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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魔门中人,也有正道魁首。
但不论是道心种魔**、长生诀还是慈航剑典,学起来都颇有一种站在巨人肩上观察世界之嫌。
浪翻云则不一样,他的覆雨剑法全是自创,没有前人总结,所有的路,都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然后他还跨过巨人,攀到了最高的地方。
当时才穿越了几年的谢临云,实在好奇其中秘诀,便借着“童言无忌”,顺口问了出来。
浪翻云答,他并非没有师父,只是他的师父不同寻常,不是什么不为人知的武林先贤,而是洞庭湖的湖水。
潮涨潮落,水涌水褪,每一朵浪花,都是天地造化。
而他就在四时变化的潮水里悟出了他的剑道。
彼时谢临云听到这个回答,只觉她这浪伯伯真是天纵之才,但这种成功之法必定无法复制。
可时过境迁,她再度踏破时空,再看天地间的景象,竟也有了一丝明悟之感。
或许也没那么难,她握着手中的小红枪想。
谢临云放任自己沉入这种状态里,闭上眼后,她只觉看到了更多。
手中红枪应心而动,招式玄之又玄。
倘若有了解燎原枪法的人在场,看到这番场景,多半会忍不住好奇,这到底是什么枪式?怎么既像燎原百击,又仿佛自成一派呢?
等她顺应内心所感,练完所有涌现心头的招式睁开眼时,又是暮色四合之际了。
她低头一看,发现不知何时,黄药师已经站到了树下。
黄药师说,为了正式给叶孤城和他们几个互相做一下介绍,王重阳特地在自己院子里摆了一桌素宴,正等着她呢。
谢临云:“……”其实我不太想吃素。
“算了,他也是一片心意。”她从树上跳下来,“总归得给个面子,走。”
两人去到那时,王重阳已经摆完了宴,但叶孤城还没到。
谢临云心中颇有些奇怪,不过没有多问。
入座没一会儿,她听到从院外传来的动静,心想应该是叶孤城来了,结果下一瞬,她又听到了再熟悉不过的欢快雕鸣声。
谢临云:“???”这个时辰你难道不该在拖着欧阳锋给你找晚餐吗?
她忍不住起身出去,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出厅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副令她目瞪口呆的场景。
黑雕嘴里叼了一大把黄蕊白瓣的风铃草,落在叶孤城面前,非常狗腿地把它们送到了叶孤城手边。
叶孤城:“???”
谢临云:“…………”
都说了他不是美女了!阿雕你清醒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叶脚踩风火轮绕场两周半找不到出口离开。
第33章 终南古墓10
见叶孤城一脸发懵; 谢临云只好上前两步,把黑雕嘴里那把风铃草取下; 解释道:“我家阿雕……挺喜欢你的。”
叶孤城:“……”
谢临云十分诚恳:“真的,我还没见过它给旁人摘这么多花。”
说着; 她把这把风铃草递了过去。
叶孤城只能暂且接过,道:“……多谢。”
他一身雪白,唯有腰间的剑上; 悬了一个淡黄色的玉流苏坠; 与那把黄蕊白瓣的风铃草十分相衬; 以至于黑雕看到他接过; 立刻欢腾地叫了一声。
谢临云:“……”你冷静一点!
她偏头瞪了它一眼; 又道:“行了; 帮你送出去了,这还有正事呢; 你赶紧自己玩去,饿了找欧阳锋,知道不?”
黑雕大概听出她语气里的无奈了,在飞走之前,还特地靠过来蹭了蹭她的肩膀。
这毫无新意的卖乖手段叫谢临云没好气地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别撒娇了。”
黑雕这才长鸣一声,展翅飞离此处。
它到底速度快,顷刻间就飞越山崖,叫人只能看到天幕上极小的一块黑色了。
谢临云收回目光,看着眼前捧着花不知所措的叶孤城; 努力忍住了笑,转移话题表示,王重阳已经摆好了宴,只等他二人进去了。
叶孤城神色艰难地点点头,没说话。
进去入了座后,他才找到机会把花放下。
他松了一口气,却不知这只是个开始。
叶孤城这趟不远千里而来,虽已找王重阳试完了当年那一招,但因见识了王重阳完善后的全真剑法,便决定在终南山多留一段日子,以便再找机会向王重阳讨教。
王重阳当然没有拒绝,还说只要叶孤城想与他比试了,他随时都可以作陪。
谢临云听在耳里,感觉这话有点耳熟。
再一想,之前在洞庭,她对独孤求败不也这么说过么?
然而谁都没想到,叶孤城在终南山住下之后,全真教上下见到最多的场面,不是这位少城主与他们掌门比剑,而是谢临云带来的黑雕每日衔鲜花来赠。
有对此感到困惑不解的人大着胆子去问谢临云:“湖主,您这神雕,究竟是在干嘛呢?”
谢临云在黑雕乐此不疲后,已经放弃阻止它这种行为了,听到这个问题,想也不想便答道:“它觉得鲜花就该配美人。”
她是随口一说,但全真教的弟子不是随便一听啊。
于是这句鲜花就该配美人,就这么在全真教中流传了开来。
流传了几日后,就连王重阳和黄药师都知道了。
黄药师甚至还在之后的一次夜半约酒里随口问过她一句是不是真觉得叶孤城长得很好看。
谢临云:“?”
“还不错。”她实话实说,“虽然跟我师父还是没法比。”
黄药师:“是吗?”
