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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来。”李明干巴巴的,没话可讲。
景娴似有心电感应,接收到了李明的呼救一般:“额勒哲特穆额尔巴拜有没有带来,好久未见了?”
不用怀疑,这额勒哲特穆额尔巴拜就是和敬的儿子,还是乾隆亲自取得名字,意为钢铁。李明有点怀疑乾隆是不是脑抽了,取个名字还这么麻烦!
女人最关心的果然是子女,谈起这和敬就话多了:“跟他阿玛一起在外殿候着呢。”
“哪能让孩子在外面久留,多凉啊。还不快宣额勒哲特穆额尔巴拜进殿。”景娴自己做了主。
片刻,额勒哲特穆额尔巴拜与永璂手拉手一起进来了。
“额勒哲特穆额尔巴拜/永璂参见郭罗玛法/皇阿玛。”两个小萝卜头一本正经的行礼,说起话来还奶声奶气的。
“哟,额勒哲特穆额尔巴拜和你小舅舅一起来啦!”李明看着这两孩子手牵着手就觉得好笑,小屁孩挺友好的嘛。
“郭罗玛法,十二舅舅知道的比我多,他还要去,额,上书房读书,我也一起去好不好?”撒娇向来是小孩子的特长,额勒哲特穆额尔巴拜也不例外。
“额勒哲特穆额尔巴拜,不要放肆,你十二舅舅与你是不一样的。”虽然和敬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皇子皇孙才有机会去上书房读书。
“不嘛不嘛,我就要去。”额勒哲特穆额尔巴拜眼泪蒙蒙可怜兮兮的望着小舅舅:“小舅舅,我们不能在一起读书了。”对对手指头,好萌的模样!
景娴率先抵挡不住额勒哲特穆额尔巴拜的诱惑,一把将他抱起:“来,我抱抱,好重啊,是不是平时都在练武?”对方点了点头,自豪地回答:“阿玛说,我是小巴图鲁,长大以后就是真正的巴鲁图!”
“真的吗?我也要学武,额勒哲特穆额尔巴拜,你教我好不好,恩,你就是我的师傅了。大不了,我教你读书,好不好?”小孩子就是比大人适应得快,也不会计较辈分问题。
“好啊,不过听说拜师需要敬茶的。”小屁孩自顾自装腔了。
“皇阿玛,给我拿杯茶,我够不到。”天真的永璂信以为真准备要拜师了。
和敬可不能让额勒哲特穆额尔巴拜放任自由,连忙出声阻止:“十二弟,额勒哲特穆额尔巴拜是与你闹着玩的,你可不能当真。”舅舅向外甥拜师,什么样子!
“谁说的,额娘你不要捣乱。小舅舅,咱们一边去,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被额娘的话气得腮帮子都鼓了。
“额勒哲特穆额尔巴拜,一般见识可不是用到这里的。”瞧瞧,永璂也装上为人师表了。
“好了好了,两个小家伙都过来。”两人屁颠屁颠的过来了,“是不是想要一起读书练武啊?”试探道。
“可以吗,郭罗玛法?”额勒哲特穆额尔巴拜欣喜地望着李明。
哎,自己年纪不大,都当上外公了,李明有些感慨。不过,这两小屁孩相亲相爱,李明倒是很乐意看到:“好是好,不过。”吊人胃口,李明很是擅长,尤其对方是两个孩子,更加好骗。
“不过什么?郭罗玛法你快说。”借着天时地利,额勒哲特穆额尔巴拜拽着李明的手晃了起来。
“你要是与你小舅舅一起读书了,那就得住在宫里。到时候,你阿玛额娘怎么办?”皇帝当久了,李明说起话来也是云里来云里去,不容易琢磨。
额勒哲特穆额尔巴拜一听,理所当然的回答:“也一起住呗!”
