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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回到小时候的村庄。
······
没有人认识紫鹃,就连族里未出五福的几家人,也不认识。
紫鹃小的时候父母双亡,她是被自己本家卖到贾府去。
也不能说本家是人贩子,当时也是为了她好。她到了贾府,毕竟讨了口饭吃。只不过本家得了些银两而已。
没有想到的是,如今出落成大姑娘且比他们家里的姑娘要出息。如今一介绍,就都知道了,是有这么个人。
见着紫鹃的打扮说话,不似一般人家里。又见贾府的人亲自送来,越发郑重。族长向贾琏拍了胸脯。保证她在这个庄上的安全。
紫鹃本姓王,不知道原来名字叫什么。后来叫紫鹃,也是过贾府后先是叫鹦哥,后来老太太给了黛玉又重新起的名。
贾琏稍作耽搁,给她盘下一处宅院,三间瓦房。锅碗瓢盆柴米油盐一切置办齐备。
贾琏的到来,很快惊动了乡里县里。县太爷亲自来请。
原来这县官也是一个贾家远房亲戚捐得。
县太爷这一来不打紧,可是让乡里人吓了一跳。原来贾琏不是普通人物,京城下来的官家子弟。这让乡里人对紫鹃刮目相看。这可不是一般的主,大富人家里出来的。而且贾琏也做了交代,若紫鹃有半点散失,绝不轻饶。
贾琏把紫鹃的事办妥,带着下人回城不提。
紫鹃在回来的这些日子,大姑娘小媳妇不断地有人上门。打探一些京城里大富人家的情况。紫鹃闲着无事,一一回复。与这些乡邻拉话儿。她听了不少乡里的事,也觉得新奇。还有很多关于鬼狐的传说。
这样相处熟悉了。邻家会送来一些蔬菜瓜果,有时候邻居也会拉她去家里吃饭。
与紫鹃差不多大的邻家女孩,跟紫鹃特别有话说。她叫桃花,
“紫鹃姐,那小姐是不是都足不出户呀?京城的房子有多大?”桃花晚上过来陪着紫鹃睡觉。
“平日里不要说小姐是不出门的,就连我们这些丫头们,也不出门的。到底有多大,我这么跟你比方吧,那大观园能装下几个我们庄上的房子。”
“这么大呀!”桃花想象着,“紫鹃姐,我要是也能在这地方做粗使的丫头,就是死也甘心了。整日也没什么事,就是端茶倒水扫地担水这些活儿。在我们乡下人眼里,那都不叫活儿。”
紫鹃没有言语,自己出来,而这些姑娘却想进去。她想起在大观园里死去的姐妹,想起晴雯,心里难过。她哪里知道风光背后,也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紫鹃不想提起这些不快乐的事情。就说:“你婆家有了吗?”
“有啦,明年要出嫁啦。”
“那你见过他吗?”
“没有!”桃花黑夜里眨巴着大眼睛,她也想看看他究竟长的什么样的。
“我也很好奇,我们乡下就是这样,只有到了结婚的那天晚上,才知道他长得模样。婚姻都是父母决定的。要是遇到瘸子麻子的,只好认命了。”
“我现在想父母给我操办都不能了!我自己的事只有自己决定了!”
“你怎么决定啊?要不让我父母跟媒婆提一下,好不好?”
“我现在还不能成家呢!”
“为什么?”
“因为我还有小姐要服侍!”
“那她人呢?”
“被神仙带去了呀!”
桃花就笑,“紫娟姐,你乍还哄我呢?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真的!”
