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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商人手中有钱,他们可以买通儒生为他们所用,不需要你扶持,他们就已经是很大一股势力了。父皇,就如同你所说的一样,天下都是你的子民,古人早就说过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大晋境内,除了农,最多的人就是‘工’了。”
“嗯,在他们弱小的时候,扶持他们,等他们强大了,就可以为我们所用了。”元朔帝还是将信将疑。
“父皇英明,他们强大了,父皇的手中就又多了一股可以利用的力量。毕竟,现在儒家的手,伸得实在是太长了,很多时候,他们实在是有些喧宾夺主了。父皇,您必须让他们明白,他们究竟是处在什么位置了。”
“嗯……”
元朔帝陷入沉思,正如君睿所言,儒家的手伸得实在是太长了,长到,他们已经分不清什么主,什么是次了。
竟然妄想从君权中分权,实在是令他难以容忍了。
十九所言甚是,这儒家现在已经是自成气候,尾大不掉了,必须得扶持别的力量来与他们抗衡了。
得让他们明白,这天下,并非是非他们不可。
“那我儿有何高见?”
“多设学堂,培养工人,不需要他们有多大的学问,只要够我们所用即可。懂得太多,有的时候,反为不妙,可是若是什么都不知道,被人一煽动就跳进去,那样的人再多又有什么用。”
“可是怎么才能让他们为我们所用?”
“父皇,教材,教材啊,我们教什么,他们就学什么啊。”
元朔帝豁然开朗,不错,我教什么,他们学什么,自然,他们学成之后,就得听我的了。
君睿提醒元朔帝,“还有,父皇,你必须得掌控舆论,让他们为你所用,把他们变成朝廷的喉舌。”
元朔帝苦笑,“小子,这嘴长在人身上,难道我还能让他们都跟着我说话。”
君睿:“正因为如此,父皇你才需要引导舆论走向啊。”
元朔帝:“怎么引导?”
“唉,可以办报纸,但是报纸上的言论,必须由朝廷审核,我们那边以前就是那样控制舆论的,效果很好。”
“那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不是吧,父皇,你又要抓我做苦力?我究竟是不是你亲生的?”
“呵呵呵,能者多劳嘛。”
“啊,信不信我给你来个娱乐至死。”
“什么叫娱乐至死啊?”元朔帝不耻下问。
“就是通过舆论引导,导致社会公共话语权的特征由曾经的理性、秩序、逻辑性,逐渐转变为脱离语境、肤浅、碎化,一切公共话语以娱乐的方式出现的现象。”
元朔帝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一切都变得以取乐为主。”
“这怎么行?”元朔帝霍然站起。
“可是父皇,这个世上,本就没有几个人能成为大家的。再说了,这不就是我们需要的吗。”
“哦,哦,哦,我忘了,这个可以,那十九,你就去好好办吧。”
于是,长安城出现了一个叫做《长安旬报》的新事物,每旬一发,都是这一旬的新鲜事。首期最抓人眼球的就是,它把各位大臣的欠银表格印在了上面。
顿时老百姓们就疯了,首期旬报刹那间就被哄抢一空。
大家都想看一下,这些达官贵人们,欠了多少银子?
卖报的还在不遗余力的吆喝,“欲知详情如何,请看下期分解。”想知道的,就记得来了买下一期的报纸啊。
一时茶肆酒楼里,大家都嗡嗡嗡的,“唉,你们说,他们欠了哪么多的银子,该怎么还啊?”
“哈,王老三你居然操心这个?人家吃香喝辣的,可没见想起你。”
“诶诶诶,你们说,这荣亲王真的能把这些欠银都收回来吗?”
“不大可能吧,才六岁多的娃娃,能做什么?”
“可是,你看看,他们欠了多少银子?整整几千万两啊!”
“不是都说欲知详情如何,请看下回分解吗?”
“就是,咱们都等着,看看究竟会怎么样?不是限了日子的吗?”
“对啊,就一个月,咱们就看看,这一个月满了,会有个什么结果?”
“就是,反正都过去了大半个月了,咱们就再等等。”
于是有了追欠款做噱头的《长安旬报》就这样红火起来。
第88章 老赖们
一时长安城上上下下都在议论; 觉得荣亲王这次讨债,只怕艰难。
看看,这么多人都欠了国库的银子呢。
都说是法不责众,只怕; 这次追讨,又要无功而返了。
王夫人也对着贾母抱怨; “看看; 这债应该是收不回去了; 咱们家……”意即贾赦实在是多此一举; 应该跟着别的人一样拖一拖,说不得; 他们家也可以一分银子不出,就把这帐给赖掉了。
贾母闭了闭眼; 她的心里也乱得很,四十多万两银子啊; 当她不难受?
出了钱不说,那逆子还趁机摆脱了自己的控制。
每每初一十五邢夫人带了贾琮等人过来请安时,她的心; 便如猫抓一般。
现在; 这老大家的,居然也成了超品的伯夫人,可以跟她平起平坐了。你要问她是何感受; 那肯定是不高兴的。
“罢了; 不是还没到时间吗?这荣亲王想一出是一出的; 他究竟要闹哪样?”
君睿怪招迭出,贾母也懵了,不知道这荣亲王究竟想要干什么?
王爷千岁您追债就追债吧,弄个小报出来干什么啊?
难道你把这些人的欠债都印在报纸上,他们就会害怕就会还钱?
真是笑话!
若是靠这些就能管用?
那还要朝廷的那些衙门做什么?
她觉得元朔帝也是老糊涂了,怎么能把这样的事交给个六岁多的孩子来办?简直就是场闹剧吗?