“和敬,你听听你儿子说的,你还不如他!”有了借口,李明正好可以谋划一番。
“皇阿玛,和敬只是。”和敬不想辩解。
“哼,都是借口。色布腾巴勒珠尔犯了事就不能立功吗,你非得一撅回了科尔沁。既然,额勒哲特穆额尔巴拜要留在宫内读书,你们就住下吧,宫里怕是不行,就京城吧。不是打胜仗才叫立功,武官就不能做文官的事了吗!”这年头,教育子女真是老大难,费时费口舌。
“皇阿玛。”和敬感动了,自己身为女儿还要阿玛操心,还与他拌嘴,实在是不应该。
“好了,父女之间有什么为难的,和敬既然来了,就留下一起用膳吧。额勒哲特穆额尔巴拜,喜欢吃什么就说。”缓解父女俩的关系,也是景娴这个继母要做的事。
“小舅舅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这两小子已经哥俩好了。
“好好好,甥舅本就该相亲相爱,额勒哲特穆额尔巴拜,要不你与你小舅舅住一块的了。”李明建议道。
“好啊,好啊!”额勒哲特穆额尔巴拜自然是乐意的。
和敬也不能说什么,李明提起了一个话题,顿时和敬来了兴趣。
“和敬啊,你舅舅家的福灵安也到了娶亲的年纪,朕看那小子人还是不错的,也配得上兰馨,你看怎么样?”强强联合方为上策!
“兰馨自然是好的,我就担心福灵安会不会有妾室,就怕怠慢了兰馨。”与继后接亲,和敬并不是十分乐意,觉得有些变扭。
正文 26令妃思念孝贤
“兰馨自然是好的,我就担心福灵安会不会有妾室,就怕怠慢了兰馨。”与继后接亲,和敬并不是十分乐意,觉得有些变扭。
“婚姻大事讲究一些也不妨,若是福灵安有了心上人了,我们也不能勉强,强扭的瓜总是不甜。”景娴挺为兰馨着想的,不愿两人有隔阂。
“就是啊,我也有些日子未去拜见舅舅了,也不知他家的实情,再说此事我也做不得主。”和敬顺着皇后的话,婉拒了此事。因为是皇阿玛提得建议,不能强硬的拒绝。
此事李明自有深意,绝不是无的放矢。景娴的后盾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这是远远不够的。后宫布局往往伴有前朝的牵绊,朝中有人好办事不是随便说说的。
富察家人丁兴旺,又是后族,若是兰馨能够嫁给福灵安,对景娴和永璂有莫大的好处。偏偏这景娴太实心眼了,一点也看不出我的心意。得妻如此,费死脑细胞了!
但是,李明是绝不希望有人打散自己的部署:“婚姻大事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有妾室休了又何妨!”只要有自己在,富察家就不敢委屈兰馨。小小的妾室哪能抵挡皇权!
“皇上,和敬说的也对,您也别强求了。实在不成,就先叫上傅恒问了明白,也省的我们白忙了一场。”眼见得皇上似乎要发怒了,景娴做起了和事老。
“那就听皇后之意,来人,宣傅恒见驾!”既已作出决定,李明当机立断立即吩咐傅恒进宫。
和敬难得对皇后有了好印象,若不是有皇后的打岔,自己岂不是又要与皇阿玛吵上一架。从这一点来看,她似有皇额娘当年的风采,一般贤淑温良,善解人意。
眼见得和敬因为想起了先皇后而呆立,景娴已经趁着这功夫出去领着永璂二人回来了。有着两个小家伙的陪伴,和敬与景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饭后,额勒哲特穆额尔巴拜吵着要跟十二舅舅一起玩耍,和敬就独自去逛御花园了。
御花园的风景并未因人的消逝而姿态稍逊,人不在景色依旧,和敬的心却不再是当初那般。当初额娘生了两子两女,可如今就只剩下自己一人。
望着御花园,忍不住想起了额娘,和敬情不自禁的来到了长春宫。缅怀额娘的,除了自己怕是没多少人了吧!
