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银白色长发的少女披散着发丝,不知是不是方才吹了风,发尾处稍稍有些凌乱,比起纤瘦更偏向于病弱的身躯在本不宽大的座椅上更加明显,她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外套,然而肩膀处明显地塌陷并没有带给她半分气势。
凛有些好奇地看着打量着自己却好似逐渐要无法呼吸的沢田纲吉。
她弯了弯眼,语气与表情都只不过看着好相处,甚至带着几分调笑,却化不开她周身若有若无萦绕着的疏离与隔阂。
“怎么了?纲吉君。”
……太相似了。
太……像了。
沢田纲吉看着她弯起的淡金色眼瞳里不带半分的笑意,那和他在过去无数次尝试去救自己老师时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模样,只感觉……有些问不出口。
他有着强烈的不祥的预感,以至于他向后退了一步。
“凛小姐……那个,太宰老师呢?”
此刻,彭格列的众位守护者瞬间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的Reborn先生。
“喂?!”中原中也皱着眉,用极其严恪的目光警告地看着这样问出口的沢田纲吉,接着他的手腕被旁边看似平静的凛给拉住了。
“中也。”凛略微抬眼,声音轻松,“不是说好了不生气的嘛。”
她声音带着几分亲昵,仿若丝毫不介意自己首领的身份。
“……BOSS。”
赭色卷发的青年抿着唇,有些涩意的垂着眼,压着声音答应道,
凛接着平静地看着不安但盯着自己的沢田纲吉。
“太宰先生……去世了。”
她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的执拗与坚持几乎瞬间破碎开来,化为了抑制不住地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大滴大滴地滑落脸颊,有的落入衣领有的落到地上,明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在寂静的室厅内却格外的清晰,好像沉重如斯。
沢田纲吉攒紧了拳,哽咽得几乎喘不过气,他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但却适得其反。
“凛,凛小姐……”他话都没有说完。
他觉得自己不能去质问凛,但情绪真的是一件很难控制住的事情。
“我没有阻拦他。”
少女平静地说道,眉眼弯弯,声音清淡无味,陈述着事实。
不是没有能力,是根本没有“想要阻拦”的意思。
沢田纲吉不知道要如何做,明明她这样说道,他却不知道要如何再开口。
她那样冷静,只是……又那样难过。
好似他这样崩溃的哭泣,都不值一提。
第42章 挚友
“纲吉君。”凛冲着他招了招手; 看着沢田纲吉走到自己身旁倾身; 顺手摸了摸他的头。
“不是所有事情都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哦。”
“凛小姐……”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太宰先生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你的意愿我是不会去干扰的。”
沢田纲吉顿了顿; 开口:“太宰老师他是怎么死的?”
“跳楼。”
“诶?!”
“很惊讶吗?”凛眨了眨眼,笑道,“从很高很高的地方一跃而下——死的时候一定很痛吧。”
沢田纲吉怔怔地看着她。
“太宰……那么怕痛的一个人; 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离开。”
他听到眼前用手撑着下巴敛着眼瞳的谢尔特小姐清浅地笑着,这样说道:“我如何能拦他?”
她好像是在问着沢田纲吉,又似是在质问着自己。
那个月明星稀的夜晚; 好似终于将一切重担都从肩膀上卸掉的青年站在港黑的最顶楼; 黑色的外套随着风飘起; 他转头看着前来的凛; 眼神中满是早有所料。
“凛小姐。”
“……太宰先生。”
太宰治看着是前所未有的洒脱,他甚至伸了个懒腰,呼了口气。
“我要走了。”
“你走好; 之后就交给我吧。”那个时候的她好像是这样说的?她记不太清了。
凛只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手搭在腰上,姿态随意,仿佛在与眼前人聊着今日下午茶是什么。
“好。”太宰治冲着她笑了笑; 从容不迫。
——然后拥抱着天空,转过身; 一跃而下; 大风刮飞了他本就没穿好只不过搭在肩上的黑色外套; 险些直接糊在了凛的脸上; 被她快速地抓在了手上。
她站在大楼的边缘; 看着面对着她的太宰治冲自己挥了挥手。
……那天的夜风,好冰冷啊。
太宰治的遗嘱写的一清二楚,凛看到其间提到——“赠予我的挚友”,指尖抚过那两个字眼,这才扯了扯嘴角。
其实中原中也完全不知道她高兴的点在哪里。
至少在他眼里,太宰治和凛的友情已经公认的很明显了。
如果说以前太宰治还经常喜欢在外撩漂亮的女孩子,但自从当了港黑的首领之后每日工作加班连放松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一丝一毫,便再也没了这样的花花心思。
而对待凛,太宰治又向来是最公事公办的,没有半分调侃的意思。
这两个人恪守规矩得可怕,这些年来最近的时间也不过是公务谈完之后的“握手”与闲聊时的玩笑。
“太宰,我想要中也。”
“别想了。”
当事人中原中也先生在旁边看着:“……”你们问过他的意见了吗?
“太宰,我想要红叶!”
“安静。”
…其实她都想要。
包括眼前的首领。
……这样想起来,其实凛做出的最出格的一次,是在这两个人偷偷摸摸外出之后,假装无事发生地回来,负责护卫的中原中也黑着脸盯着他们,而她端着草莓蛋糕先发制人冲太宰治笑得和善——能让人冒冷汗的那种。
“友人?是那个连你是谁都不算清楚的织田君是你的友人还是我是?”
