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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她也只能想想,林家现在今非昔比,一个卫国公一个端华长公主不说。尤其是福建林家派了许多子弟跟着林海一起入京,人家考科举的考科举,经商的经商,然后帮林海帮林家,已然是蔚然大族,哪里是自己可以轻视的?
王夫人越想越气,当天就气倒了,传了太医,诊断的是肝气郁结。
当然,她也不是没有办法,这京城里,不几日,那端华公主忘本,苛待娘家侄子的话就传了满天飞。
只是,这谣言虽然按她的期望传出来了,但是因为这次是她单独操作,没有与人商量,这后果,真就不是她能想的了。
君睿捧腹大笑,“见过蠢的,没见过蠢成这样的,哎呦,姑姑,以后那位凤辣子可有得你头疼了。”若是王熙凤也如王夫人一般,朽木不可雕也的话,贾敏恐怕还得想方设法去退货。
忘本?
忘什么本?
贾敏早就入了皇家玉碟,她现在是皇室中人,何来忘本之言?
元朔帝只怕听到这些谣言,高兴还来不及呢。这证明他的这步棋走得不错,拢了贾敏的心,贾敏的心是朝着他的。
至于贾家的感受,他有必要在意么?
林海也是好笑:“这下估计贾二在礼部的日子更难过了,把那传谣言的人抓了,给他送过去吧。”
说句老实话,他出身督察院,这些事怎么可能瞒过他的耳目,他那些老伙计都操着手在看他的笑话呢。
对于他这个利用天花从督察院溜号的叛逃者,大家每每看到他时,脸上那复杂的笑容,都让他如鲠在喉。
可是他也没办法啊,若是他按照原有的既定路线,那妥妥的就是一个死字啊。
昨日路遇他以前的老上司右佥都御史,人家拍着他的肩膀,“老弟啊,你咋回事,咋连个家事都没有摆平呢。”
看看,这家丑,都扬到御史台去了。
那帮家伙,还不定在怎么看他的笑话呢。
自然,对于给他添乱的贾政这个不省心的二舅子,看着也不那么顺眼起来。明明摆不平家事的,是贾政才好吧?
贾敏瞋了林海一眼,“他?!就我二哥那心思,他能把他那老婆怎么样?”她都不好意思说,贾政还得靠着王子腾,借王家的势呢。
不然那贾元春是如何入的宫?
他敢对王夫人怎么样?
君睿摸着下巴,“我出面,请王子腾与贾政,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把人交给他们。”说穿了,王夫人能在贾家那么横,靠的是什么,不就是王子腾这个哥嘛。四大家族,现在唯一仅剩的硕果了,都指望着他带携呢。
其实红楼里面,贾家看着风光,但是一个不和谐的因素——王夫人,以及薛姨妈的一切不合理行为,作为贾家宝塔尖的老祖宗贾母,却始终只能以各种手段与之周旋,不能由着心意把她们连根拔起,为什么?
就是贾家的两个男人没本事,立不起,贾家比之王家,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她不能得罪了王家,就只能与王家的女人们虚与委蛇,抬着王熙凤出来让她们自己窝里斗。
不过,他君睿,可不是已然衰落的贾家,王子腾也别想如对付贾家那样来对付他。他倒要看看,王子腾这个老奸巨猾,怎么去收拾他那愚蠢的妹妹?
是不是还敢如糊弄贾敏他们一般来糊弄自己?
哎呀,这样的热闹最好看了。
贾敏与林海一起皱眉看着他,元朔帝是宠爱这个小儿子,可是,那宠爱便如宠爱一只无害的动物差不多,说穿了,元朔帝看君睿,如同看他养的猫猫狗狗。
做点儿无害的小恶作剧啊,跟人抢下生意啊什么的小事,他可以不计较,可是现在是在跟他倚重的臣子打交道,只怕,那位的心中,对于君睿的看法,多半是要改观了。
第70章 做浪
王子腾是没有将君睿放在眼里的; 你十九皇子有圣宠又怎么样?你的年龄注定了你与那大位无缘,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对一个注定是悲剧的皇子卑躬屈膝。
尤其是,这位皇子好像还在挥霍自己身上那薄薄的圣宠。
他最多不过对君睿保持面子上的客气罢了。
到了他现在这样的地位; 所思所想,自然不会让人看出来。
君睿才多大; 不过六岁多; 纨绔之名又著; 王子腾也实在没有将这样一个小儿放在心上。他那大外甥嘴里还衔着块美玉生下来; 若要说名声,可比眼前这位大多了。只不过; 从来不做人事。
是以,对于同为纨绔小儿的君睿; 他也实在是提不起精神来。
不过就是看在元朔帝的面子上,勉强给君睿一点儿面子而已。
君睿能看出他眼中的敷衍; 也不多说,只命人将那些人带了上来。
就凭王子腾的轻慢,他今天就要这个红楼中隐形BOSS先栽个跟斗再说。
与王子腾一同被邀请的贾政吃了一惊; “殿下; 这是臣家中的下人,他们为何会在殿下这里?”
王子腾捋着胡须,看着这些人; 心下也是一惊; 忽然觉得有些不大妙。
君睿含笑道:“这些日子; 京中不是有些闲言碎语么?因为涉及舅舅与姑姑,睿不得不留意,结果,那些谣言居然是出自这些人之口。哎呀,我就说嘛,那些人描述得就跟真的一样,必然是在现场看过的,害得我与舅舅姑姑将家中人一阵好查,却没有想到,原来,却是,……,”说到这里,他绾住了口,含笑看向二人,未尽之意却是满满。
你们两个,一个纵妹妄为,一个管不住自己的老婆,呵呵,他倒要看看,今天这两人能玩出什么花儿来。
那些下人见了二人,都是急切的往前扑,“老爷,与我们做主啊,我们都是奉了二太太(二姑奶奶)之命行事的啊。”
贾政顿时就被臊了个满脸通红,怎么又是他那个老婆的手笔?
