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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页一页翻过高中毕业时李天悦在学校各处的留影,发现她永远只有面瘫着双手下垂站在景物边这一个姿势。但这也显得她格外超然,像是什么都不关心,有种轻飘飘的出尘感。李天悦其实已经忘记自己当时照相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只记得爸爸很激动地拉着她在各处照相,一脸“我家有女初长成”的兴奋和自豪。
内马尔翻动相册的指尖一顿,指着一张照片说:“这是谁?”
照片中的李天悦正倚着学校教师宿舍外爬满藤蔓的一堵墙,一个穿着长袖长裤校服的男生靠在她的身旁,手还伸到她的头顶上做了个兔子耳朵。这是高中时和李天悦关系最好的男生,不过两人已经很久没见过。
“他就是刚才说的在南极科考的那个,放轻松,我们没在一起过。”她摸摸他的头,手撑到床垫上向后一仰,脚在床沿下一搭一搭的。
南极是个好地方!内马尔希望凯尔·米勒也去南极,最好再也别回来!
“那你是怎么近视的呢?”他转移了个话题。说到这个,李天悦脸上也带了点遗憾,“是我上本科的时候,瑞士是个中立国家,我要同时学德语、法语、意大利语,才能适应来自各地的老师,还有去瑞士各个地区的考察实践项目。但我的德语到现在还说得很烂,比差多了。”
作为一个连英语都说不好的人,内马尔心里升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拿起另一本相册,霎时间一个幼童版的李天悦撞入眼帘。这个版本的她更奇怪,每一张照片无论是什么背景,统统穿着一条花裙子,短发被扎成三小股,两股在耳朵边,一股在头顶上,配合她的面瘫脸,很是滑稽reads;首席少东;你别疯。
“啊,那个是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爸爸不知道该怎么给我扎头发和穿衣服,夏天就让我穿裙子,这样我也不会弄错。”
“!”大型犬又开始爱心泛滥,扔开相册不由分说地抱上来。李天悦措手不及,整个人都被扑到床上,耳畔的碎发被他揪起,“我想看你扎头发。”
“这样啊。”说起来,见到内马尔的时候她已经留成完全的短发,后者一向喜欢在床上玩各种play,估计这也是他爱好中的一种吧。
事实上内马尔完全没有想到不纯洁的方面,因此当李天悦正直脸指着衣柜问他,要不要看下她的高中校服时,那种刺激是他之前完全没预料到的。
“要要要!”他一时把持不住,手习惯性地握住了李天悦的腰。
房门咯吱一声,站在门口的鲁伊斯看到这一幕几乎要高血压发作,“你们、在、干什么!”
内马尔一跃而起,手背在身后,诚恳地望向鲁伊斯:“fabio,不是你想的那样。”李天悦看上去倒是很镇定,指指旁边的相册说他们只是在看照片而已。鲁伊斯可不记得自家女儿有拍过什么会看到床上去的相片,他深呼吸两三下才慢慢松开拳头,板着脸说:“你们还是出去吃点水果,看看电视,不要两个人待在屋里。”
内马尔生怕鲁伊斯把他赶出去,再梦幻的绮思也只能压下去。他感觉自己就像早恋被父母抓住的初中生一样,担惊受怕的。李天悦好笑地跟着两个人走下去,在沙发上都还没坐稳,鲁伊斯便接到一个紧急的电话。
电话是医院的工作人员打来的,说是有个心力衰竭的病人夜里入院,需要做心外科的紧急手术。鲁伊斯在这方面是埃瓦尔镇医院的权威,这种生死之间的事情不是当晚的值班医生能够胜任的。
内马尔虽然跟在李天悦旁边帮鲁伊斯准备外衣和吃食,内心却是窃喜的,和岳父相处实在太尴尬,连抱一下心上人都要思考一阵。
治病救人本来是鲁伊斯最大的人生追求,可今晚他却格外犹豫。把内马尔和自家女儿一起放在家里就跟引狼入室一样。别跟他说他们俩可能什么都做过了,只要女儿不告诉他,他就当什么都还没发生!
临出门前扫了两个人一眼,电光火石之间,鲁伊斯下定决心:“你们俩跟我一起去。”
“哈?”这下就连李天悦都蒙了,露出傻傻的呆滞表情望向自家老爸,结果听见更肯定的一句:对,你们俩得跟我一起去。她叫了声爸,用不赞同的眼神看过去,但鲁伊斯权当没看见,竟然开始追忆往事:“tia,你还记得小时候家里没有人,你都是待在爸爸的值班室里做作业,累得睡着了以后,都是我把你抱回来的……”
听着父亲絮絮叨叨的话,李天悦一下心软,拉了拉内马尔的衣摆,示意他体谅一下。内马尔的心思已经转移到李天悦从小睡在医院里的画面,替她心酸不已,当即点点头说想去看看。
鲁伊斯稍微满意了些,载着他们俩往镇医院驶去。因为在未来岳父面前不敢造次,内马尔什么装扮都没弄,加上在晚上戴墨镜也很奇怪,他只能期待鲁伊斯在医院能够hold住一切,免得自己被埃瓦尔的极端球迷攻击。
谁知他们一进门,好几个护士和实习医生就风驰电掣地迎过来,一人一句地抢着跟鲁伊斯汇报病人情况。内马尔和李天悦跟在后面,一时竟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鲁伊斯一路走进主任办公室换衣服,内马尔四处张望,瞬间让操心的老爸警觉起来。
“你们俩到处逛逛吧,tia你带着neymar走走,还有sophia你认识的吧,让她带你们去参观。我记得住院部的好几个孩子都很喜欢足球!”总之,决不能让他们俩单独待在一起!
