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一人一雕抓了两只野兔,怎么也够吃了。
可回程路上,黑雕不知怎的,忽然兴奋了起来,直接在低空展开翅膀,推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
谢临云:“那边有东西?”
雕叫了一声,听声音应该是在表达肯定。
虽然相处不久,但谢临云一直挺喜欢它,觉得它通人性识人语,实在是只好雕。
现在它要把她往另一个方向带,她也本能地觉得,它肯定不会害自己。
稍想了想后,她便主动调整了步伐,往它想她去的地方去了。
大概半刻钟后,她远远地看到了河对岸的火光,而顺着火光一同传来的,还有一阵诱人的香味。
很显然,河对岸有和她一样,正就地解决吃食的过路人。
方才在林中,他们隔得太远,各方气味又杂乱无章,所以她没有察觉。但黑雕不一样,为了更快地狩猎,它一般都是飞至高处,纵览全局,再出爪一击必杀的。
谢临云想,它应该就是那时看到的对岸火光,加上像它这样足具灵性的动物,嗅觉远胜人类,故而还没出树林,它就闻到了这股叫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是的,从对岸飘来的香味,实在是诱人极了,走得越近,谢临云的食欲就被勾得越厉害。
她琢磨了片刻,决定过去看看,看能不能出钱让那边的人帮自己处理一下今夜猎得的两只野兔。
这么想着,她干脆提气而起,一阵风似的掠过河面,朝火光和香味的方向过去了。
黑雕见状,也展翅一跃,迅速飞至她前方,给她带路。
它飞得快,谢临云跟得也快,是以不消片刻,他们就行到了生火处附近。
出乎谢临云意料的是,架着树枝的火堆边,竟是一个看上去最多十四五的青衫少年。
少年是侧对着他们来的方向的,大约是听到了黑雕发出的动静,用余光扫了他们一眼。
但就算是余光,他也没分给他们太久,一眼过后,他就收回目光,专注他眼前的事了。挽着半个袖子,分明是在转烤架,却动作优雅得有如正对月奏琴。
谢临云看得愣住,一时忘了要开口。
最后还是黑雕又朝那边飞近了些,她才反应过来跟上。
不过看这小子的打扮和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来的气度,她觉得出钱请他给自己料理野兔这法子,或许行不通。
算了,来都来了,总要试试。
如此思忖着,谢临云又朝其走了几步,站到他架的火堆前,开口阐明了自己的来意。
她说话的时候,这青衫少年总算有了些旁的反应,他抬起眼睛,迎上她的目光,只听了一半,便打断她道:“此地无椒树,我身上最后一点,已用在自己的吃食上了。”
这言下之意就是,哪怕谢临云给他再多钱,他也无能为力。
可在谢临云看来,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容易解决了。
她笑起来:“我有椒,有油,有酒,还有盐和梅,怎么样,够齐全了吗?”
少年一怔,看表情似是在不解。
果然,下一刻他就疑惑道:“那你为何还要请我料理?”
谢临云用空着的那只手摸摸鼻子,实话实说道:“当然是因为我不擅这个,怎么做都做不好吃啊。”
“你烤的这个就不一样了,我方才在河对岸都闻到了香气。”
少年:“……”
他垂眸思考了片刻,道:“那你将东西取来。”
谢临云立刻点头:“没问题!”
他补充:“我只烤,兔子你自己杀。”
“那是自然。”她高兴得很,“你等我一刻钟,我去把东西拿来!”
他嗯了一声,随即重新低头,继续烤他的食物了。
一刻钟后,谢临云抱着一溜陶罐过来,将它们摆到他面前,让他放心大胆地用,她则拎着两只野兔,去水边处理了。
他也没跟她客气,直接拈了一把花椒便洒到了面前的木架上,等她杀完野兔回来,木架上的肉已经开始滋滋作响,香味比之前更甚。
谢临云只闻了两口,馋虫便全被勾出来了,她忍不住赞叹道:“真的好香啊,你太厉害了吧。”
他没说什么,只朝她伸出了手,示意她把杀好的兔子给他。
谢临云原本以为,一切都准备就绪,只差烤一烤了,那自己应该很快就能吃到肉了,结果他拿到那两只兔子后,光是烤前处理,又处理了快两刻钟。
看着他动作行云流水地往兔子腹腔里倒酒抹盐洒花椒,做了前后十几步处理,她真实目瞪口呆,愣在了原地。
“原来烤个野兔有这么多讲究啊……”她蹲在火堆边,如此感叹道。
“这些只是最基本的。”少年不以为然,“不过此地条件恶劣,只能做到这个程度,烤出来也最多是勉强可以入口。”
谢临云:“……”我想我们对勉强入口的标准可能不太一样。
等肉熟的过程里,谢临云因为无事可干,便试探着同他聊了几句,问他是哪里人士。
他倒也爽快地答了:“江南。”
“江南离这可远得很啊。”她说,“我看你不过十四五岁,你家里人竟也放心你独自出门跑这么远吗?”
“我家里就我一个。”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语气十分平静。
谢临云有点不好意思,想着换一个话题,却一时卡了壳。
结果就在她憋不出话的时候,他抬眼看过来,再度开了口。
他说:“你看起来也不过十四五。”
“我十七了!”她立刻纠正他的错误判断。
“是吗?”他转了一下木架,眼角淌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那你有点矮。”
谢临云:“……”矮怎么了!矮她也是天下第一!