桃花就近紫鹃的耳朵小声说,“我跟你说,离我们这里二里地,有一个哥儿,十八岁,三尺高,长得又壮实,自小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的。后来大了,给有钱的老爷家里做伙计。有一天,他在地里干活儿,忽然天下起雨来,他就去一个破落的庙里躲雨。可巧,庙里角落处坐着一位小姐,身体在发抖。他奇怪,这个小姐也不认识,这周围又没有人家,又没有大路,哪里来的小姐呢?就问,小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呀,你家哪里啊?小姐就说,我也不知道。哥儿奇怪,你怎么家在哪里也不知道呢?小姐就说,我真的不知道,我忘了。我现在就住在这里,我几天没吃饭了。哥儿看他发抖,就从怀里拿出富人给他作中午饭的山芋干。这个你吃吧!小姐就接了过来,就着雨水吃了。自那以后,哥儿每天都去,把自己的中午饭给这位小姐吃,自己饿着肚子。老爷发现,一到了晚上,哥儿的饭量比以前大增,虽然不是什么好饭,但是富人就是这样,伙计吃多了心疼。伙计干活又卖力,他又舍不得辞掉。有一天他偷偷跟着伙计到了地里。中午的时候,哥儿去了破庙里。他倒要看看伙计究竟去破庙干什么?这一看不得了,他看到破庙里有位好看的小姐。原来伙计把他的山芋干都给了小姐吃,怪不得一到晚上饭量大增。他就动了心思,要纳小姐为妾。小姐死活都不干,后来还是被他带着恶奴把小姐抢回家,绑在一张床上,选好了日子,准备圆房。哥儿想,要不是自己,小姐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于是在一天夜里,他瞒着老爷,撬开门锁,把小姐偷偷放了。老爷知道后,非常生气,他把哥儿活活给打死了,用哥儿睡觉的破席子,把他卷了,用麻绳捆上。弄到了野外正准备埋,此时只见小姐出现了。她手一挥,忽然刮起了狂风暴雨,过了一会儿,雨停风止。那些恶怒再看席子里,没有人啦。就都吓破了胆,撂下工具就四散跑了。老爷不知怎么得的病,不久后就死了。后来有人说,这哪是什么小姐,是天上仙女,犯了天规,被打下人间受苦的。有人看见,他们在另外一个地方安居下来,生了一男一女。仙女下凡,不愿再回到天堂去了!”
紫鹃听得入神,原来在乡下,能听到这么好听的故事。她想起昔日刘姥姥,也会讲这些神呀鬼呀的故事。乡下,真好!紫鹃心里想,她要在乡下留下来。
不知黛玉现在如何?紫鹃想着,沉沉睡去。
☆、第五章 贾敏违天规见女
话说峨眉师太背着林黛玉,驾祥云而来。
这一日在彤云峰峰顶停下。
这峰顶有一奇峰,上面平坦,四面陡峭的峭壁有十米高。峰顶平坦处四五平米。
只见这彤云峰云雾环绕,层层叠叠。
而就这四五米,却有一亭子,造型别致,结实有加。亭下什么也没有,只是平坦的自然石块。被磨的光可照人。无铺盖无包裹,无水无粮。
师太把黛玉放平在石块上,叠腿而坐,凝神静气。调息了会儿,忽然出掌。掌所到处,云雾尽散。环绕在黛玉身边的云雾,瞬间消失。
亭周围,似乎有一屏障,把黛玉围绕。云雾本虚无缥缈的东西,抓不住挠不着。但在师太手下,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象一睹厚厚的玻璃,把这亭阁下紧紧包裹住。
师太这才睁眼,四下里看了看,并无破绽,这才放心。她摸了摸黛玉的鼻息。气息微弱,她由衷地笑了。
她走出亭子,巡视了奇峰一周,下面是大蟒蛇白额虎恶狼花豹,正头上扬,目露凶光。
师太笑盈盈地看着。在她眼里,这些畜生特别可爱,想啥做啥,不象山下的一些比如狼,还狡猾,还搞偷袭。
而山上的这些,自持是同类中佼佼者,又得修炼。狂妄不可一世。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对付它们,不难。
它们不是冲师太而来,这老尼,身上肉酸。再说,也拿不住她!而她所带来的,这个貌似天仙的姑娘,却是奇香无比。
一个个想着,这可是千年不遇的美餐。它们哪里知道,能到这峰上来,普通人来得了么?当初紫鹃要跟着师太来,到这里什么也没有。不饿死,也吓死她!