☆、第56章 被他人呵护的心头宝
索菲亚是一位和蔼可亲的中年女护士,从20年前刚入院时起就常常在手术室与鲁伊斯合作。 李天悦小时候在医院里玩耍时,索菲亚因为可怜她人小又缺爱,常常带着她到走。先前医院里也有传过八卦,说鲁伊斯医生的女儿在和大球星谈恋爱,回忆起以前那个小小的身影,索菲亚总是想象不出那到底是怎样的一幅画面。
但鲁伊斯敲响护士长办公室的门时,索菲亚蓦地发现站在父女俩身后的巴萨球星笑容灿烂,看向李天悦的眼神里装满了星星。
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索菲亚扬起一抹笑容,锁上门出来问:“有手术,aha?都长这么大了,你还想让我帮你看孩子,嫌我工作太闲吗?”
鲁伊斯像对待一个老伙伴一样,拍拍她的背,说:“这是我女儿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你带他们到处走走,你知道我有多感激你,好吗?”
在一起工作那么多年,索菲亚怎么会不了解鲁伊斯护女心切的心情,说是想让她带着参观,其实不过是监视罢了。幸亏索菲亚现在已经在管理岗位上,稍微查了查就打听到有几个病房的儿童们对足球很感兴趣。
于是内马尔瞬间变成吉祥物,被领着到处穿行送温暖。孩子们见到他的第一反应都是惊喜到难以置信地捂住嘴,有的甚至哭了出来。生活在小城镇的孩子们很少见到这么重量级的球星,这回巴萨来埃瓦尔踢客场,他们却因为生病而没办法去现场看。小球迷们还以为是巴塞罗那俱乐部搞的什么慰问活动,期待地向门口张望,看梅西和其他球星来了没有reads;爱你在心口难忘。
内马尔端着医院提供的健康营养水果餐盘,笑容满满地宣布:“我是一个人来的。孩子们,你们都喜欢哪个球星?”
“梅西!”“c罗!”“亨利!”“齐达内!”
“我最喜欢你!”一个靠里床的小朋友尖声叫了起来,他脸色苍白,瘦弱不堪,双手捧着脸别提多激动。
内马尔自信心瞬间恢复,坐到这个男孩的床前摸摸他的头,还转过头对每个孩子笑:“你们想和我合照吗?”
“想!”孩子们在家长的看护下和内马尔玩成一团,李天悦站在靠门的位置静静地看着里面。索菲亚咯咯直笑,“真没想到你竟然找了个这么活泼的男友,我还以为你会找一个能和你一起安静看书的呢。”
“他也会陪我看书的,不过是在旁边翻滚着陪。”李天悦的脸上带着索菲亚从未见过的温和笑意,她斜斜地靠在墙上,双手环抱,下颔扬起一个稍高的弧度。索菲亚感觉这场景有点违和,想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明白过来,这不是男性看女友时的宠溺眼神么,怎么放在这两人身上就像互换了似的。
“对了,他比你小两岁吧。”索菲亚忽然意识到。李天悦无奈地重复在父亲面前说过的话,年龄差距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他们只差两岁。索菲亚却不这么认为,“你本来就比同龄人成熟,而neymar,噢,就现在来看,他也许比同龄人还幼稚。”
内马尔正跟小朋友们讲他的世界杯经历,说得天花乱坠的,听得小朋友们哇哇大叫。
“而且呢,我在世界杯上还认识了一个超级厉害的女孩,她读了很多很多的书,而且很有魅力。就是因为她,我今天才到这里来的。”内马尔朝李天悦所在的方向眨了眨眼,后者却很是无语,好几个小朋友的家长都在旁边,他难道还准备讲恋爱故事吗?
可李天悦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个孩子的父亲若有所思地说:“你说的是ruiz医生的女儿吧,你们是一对,对不对?”
发现有人接话,内马尔更兴奋了,叽叽喳喳地讲起他心酸的追女友史。索菲亚从墙角搬了两个折叠凳过来,问她:“你要坐下听吗?我是要坐下了,现在的身体可承受不起站着听长篇大论了。”
等到内马尔宣扬完他的情圣史,小朋友们已经到了必须入睡的时间,依依不舍地跟他告白,还按照他的指示,对刚从墙角站起来的李天悦喊话:“再见!我们和neymar都爱你!”
“你真是……只知道教坏小朋友。”看着一群朝她比飞吻的孩子们,李天悦着实无力了一阵。住院部的大部分病人已经陷入沉睡之中,索菲亚带着他们离开这里,问他们要不要去外科主任办公室休息。
“这台手术还得六七个小时,你们可以先过去睡会儿。”索菲亚一点不想担任监督者,本来像李天悦这个年龄的女孩,结婚的都多得不得了,更不用说谈恋爱,管孩子管得太严也不是好事。
李天悦却摇摇头说:“我想去手术室外面等爸爸出来,好久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索菲亚忽然想到,李天悦的早熟不仅表现在她的冷静理智上,还表现在她从小就明白爸爸一个人带她的困难,总是懂事地安静在医院等待,即便是一台超过10个小时的手术,她也能躺在长椅上时而休息时而看书,等待爸爸动完。
“去吧,等到ruiz出来要怪我,我也不管了。”索菲亚把他们俩送过去,稍微陪他们待了会儿,便回护士值班室了。她走之前还站在走廊的另一边和内马尔聊了好一会儿,当时李天悦就有种不太妙的感觉。果然,等内马尔噔噔蹬跑回来以后,又是一顿粘腻的拉拉扯扯。
他不停地问她:“,你以前常常待在医院里不觉得寂寞吗?小孩子应该觉得医院很可怕吧!”
“并不觉得reads;首席少东;你别疯。”她推着他的胸膛示意他赶紧放开,内马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