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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停了停,又道:“其实你这回去。也算是有了着落。二哥跟我说,是东街的蒋玉菡。他跟我好多年的交情。前天我特意去与他见面,已经说透了你的事。你放心好了,他的脾气秉性极好。他会对你好的。”
袭人听宝玉说了这些话,心惊不已。原先对他的恨,一下子烟消云散。这话。也是这个呆子说了知心话。袭人比谁都清楚,他与宝钗过不到头。此刻。袭人却为宝玉担心起来。
袭人从床上坐起来道:“你也别这样,既然你让我去,我去罢了。你还是好好的跟宝姐姐过日子。林姑娘再好,她人不在了呀。你别再犯傻,日子还要往下过。人这一辈子,谁不遇上几件不顺心的事?灰心总是暂时的,时间久了,淡忘了,就好了。”
宝玉道:“你是没经历过,你哪里知道我的心?”
袭人哭道:“你光晓得你心里苦,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苦?!”
宝玉想到袭人跟了自己这么久,原是对她最好的。所以过问他的婚事的时候,现在想来,虽然是无意识,但是从心里希望袭人过的好。如今听了袭人这话。袭人的心是全在自己身上了。宝玉再也控制不住,抱着袭人痛哭。两个苦命人,为着各自的心上人,同病相怜。此时的心,是极理解对方的。
哭了一会子,宝玉给袭人说起蒋玉菡,说起以前在一起所有的事情。两个歪在那里,说了大半夜,不觉睡着了。
第二日,宝钗起来,见他两个横在一起,衣服也没脱,走出去,带上门。见左右没人,推倒一把椅子,宝玉袭人被惊醒。抬头看看,不觉已经天亮。
两个忙地起来,洗漱完毕。袭人也不梳头,在那里发呆。宝玉连饭也没吃,出去了。
宝钗心里狐疑,以为他们两个昨夜有了主意,不会宝玉答应她留下来吧?这话又不好问袭人。只得怀了心思出去了。
到了晚上,宝玉回来,依然不去宝钗房里,过来与袭人说话。两个只说到半夜。袭人的心里空洞,有许多的不甘。她不知要怪谁去。一股邪念起来,对宝玉道:“我对你的心你是知道的,我早已跟你不清白了。你今晚别走,好好地在这里陪我,我也不顾什么劳什子礼节,问起来,我一人担了。”
宝玉听如此说,来了精神。这两个苦命中人,不管不顾,要抗争一回。投入了所有的激情。一次又一次冲撞中,酣畅淋漓。麝月在隔壁听得真切,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出嫁的日子,对于丫头而言,已较为隆重了。袭人过了门,那边没有公公婆婆,只有蒋玉菡一个人。洞房当夜,袭人对蒋玉菡冷冷道:“我有个事跟你说一下,我已不是黄花?”
“别说了,我都知道。我会对你好的!以后家里所有事情你说了算,钱归你管。你让我向东,我绝不向西。若说我蒋玉菡今日拿话敷衍你,我对天发誓,我?”
“新婚之夜,也不觉得晦气。好好的发什么誓?”袭人白了蒋玉菡一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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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黛玉袭人迷糊眼睛睡着,天已大亮。蒋玉菡不便叫起黛玉,让丫头走路轻些。
清儿林于氏早已洗漱完毕。蒋玉菡见着,问了声早,过去拉话。陆陆续续知道黛玉府里的事。让他震惊的是,苏州林府原来就是她家。那林府作坊的绸缎,在京城卖的老贵,却还经常缺货。对于林府绸缎,蒋玉菡只能仰望。他不知北静王府通过什么路数,从哪里进得货。
对于蒋玉菡那个小布店来说,只能卖些当地的货。生意也还将就。蒋玉菡来了兴致,又问了有关黛玉府里的情况。清儿也没瞒,没必要瞒,都说了。蒋玉菡傻在那里,怪不得黛玉提到太后的时候,就像提家人一样那么随便。
蒋玉菡招待了两位饭毕。临近中午,黛玉袭人才起了床。
“你今个没去店里啊?”袭人见蒋玉菡还在家,便道。
“没呢,客人在,我让小德子去看着门脸呢。夫人你来!”蒋玉菡忙地把袭人招到一边道:“你知道,那林府绸缎是哪个的吗?就是这位小姐的?!”
“啊?!”袭人楞了一下,笑道:“那不正好,让我们店里也进一些她作坊的货。”
“成吗?”
“什么叫成呀,那是必须的呀。我来跟林姑娘说。”
黛玉见袭人两个在那里叽咕什么,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姑娘,那林府绸缎是你家的?”
“是啊,怎么问起这个?”黛玉笑道:“我还想着,等我走了,去云瑞布庄拿一匹缎子给你跟孩子做衣服穿呢!”
袭人捂嘴笑道:“我家也开了个小布店,门脸不大。玉函说想从你那里进点绸缎,不知道行不行?”
“从我那里?苏州?这么远,折腾什么呀?!你能卖多少,我让人捎带给你不就是了?!我每月都要运一次货来京,官府押货。到时我让人送来,你打赏点酒钱给他们就是了。不要多给。我每月还有给他们不少的打赏呢!”
袭人与蒋雨涵都喜呆了。袭人道:“小姐了不得,如今大发了。”
黛玉笑笑没有回话。那边丫头已经熬好了粥,请黛玉去吃饭。黛玉与袭人坐下,黛玉喝了一口,笑道:“你怎么也喜欢吃这个?”
“我为你准备的!”袭人笑道:“小姐在府里的时候,不是喜欢这个么?!”
“你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那是宝玉?”袭人忙止住话,没往下说。她偷看了眼黛玉,明显看到黛玉脸上一怔。接着缓和下来。
“这粥真不错,是东北的米吧!”