也不知道林海是怎么想的,这荣亲王如此胡闹,他都不制止一二,这下好了,这文武百官,都被他们得罪了个透透的,日后,与那位置只怕更无缘了。
四丫头,你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也不劝解他们一下啊。
贾敏到底是她生的,现在看着女儿生死一线,她不揪心是假的,只是君睿这样做,明摆着得罪了文武百官,她就是想上门去劝都不敢啊。
这个时候,她是真怕了,不敢跟荣亲王一系扯上干系。
唉,老大分出去也好,出了事,连累不到荣国府这边。
若是他们成了事,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他还能不拉拔这边一二。
贾母想得挺美,心中小算盘打的噼啪响,想着脚踏两只船,左右逢源的美事。
反之,那些欠款的大户们都是愁容不展,“杜兄,这这这,怎么能把这些事发表出来,这该如何是好?”
“是呀,它还说要追踪报道……”
“李兄,你说,咱们是不是把那欠款还了?”
“还了?王兄家私丰厚,自然是不为难的,哪儿像咱们,吃了上顿愁下顿的,上哪儿去找这笔银子?”
“啊呸,昨天你还八百两银子买了个瘦马,真当我们不知道?”
“就是,你那话啊,哄那些户部的人可以,对咱们,你还是免了吧。”
“真是,老钱啊,我看你是叫穷叫习惯了吧。”
“可是,现在差不多全长安的人都知道了,咱们欠了这许多的银子……”
“知道了又怎么样?难不成他们还敢来抄我的家!”
“不过,这样可不行,咱们是不是求见陛下,请他阻止这《长安旬报》继续刊登这些消息。”
……
啊啊啊,王大人,你咋就这么聪明,咱们怎么就都没有想到呢。
然后一众大臣兴冲冲的冲进宫去找元朔帝救命。
只是一来元朔帝本就答应了君睿不管此事,再则,这国库空虚,就贾赦几人还的银子能撑多久?三么,是个人都会这等借着自己的钱花天酒地不还钱没什么好脸的。
尤其是,他们现在是在挖元朔帝的墙角,把元朔帝往死路逼,元朔帝会听他们的?
这些人可没这等自觉,一头跪在地上,哭的哭,求的求:“万岁爷,臣等错了,万岁爷,求您救救老臣啊。”
元朔帝还以为他们幡然知悔,结果高兴没一秒,下面一句心就凉了。知道错了那么你就改啊,来求朕你们是几个意思?
你们不是该回去翻翻捡捡凑银子吗?
要朕救你们?
朕要怎么救你们?
是要朕免了你们的债?
还是想要朕自掏腰包给你们把国库里的银子补上?
呸!
这个待遇,连他亲儿子都还没有呢?
“那么,诸位卿家希望朕如何救你们呢?”元朔帝不辨喜怒的问了一句。
“这,陛下,可以对川蜀一地加税。”
反正今年川蜀的收成好。
另一人抢道:“陛下,还有江南,江南富庶,也可以加的,”多一个地方的税负,就更稳当些,他们就可以更不用还了。
“就是,就是,陛下,山东那边的收成也不错,……”
“陛下,还有江苏,江苏也可以的,……”
这个时候,他们的记性极好,但凡是没灾的地方,都被他们扒拉了一圈,希望元朔帝在这些地方加税,然后国库有了银子,他们就不用被逼债了。
总而言之,负担是别人的,他们宁死也不想还债。
加税?!
元朔帝都快被气笑了,你们可真敢想啊!
这些年因为一个倭寇,福建那边收益大减不说,朝廷为了平倭,早就已经对各地不停的加税,各地早就不堪重负。
现在居然要朕为了你们加税?也不看看你们自己配不配?
看着元朔帝神色不显,那些人面皮再厚,也心中无底起来,只得退而求其次,讪讪的道:“那么,陛下,能否将那什么《长安旬报》给关了,不然,臣等如何做人?”
元朔帝忍不住挑了挑眉,你们居然还知道要做人,“这个只怕不能,这是荣王禀过朕办的,其报道也无失实之处,朕也不能逼他。”
一众大臣顿时大失所望,他们这次觐见元朔帝,是一样都没有求下来。都怪那荣亲王搅局,不然的话,这户部能拿他们怎样?
这笔银子他们不就吃得心安理得了。
元朔帝将他们的神色看在眼中,虽然没有说什么,只是那心里的不满,却是愈来愈多,几乎都快要压制不住了。
“众卿还有事吗?”
“呃,无……无事了。”
结果这些人的请求非但没有得到元朔帝认同,反倒被元朔帝在心中重重记了一笔,老子都揭不开锅了,你们居然还想逼老子免了你们账?
他现在是真对他这帮‘老伙计’们起了杀心,君睿日后如何发落这帮人,他是不打算参言了。
君睿等他们走了,才从后面走出,“哎哟呵,人家都说借钱的是大爷,给钱的是孙子,我今儿算是见识了。”
这些人给自己求情也就罢了,看看他们都出的什么馊主意,加税加税!是要那些老百姓为你们的花天酒地买单么?
老百姓的赋税本就重了,再加之沿海闹倭寇,一直都是内地支援沿海,这些年,实际上是把沿海的损失都转嫁到了内地这些百姓身上。
他们够苦的了,还要来为你们的荒唐的买单?
你们真当自己是什么了?
这加了税,得罪人的可是老君家,他们却是实际的得利益者,天下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好事?
他们真觉得,元朔帝是个二傻子,由他们走着玩儿。
元朔帝在自己儿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