中原中也:“……”
“诶——”
他看着太宰治笑得格外敷衍做作,明明答案就在嘴边,却偏偏不回答凛。
中原中也觉得凛不把手里的蛋糕糊他脸上真的是脾气挺好的。
当天凛将盘子放在桌上,轻哼了声转身就走了。
下次来的时候,她又恢复了最常见的优雅从容模样,再没有提过“友人”的话题。
……她是在意这个吗。
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友人”的身份。
而这件事,在那个人离开之后,终于得到了回答。
但这并没有结束。
中原中也看着她披上了黑色的外套,时不时就会在顶楼边缘看着天空上挂着的明月,之后又恢复了正常的工作忙碌,明明平时没有任何变化,偏偏人肉眼可见的变得病弱了起来。
……变得越来越像是,曾经的首领。
他知道,这个少女没有阻拦太宰治,他也曾不满,但是这些不满在她之后隐藏极深只在须臾会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难过里消散开来。
那些中原中也不曾理解的,她或许理解了。
或许也正如此,她才会在那人离开的时光里,被那些一丝丝却无处不在的钝痛,改变了自己。
“……中也?我是否……和他看到了相同的天空呢。”
风碾碎了她的声音,中原中也快速地掐住了她的手腕,以防她一个想不开也跳了下去——扼住了之后传言港黑首领流行跳楼这件事的发生。
凛转过身,有些怔愣地看着好像反应过激的中原中也,笑了笑,笑得肩膀都一耸一耸的。
“放心吧中也,我是不会自杀的。”
“那就好。”中原中也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说道。
从此,“太宰治”这个名字,变成了港黑的禁忌。
“无论如何,都尽量不要在这孩子面前提起。”尾崎红叶侧身搂着因为疲倦进入深度睡眠的凛,极轻地拿手贴在她的额头上,与中原中也如是说道,“……理解,不代表不难过啊。”
“嗯。”
……而今天,十年前的沢田纲吉,打破了这件约定俗成的“禁|忌”。
中原中也这才反应略大。
而那个看着稚嫩的远无法担上彭格列十代目责任的少年,坚定地对他家BOSS说:
“我无法理解凛小姐,也无法理解太宰老师,但如果凛小姐不救,我救——无论如何,我都要拦住太宰老师。”
中原中也特别想吐槽初生牛犊不自量力,却看到凛眼眸略微亮了下,露出了轻松又真挚的笑容。
“好。”
中原中也又放下心来,“啧”了声叹了口气,这才偃旗息鼓。
“拉钩。”凛伸出手,让执拗的沢田纲吉有些尴尬地伸出了手,与他的小指钩在一起,然后像是小孩子般按了个章。
“说好了,你来救。”
“我会的!”
沢田纲吉看着身形虚弱的凛眼里渐渐染上光点,好似不再那般冷清,呜咽着答应道。
下一秒,粉色的气体膨胀开来,凛闭上眼,又恢复了方才一派从容的模样。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带着些许兴味的眼神看着成功返程的沢田纲吉。
少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取代的是青年模样的人,他似乎怔了怔,迅速变回了优雅温和的模样,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他此时看着凛的眼神也有些许复杂。
中原中也眉毛挑了挑,语气带着些不耐。
“……你们彭格列都是这么失礼的吗?”
“抱歉,这件事上是彭格列的责任,若是使谢尔特小姐不快,我们可以再行商谈。”沢田纲吉迅速反应过来,他略微倾身,其行为无一不标准。
凛轻笑了下,扯了扯中原中也的袖子,示意他站到身后:“无碍,耽误了会儿,开始吧。”
从十年前回来的沢田纲吉,明白了一件事。
眼前少女模样的谢尔特小姐……与他方才见到的,那位“太宰”——对了,传闻中将港黑赠予给她的那位自杀了的前任首领,正是这个名字,是这样的相似。
他忽然觉得那些传言中说谢尔特小姐谋害了前任港黑首领的言论,是那样的虚假而充满了恶意的攻击性——事实上,这样才是正常的。
若是没有见过十年前的凛小姐,沢田纲吉或许还难以明白。
但如今……他明明知道平行世界是不一样的,但下意识还是有些……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么,开始吧。”
……
…………
“你先平复一下情绪。”端着刚泡好的红茶,姿态闲适的凛抬了抬眼。
沢田纲吉:“我,我……我觉得可以了。”
接着他上下仔细地再看了看此刻的凛,深深地松了口气,眼里冒出了感动和庆幸。
“太好了!”
凛:“……虽然我真的很想翻翻你的脑袋看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有件事我要先提醒你,你穿越的十年后一般是平行世界的,不一定真正的你的未来。”
“嗯。”沢田纲吉点了点头,接着坚定地看着她,“不过我还是希望凛小姐不要用能力,这是我和异世界的凛小姐的约定。”
凛沉默了片刻,眼神凝滞。
这种……转眼间弟子就和别的“自己”暗通款曲了的迷之感觉……
但是她看着眼前少年真挚的眼神,还是决定罢了。
然凛罢休了,却不代表另外的人罢休了,比如说被沢田纲吉擦了一身眼泪鼻涕的,在洗漱整理完之后若有所思看着他的太宰治。
“是不是……我当上彭格列的十代目,就能有保护老师的力量了?”
太宰治睁大了些眼,似乎有些讶异沢田纲吉此时的问题,然后轻松又绝对地回答:“不,不管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