“是的是的!小姐,多喝点!”袭人调整过来,忙地用勺子给黛玉又舀了点。她知黛玉的饭量,不敢多舀。
这里黛玉与袭人吃着饭,那边早已乱了。
却说黛玉当日跟燕子说好,去的六王爷那里。然而到了下午,六王爷以为黛玉在燕子这里。却不想,遇着太后皇后在燕子这里说好。
太后正抱怨燕子:“你就不想颦儿好?这么好姻缘,她哪里去寻?”
“这、这,你们怎么不早说?竟是马后炮。”燕子一边气道:“待我紧张的不得了。”
见六王爷进来,行了礼。燕子给六王爷递了眼色。六王爷不明白什么意思,道:“燕子,你上回说你这里得了一本什么书呀?要我来拿。”
燕子领会,道:“你跟我到书房来!”
两个进了书房,燕子悄悄道:“你怎么来了,把颦儿一个人丢在你府里?!”
“她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没见着?”
“啊?她走了好大一会了,五个来回也到了。”
“啊?那我得回去,等她!”L
☆、第一百七十二章 鉴别孩子惹风波
六王爷匆匆从燕子那里随便拿了本书,出来与太后皇后告退。燕子心里着急,叫过五儿道:“你出去吩咐个小厮,跟着六王爷,若是有颦儿的消息,即刻来报。”
五儿答应着去了。此刻燕子想,也许黛玉出去玩也未可知。这可是京城,况且又不是一个,还有个会家子在跟前,应该没什么问题。
燕子过来依然与太后说话,太后道:“燕子,你得明白,不论你怎么闹,我都可以原谅。但是这回这石头到底是不是六王爷的,这关系到家族的子嗣传承。若石头真的是六王爷的而姓林,我们皇族脸面将荡然无存,被天下人耻笑。
燕子道:“我都说过多少次,这孩子是颦儿抱的。他确实长得像,但是你不能再闹了。你让颦儿的脸面往哪搁,一会子皇上的,一会子又六王爷的,你要不要把皇亲国戚所有男人都拉出来验一下?有你这么做事的吗?!你把颦儿看成什么人啦?”
燕子说的话很毒。便连皇后也觉得此话在理。光想着孩子是不是皇家的,也不考虑颦儿的感受。然而太后初衷不改道:“若不是六王爷,颦儿所受的委屈,我自然给她补上。她有什么要求,只要合理,我都满足。”
太后把话说出,连自己也觉得虚。颦儿有什么要求,燕子与皇上都办了,哪里还等自己来。
太后又道:“颦儿去了哪里?你不能瞒着,瞒也没用。你问问皇室的列祖列宗,看能不能绕过她。”
燕子没言语,心里想,石头到了苏州。有本事你去找。如今颦儿好不容易把父母安在了祠堂,怎么可能再搬出来?!
太后见燕子不肯松口,与皇后去了。心里很不痛快。
太后去后,燕子见六王爷那边什么消息也没有,急的不行,亲自去问。然而黛玉并没有去老王爷府。直到晚上,六王爷与燕子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两府派出许多人。分片去各个旅馆客栈找。还是没有。
到了第二日,燕子与六王爷越想越不对,这黛玉在此无亲无故。会去哪里?况且有消息传出,从昨天下午起,皇宫里就有人出来查黛玉的去向。燕子与六王爷顾不得许多,开始公开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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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黛玉吃完饭。与袭人在屋里说话。石头与袭人的孩子在门口玩,清儿在看着孩子。清儿对两孩子道:“就在屋里玩儿。不要出去。”两孩子答应着。
清儿上了趟厕所,回来见大门打开,袭人的孩子大哭往回跑,断断续续地诉说着有人抱了弟弟跑了。清儿几乎吓瘫。黛玉袭人得信,咋呼起来。府里人都追出去,袭人黛玉都出来。开始找孩子。
几个女人,穿着时尚。开始在大街上打听。几个急的一头汗,黛玉更是像丢了魂似的,乱串乱闯,见了孩子就追。袭人清儿林于氏不敢离开她,怕她再出事。
就在大街上,黛玉被燕子府里的管家认出来,忙地上前道:“格格,公主六王爷在找你啦!”
黛玉也不答话,只是遍地看着有带孩子的人。林于氏见状忙道:“快去通知公主,出大事啦,格格的孩子被人抱走了。
管家这一惊非同小可,这可严重了。不敢耽搁,忙地让人快马通知燕子。燕子六王爷得信,忙地赶过来,黛玉已语无伦次,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了。两个问明情况,忙来安慰。
六王爷道:“颦儿,别怕,我即刻去通知九门提督,封锁城门。”
六王爷说完,快马而去。燕子丢下两个嬷嬷并三儿五儿,让她们照顾好黛玉,自己立马去后宫,问明太后。“母后,这事是不是你干得?石头不见了,被人抱走了!”
“你这又玩得哪出啊?石头怎么会被人抱走?”太后看着燕子,瞪她道。
“我就问问是不是你派人干得?”燕子急道。
太后见燕子不像开玩笑,道:“我怎么可能派人抱了孩子不告诉颦儿?你也太埋汰我了。你说石头不见了,到底真的假的呀?”
“我有心事跟你玩笑嘛?!颦儿都急疯了,那么犀利的人,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燕子吼道。
“那你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去让皇上下旨,先找人要紧。”
一句话提醒了燕子。燕子即刻来御书房,见了皇上道:“快快,石头被人抱人了,颦儿都急疯了。”
皇上一听,立马站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朕说清楚!”
燕子简单地说了石头失踪的大致情况,又道:“六哥已经去通知九门提督封城门了,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