师太下手堵起屏障,不是怕这些畜生,而是隐在这群山峻岭中的猛禽。
别看现在风平云静,说不准自己一离开,忽然间就会狂风大作。别说飞禽俯冲捉黛玉,就是那狂风,亦可把黛玉吹落峰底,落入走兽口中。
师太想过,除了自己,是否还有他仙在这里保护她就不得而知了。
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听从仙旨就是。她还是小心地查勘了下亭子的周围,这才放心地驾云而去。
不知走了多少万里,来到仙界。落下云头,在一宫殿停下。
“大小姐,一切齐备,就等你的示下!”
只见宝座上坐着的一妇人,慈眉善目,穿着一身白罗绸缎,双手叠放在胸前。她正闭目养神间,直觉耳边有徐徐的声音。她挣开眼,焦盼地上看。在几千里外她就看到峨眉师太。
“你终于来了,她一切可好?”
“一切按你的部署来,没半点差错!”
“他们没有难为你吧?”
“我这一路上多蒙小姐指点,没遇到任何阻挠!”
“带我去看看!”妇人说到这,眼里满是温柔。起身飘来,师太忙跌跌撞撞地跟上。
话说两个驾云,如今速度比师太来的时候更快。几千里外,妇人就看到那彤云峰风起云涌,暴雨狂袭。透过这些雨障,妇人看到黛玉安然躺着。只见她四周几万只大猛禽蜂拥撞击着那道云叠屏障,妇人嘴角露出轻蔑地微笑。
“跟我来这一手,光知道地有多厚有屁用!能知天有多高?!不自量力的一群废物!敢动我女儿!切!”
你道这妇人是谁,不是别人,正是黛玉的母亲贾敏。
贾敏当年早早地离开人间得道升天。但是心里并不放心黛玉,亲见黛玉孤苦伶仃,整日以泪洗面,心有不忍。这才托梦与母亲,指望在贾府得到快乐!
但是玉帝很不满她这样,都升仙了,还是儿女情长,肆意去改变天庭的决定。成何仙统?于是逼她回天宫。她因为女儿黛玉而与玉帝据理力争,但是并没有改变玉帝的旨意。她一气之下离开天宫,去了哪里没仙知道。
这让玉帝很是生气,你以为能改变天意么?到了贾府,你的女儿就从此快乐无恙?真是自以为是。这才有宝黛钗之间的情感纠葛。这才让黛玉早早离开人间回天庭受约束。
玉帝想以黛玉为要挟,好让贾敏回心转意,回到自己身边。
······
两个到了彤云峰上空,彤云峰顿时骤雨停狂风收,云开雾散。
彤云峰的美景映入眼前。贾敏无暇顾及美景,云彩徐徐而下,落于黛玉身边。
她看了看刚才飞禽撞击叠云屏障落下的羽毛以及粪便,她知黛玉冰清玉洁见不得这些污物。用手轻拂,平台洁净如初。
她蹲下身,把黛玉涌入怀中,心都碎了。眼泪泉涌,滴落在黛玉脸上。
师太忙提醒,“大小姐,这可了的!”
她要拂去黛玉脸上的眼泪。
贾敏怒向师太,“住手!她非别人,她是我女儿!”
师太顿时哑口,不敢多言。她小心地站在贾敏身边,听候呼唤。
“儿呀,是母亲不好,把你带到人间,让你受这等委屈!却先自成仙去了!我太自私了,对不起我的小宝贝!”
贾敏拿出一用干净的云彩压成的手帕,把滴在黛玉脸上的眼泪吸干。
师太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可了得,她怎么会这么做呀?虽说母女,在仙界也是有一定的定规。她这样做,无疑是挑战玉帝的威严。
贾敏的眼泪以及手帕可不是普通物件,接触黛玉,让她的道行不知升了多少倍。
就拿师太而言,她就是再修炼一千年,也不及贾敏的一滴泪啊!
更何况这么多眼泪滴在黛玉的脸上。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