谢临云说那当然,她师父可是世上最好看的人。
毫不犹豫的夸赞结束后,她又垂下眼,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黄药师眼神微动,张了张口,最终选择换一个话题。
他说:“算算时间,再半个月,游老庄主就该到终南山了。”
谢临云:“希望在那之前,林姑娘能被劝服,从活死人墓里出来,然后我们就可以带她们主仆一起回洞庭了。”
“我们?”
“对啊,难道你不想去了?”谢临云想到这个可能性,立刻着急起来,“你答应过的!”
黄药师偏头看过去,恰好瞧见她因为着急而鼓起的侧脸。
这张脸生得十分显小,导致他常常有一种其实他年纪比她大的错觉。望了片刻后,他才收回目光幽幽道:“我没说要反悔。”
谢临云心想那可说不准,你每天都在不高兴,说不定到时候又是另一个态度了!
但话不能这么说,她也不想打破这么和谐的气氛,于是她笑嘻嘻地给他添上了酒推过去:“最后两杯啦,喝完去睡。”
黄药师抿唇接过,在月色下一饮而尽。
……
半个月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九阴真经》事关武林安稳,这一回出门,游老庄主带足了随从和护卫,整个队伍前后近百人,浩浩荡荡抵达终南山下。
好在他知道全真教没法一下子接待这么多人,真正上山的时候,只带了最得他信任的三个剑侍,以及他的儿子游龙生。
此时的秦岭已经彻底入冬,山上草木萧瑟,寒风凛冽,对必须每日起早做晨课的全真弟子来说,委实是个不小的考验。
往年他们或许还能约好了偶尔一起偷个懒,但这一年因有谢临云几人在,让他们彻底熄了这份心思。
没办法,堂堂天下第一都每天雷打不动早起练枪,他们要是再偷懒,实在是愧为“清苦的出家人”了。
游老庄主带着儿子和剑侍上山的时候,正是全真弟子们完成早课之际。
一群人睡眼惺忪,揉着手臂和肩膀,大部分脸上都写着倦色,一开始甚至没注意到这五人,直到游老庄主亲自开口,才堪堪反应过来,由其实还需要再静养些时日的马钰带领,进了内殿。
谢临云本来在看王重阳和黄药师下棋,临时收到通知,与这两人一齐赶往内殿。
游老庄主见了他们三个,少不了要先说几句场面话。
所幸她和黄药师都对场面话没兴趣,王重阳则是愿意听但说不太来,所以三句过后,游老庄主就直切正题,让身后剑侍上前一步,奉上了他们郑重其事捧上山来的檀木盒。
檀木盒里装的,自然就是让公孙兰偷学了一部分便自觉能横行江湖的《九阴真经》。
和王重阳说的一样,游老庄主的想法就是将其交给谢临云保管。
一打开檀木盒,他便取出经书,亲自递到了谢临云手上。
谢临云接过这部分了上下两册的顶级武林秘笈,只扫了一眼就抬起头,道:“既然游老庄主信得过我,那从今往后,我便代为保管了。”
游老庄主语气惭愧:“说到底是老朽能力不足,如今交给湖主,多少有点祸水东引之意,难得湖主毫不介意,还愿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谢临云笑了笑,道:“我既拿了天下第一的名头,那总得担一点天下第一的责任,老庄主不必这般过意不去。”
话说到这,九阴真经的交接事宜,便算是了了。
为免游老庄主再翻来覆去地谢自己,谢临云适时地把话题转到了之前杀上终南山打伤全真首座弟子的公孙兰身上。
她问游老庄主有没有查到公孙兰究竟是通过谁接触到的九阴真经。
王重阳一听,也点头道:“是,此事非同小可,不知老庄主心中可有眉目了?”
游老庄主先是摇头,再又叹着气道:“一收到王真人的信,我便着手在庄内调查了,但始终没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
“甚至庄内所有知道九阴真经存在的人,我都细细盘问了一遍,结果竟无一人听过公孙兰这个名字。”
谢临云:“她肯定不只公孙兰一个名字,慢慢查,总能查出来的。”
游老庄主点头:“老朽亦如此打算,故而除将经书拜托给湖主外,老朽还有个不情之请。”
王重阳和谢临云对视一眼,基本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果然,这位昔年叱咤武林的老人在停顿片刻后便继续道:“老朽想将这公孙兰带回江南,好生调查一番。”
这事主要看全真教的意见,谢临云干脆没开口,低头抿了一口茶。
伸手拿茶的时候,她余光瞥到一旁的黄药师,发现这小子不知何时又皱紧了眉头,心中奇怪,便拉了下他的衣袖,使了一个询问意味的眼神。
黄药师低头扫了自己的衣袖一眼,再抬眼的时候,眉头已被抚平。
但他没有急着解释,只勾起唇角,朝她笑了一笑。
谢临云:“?”
待之后王重阳起身,带着藏剑山庄一干人等去了看管公孙兰的地方,黄药师才道:“我知道是谁让公孙兰接触到九阴真经的了。”
“谁?”
“藏剑山庄的少庄主,游龙生。”他语气笃定,“方才游老庄主提出要将人带回江南的时候,他立刻绷紧了肩膀,握紧了拳头。很显然,他并不希望他父亲把人带回去彻查。”
谢临云和他相处得越久,在这种细节判断上,就越是相信他。
这回也是一样,她想了想,道:“那不然我去通知一下游老庄主,让他留个心眼?”
“不用。”黄药师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这个提议,“他们是父子,外人去说这话,难免有离间父子感情之嫌。”
“那怎么办?”谢临云问,“就……不管了吗?”
“藏剑山庄这回来了上百人,尽是老庄主的亲信,只听他一人号令。”黄药师开始分析,“倘若离开终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