自从她入主洞庭,成了兵器谱第一后,所有人见了她,都是恭恭敬敬喊湖主,根本没人敢拿身高调侃她。
现在碰上这么个不知道她身份的小子,她——
……算了,她还在等他给自己烤完野兔呢。
谢临云鼓着脸轻哼了一声,道:“你也没高到哪里去好吧。”
他一本正经:“我才十四,还能再长。”
谢临云觉得关于身高的话题不宜继续,否则只会气死自己。
于是再开口的时候,她又换了个话题,问他叫什么。
他一边往面前的火堆里添柴,一边道:“我叫黄药师。”
作者有话要说: 忘了有没有人猜到了……
年仅十四的黄岛主,已经很能讲究(。
湖主:我看你根骨奇绝,适合跟我回洞庭帮我做饭
然后湖主其实是甜美萝莉长相(。)
第15章 洛阳行02
黄药师?这名字听在谢临云耳里有点耳熟,她仔细想了一圈,又实在想不起是在哪儿听过,权当是无名在和她讲述江湖各大势力的时候曾经提及过的诸位武林世家之一了。
毕竟这孩子虽然十四五岁的样子,却在山野之间独行片叶不染身,神姿间也不似山野之名。若说他是武林中哪家的贵少爷也说得通。
那位之前的兵器谱第三,例无虚发的那把刀的主人,不是据说也是位少爷吗?听说还是个读书人,考过功名呢。
谢临云兀自想着,倒也没忘了回答黄药师一句。
她手里还捏着兔子的腿骨,不便作揖,也就点了点头,说了声:“我叫谢临云。”
“谢临云?”黄药师翻转着兔肉的动作微顿,他回头瞧了谢临云一眼,目光刚好落在她背后的红枪上,意味深长地又道了一声:“谢临云。”
谢临云只当他是分不出自己的名字是哪几个字,想问的更细,顺口就道:“志眇眇而临云那个临云。你呢,是哪个两字?”
黄药师已经转回了头去,仿佛先前的问话不曾存在,他也顺口答谢临云:“药师琉璃光如来。”
说完后他又顿了一瞬,问谢临云:“你信佛吗?”
谢临云不怎么信佛,也没读过几本佛经,自然对这句话茫然。
黄药师见状便直接说:“药石罔治的药,师旷鼓琴之师。”
谢临云在脑海里写了这两个字,不由莞尔。药是药石罔治,师却是乐者之师,这位瞧着出生富裕的大家之子出现在荒郊野岭里,因的是“药石罔治”还是在为“高山流水”?
一个名字而已。
谢临云作为厉若海的徒弟,各式各样的人也算见过不少,但像眼前少年这种——她见得还真不多。
谢临云说:“你挺有意思的。”
黄药师也慢悠悠地说:“你也很有趣。”
谢临云便越发觉得这个少年有意思,她还想多问两句,或许是嗅到了肉香,也可能是见了谢临云与黄药师关系融洽,原本在空中盘旋的黑雕骤然向下方俯冲而来——他体型巨大,俯冲只时难免带起气浪。
黄药师年纪虽小,但已能算是个高手。他极为敏锐地一抬头,见到的却不是利器飞镖,而是一头约有人大的巨鹰俯冲而来!
这超乎了正常人认知的景象让黄药师怔了一瞬,也就这一瞬,谢临云背后红枪出鞘!
这一枪如游龙出渊,直面巨雕而去!黄药师本以为她要抗这畜生,却不想谢临云出枪势成之后,竟还能变势!
只见枪尖横扫,枪身一抵巨雕利爪,缓它冲势一轮,紧接着枪尖又一变,再抵巨雕身前,拦它冲势扬尘。
第三——
枪尖横斜,全作这天下唯一可承巨雕利爪的枝干,巨雕栖于枪声一瞬,抵消了最后的力道,没能伤到这方圆一寸的丁点火花,平稳的由天直冲下地了。
等黄药师回过神。这张狂地、近乎已捕食姿态扑下的巨雕已经落地,甚至落在谢临云的身边去了。
黄药师:“……”
谢临云见了雕,笑着摸了摸它的羽毛,而后道:“不是让你陪车夫一道等我回去吗,怎么也来了?”
雕轻叫了一声。
谢临云又道:“我想黄小弟一定愿意分你一些,毕竟你这么乖,甚至都没有去掀翻他的火架。”
黄药师再度:“……”
黄药师终于从惊诧中回过神,他听见了谢临云口中的“乖”字,再看着谢临云身边根本不能用“雕”这个词来形容,前面加个“巨”都有些令人难以想象的……黑雕吧,实在是不明白谢临云那个“乖”字是怎么说出口的。
然后黄药师就见着了那怪物低头蹭了蹭谢临云的手心。
黄药师:“……”行吧,我见识过的还是太少。
黄药师从架子上取了最后烤好的兔子,分了一半给黑雕。分出去时他指尖还携了力已备这畜生突然暴起伤人。然而似乎是为了要回应谢临云那句“乖”,这黑雕从头到位都通人意的很,瞧得黄药师生奇。
他忍不住问谢临云:“这是什么?”
谢临云看了看雕,笑道:“是我的朋友。”
为了应和谢临云的这句话,黑雕还叫了一声,歪过头了看黄药师。
黄药师起先是震惊的,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而后说:“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人养毒蛇当命的,洞庭湖主养只巨雕也没什么奇怪。”
谢临云闻言道:“你知道我是洞庭湖主?”
黄药师说:“洞庭湖主谢临云之名谁不知道,兵器谱上,小红枪都排第一了。”他顿了一瞬,似是明白了什么,笑了声:“我念了你两遍名字,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是在问你是哪个字吧?”
谢临云:“呃……”
黄药师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完后,他向谢临云拱了拱手,似笑非笑道:“想不到洞庭之主,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