王子腾做梦都没有想到,现在京城满天飞的谣言,居然出自王夫人之手!
而且还被人抓了个现行,这个才是最让他头疼的,妹妹哟,你做就做呗,做了你好歹把手脚擦干净,连手尾都没处理好,你还折腾个啥啊。
只气得一张脸都青了,“殿下,舍妹……”本想为自家妹子说几句好话的,突然一下想起,自己那个妹妹,早将端华长公主与卫国公府得罪的透透的了,他现在说这些话,有个屁用啊,人家肯定早就查实了的。
自己说什么,人家都不可能信。
尤其是,自己面对的还是素有纨绔之名的十九皇子。
所谓纨绔,讲究是不学无术随心所欲为所欲为,面对这样的人,他拿什么条件来跟十九皇子交换?
他都如此,贾政还能说什么,只能一叠声的对君睿请罪,“微臣回家,必然好好教训那妇人。”
“这话,贾署丞先前可已经说了不少次了,可是,见效甚微啊。”君睿含笑对王子腾道。
对,这话他是对贾政说的,可是眼睛看的却是王子腾。别以为你不吭声,大家就不知道,你才是那王氏的靠山。
王氏能屡屡做出那些天怨人怒的事而死不悔改,还不受惩罚,靠的,就是有你这么个有能耐的哥哥在背后支撑。
王子腾的脸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一样,“殿下,舍妹现在是贾家的人,自然该听她夫君教诲。”
君睿拿扇子轻轻敲打手心,含笑到:“王大人此话当真,我可听说,王大人与令妹,兄妹之情甚笃呢?”若不是你给你妹子撑腰,她敢像现在这样横行无忌?
王子腾心下一凛,“舍妹如此行为,在下不知,若是知道,断不会容她如此妄为。”
这二人你来我往交锋,贾政心惊胆战的缩在一边,不敢言语。
他这个时候,可真是恨透了王氏,屡教不改,简直是没有把他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他的脸,都被这蠢妇给丢干净了。
他都还不知道,王夫人这次,丢的可不仅仅是他的脸,还有他的前程。
一个连老婆都管不了的二世祖,想要往上面升,可是不大容易的。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惧内差不多就是无能的代名词了。想要例外,除非你的才能特别出众。
君睿的目光缓缓从二人面上掠过,“希望王大人言而有信,这些人我都是录了口供的,若是令妹仍然不知道悔改,王大人觉得,就令妹这次宣扬出来的这些话,督察院该怎么说?”这个,算是王家的一个把柄捏在他手上了吧。必要的时候,他还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在下’,看来这位王大人很看得起他自己啊,都没有把他这个皇子放在眼里,对着他这个大晋第一纨绔,人家连个微臣小臣吝于给。他既然是这个态度,也难怪王夫人会对林家持那个看法了。
或者,在他的影响下,‘四大家族’,看法都是类同的吧。
看来,自己这大晋第一纨绔,且还有得奋斗呢。
君睿顿然有种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感觉。
王子腾被君睿提醒,一个激灵,背上的汗就出来了。
不管贾敏是真公主还是假公主,她既然入了皇家的玉碟,她就是皇家的人,身为她原本的母族,就应该自觉的斩断与她的关系,不要与她来往。
他妹妹这是在干什么?
口口声声端华大长公主虐待她娘家的侄子,艾玛,人家长公主的娘家侄子是哪位?该是自家面前这位吧!
还有都该是老君家的吧,跟她有什么干系?
她这是干什么?
想跟皇家一争高下抢人么?!
还是觉得,她比皇家更高贵?
脸色惨白的王子腾连声谢过君睿,拎着一干子家下人等,带着面红耳赤的贾政冲进了荣禧堂。
王夫人见二人同归,忙迎了上来福了福,她可不知道她哥是来找她算账的,兀自笑道:“哥哥这是怎么了?急成这样。来人,快,给二老爷和老爷上茶。”
啪!
王子腾重重一掌拍在桌上,没有理他妹妹,只黑着脸命令:“来人,把那些混账行子都给我带上来。”
王夫人愕然:“兄长,这是为何?”
看着那些被捆上来的人,她的脸色变了,这些都是奉她之命,出去散播谣言的人,她哥这是怎么了?
她可不觉得,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她哥用得着这样对她横眉立眼的吗?
她只不过是抹黑了贾敏一下,让贾敏这贱人不开心而已。
王子腾指着她的脸,“二妹,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的日子都很好过?大家都很闲?”
看着王子腾与贾政的脸色,王夫人再笨也知道东窗事发,连忙分辨,“兄长,老爷,你们听我说。”
王子腾指着她的鼻子,“你说,说个屁啊,这些人都招了,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是,十九皇子与大位无缘,可是他深得圣宠,更重要的是,他是皇家的人,还轮不到你去欺负。”得不得那个位置,是人家老子的事,关你个小小从七品京官什么事?你的心未免操得太多了。
王夫人躲闪着王子腾的手,心慌意乱的分辨道:“兄长,我没有,我没有去招惹十九皇子啊。”她只是与贾敏那小贱人过不去,真没有惹到什么十九皇子啊。
王子腾都被气笑了,逼问王夫人,“没有招惹?!嗯!那瑾妃娘娘喊林海做什么?你还没招惹?你非要害死我们才成?”人家再不成,也好歹是皇帝身边有名有份的人,容得你去欺负?一个枕头风,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王夫人嗫嚅道:“兄长当日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