刚进入长春宫的范围,和敬立即发现殿外跪着一个人,不停地在磕头。
仔细这么一瞧,原来是令妃。“你在这里做什么?”因令妃曾经是孝贤皇后身边的宫女,和敬与她早就相熟。
“公主殿下来了。恕奴婢失礼,未曾见礼。”一抬头,令妃未施粉黛的脸上流淌着少许泪花。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身边的宫女呢?”
令妃掏出帕子,抹了抹眼泪:“奴婢感念皇后娘娘曾经对我的照顾,特来此叩谢神恩。”说着,再一次磕了起来。
看着她这般怀念额娘,和敬动容了。没想到,在此时此刻,还有一个人能够记得额娘的好,想来令妃也是个念旧情的人。
“快起来吧,别伤着身子。”和敬将令妃搀起来,小心翼翼的。
“好久未见到公主了,您怎么不进宫看看?”言谈举止中,令妃透着股关心,又似是不理宫外事,不知和敬因与皇上闹变扭而不住在京城。
“这一回会多多进宫,你最近还好吗?”额娘身边的人如今也只有她了。不知是不是年纪的问题,当年在额娘身边伺候的人多数不在了。和敬就算是想找人一起缅怀额娘,也无处可寻。
“凭娘娘的照拂,奴婢也算是有了栖身之所。正因为如此,奴婢更加怀念娘娘对我的好,若不是娘娘,奴婢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公主,奴婢不说了,您别伤心,都怪奴婢不好,不该提起这茬。”
“不,不是。”和敬一边抹着泪水,一边挥手:“我哪能怪你,你一片忠心,我高兴还来不及。额娘当初堂堂的皇后,可如今念着她的却只有你我二人了。不对,还有皇阿玛。”皇阿玛对额娘的感情和敬深信不疑,曾经,皇阿玛根本不理会内阁,径自降旨定大行皇后谥号为“孝贤”,本朝实无先例。
“皇上与娘娘确实感情深厚,可如今。”令妃吞吞吐吐,未曾把话讲个明白。
“你说呀,别吞吞吐吐的。皇阿玛怎么了?”涉及帝后感情,和敬尤为关心。最为重要的,是因为皇阿玛曾经是那么爱皇额娘,若是两人感情有变,自己还能相信什么!
令妃犹犹豫豫,左看看右看看,见着四周没人才小声的说着:“皇上如今心里头就只念叨着当今的皇后娘娘,整日里流连坤宁宫,奴婢担心皇上怕是只记得现如今的皇后了。”
“什么?皇阿玛居然?”和敬很是不甘心,当初的娴妃如今成了执掌宫权的皇后娘娘,威风凛凛!风水轮流转,果然说的不错。
“可不是嘛,一开始奴婢还不相信。可是,皇上居然因为皇后娘娘,把诚嫔贬为了兰贵人,这还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令妃继续说道。
“诚嫔?就是太后老佛爷的亲戚?”和敬对宫中女眷不是很熟悉,尤其是后来新添的嫔妃。
“正是那位。就因为诚嫔告了皇后一状,皇上特地从木兰围场连夜赶了回来,查明事情原委后,皇上一气之下就下了旨意。”越说,令妃越发委屈,似乎被贬之人是自己一般。
“皇阿玛是一国之君,凡事自有他的道理。”和敬虽心中不悦,可嘴上却没露出口风。
“是啊,奴婢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只要一想起先皇后来,奴婢就忍不住为她抱不平。娘娘是多好的人啊,现今宫里的人哪个不是捧高踩低的,哪里记得起先皇后时期对下的好。”对待故主,令妃很是抱不平。
正文 27考察海兰察
令妃的一席话已然深深刺激到了和敬这颗深爱额娘的心,自己额娘才是大清的皇后,娴妃不过是个妃子罢了。
后宫主位历来都要看家族在朝堂上的分量,自己母家家族显赫。郭罗玛法育有九子二女,舅舅们均居高位,尤其是小舅舅傅恒,历任侍卫、总管内务府大臣、户部尚书等职,授军机大臣加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学士、平叛伊犁统师。
而女儿中,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