓踱入。高贵优雅的气质,却略带三分冷冽与漠然,清澈宁静犹如深冬湖水的眸中,似乎隐匿着让人不易察觉的情绪。他虽然是在笑,但那笑容却并未到达眼底。
闪耀的银袍,张扬、桀骜,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漠然。
只是一眼,便看呆了在场的富家千金。
那些闺阁千金、小家碧玉当下伸长脖子将目光投向主位席上那抹飞扬的银白身影,爱慕、痴迷又热烈。似乎对众女子的反应很是满意,马太守伸手捋了捋稀疏的胡须轻笑着点点头。
不久前他在马统的汇报中得知自己儿子和少司宇不知为何双双失忆,两人同时忘记了彼此的存在。马太守当下决定快刀斩乱麻,以最快的速度替马文才娶房妻室。这样即便日后他们恢复了记忆,自己儿子有了女人便也再不会去念着那个少年。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场让马文才措手不及的选亲宴。
马文才满目苦恼的看着眼前围坐成圈儿的数位千金,而后无奈的转向身边他的父亲。什么叫十万火急?原来他爹信中提到的火烧眉头之事,居然就是要自己回来见见这些官家小姐!而且,都还是官场上或是地方有头有脸的人物之后。
飞扬阁啊,少司宇和马文才初次相见的地方,不晓得等马文才哪时想起一切后会对今日的相亲宴作何感受!
此刻一袭银袍的世家公子正面无表情倚靠在栏杆的位置低头品茗,虽然心中万分不悦,但是碍于父亲的威严和面子,马文才不得不端端的坐在一边听着自己父亲和那些官员乡绅阿谀奉承。对面或是温婉娇羞或是外向大胆的官家小姐似乎对他很是满意,皆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引起马文才的注意。
不过却是,落花有意随流水,奈何流水向沟渠。
“马公子一表人才、气质超凡,言谈举止含带大将风范,将来定是沙场良将殿前栋梁。若是哪家姑娘能与马公子结了秦晋之好,可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啊!”
“哈哈哈,林大人过奖了,犬子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马太守哈哈一笑,虽然说着谦逊的话眉眼之中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不知道林小姐平日里有些什么嗜好?”
“小女素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日也就做做针织女红而已。”
“温柔娴静,好好!”马太守连连夸赞,其余的人也忍不住纷纷开口。
“小女性子活泼、开朗,平日最喜欢唱歌跳舞,还熟读《女戒》深知三从四德!”
“小女自小研习琴棋书画,和马公子一刚一柔绝对是天作之合,实属良配啊!!”
“呵呵,诸位的千金都是百里挑一的好女儿,难得难得!!”
虚伪的奉承让马文才忍不住皱紧了眉头,那些闺阁千金虽说很是倾慕面前的冷峻公子,却也是碍于传统思想的束缚不敢开口对马文才搭腔。一时间,整个飞扬阁里就只能听见各家长辈互相吹捧的声音,以及台下等着看热闹的围观者的议论纷纷。那场面,竟然比当初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