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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终于都下了马。申彩静是没事,但李信却浑身上下都要散架了。
他觉得自己所有的关节都要散架了,全身的肌肉也都是很酸痛,某个不可说的部位也有些疼。头上脸上也都是大汗,被野外的风一吹,浑身都发冷!即便赶紧跑回车上盖了毯子,也都觉得这儿疼那儿疼。所以一回到东宫洋馆,他就直接瘫倒在床*上了。
“阿一古,快要一米九的大男人,怎么这么没用啊?!”申彩静是真没想到,李信居然会因为跑了一天马而变得这么憔悴。
想当年的李成桂是什么样的英雄将军?因为家学渊源,他那时候作为大将军,有一半的战功就都是从马上得来的!那一年恭让王与他撕破脸皮,要杀她祭旗。他就是骑着高头大马、持着长刀帅着千军万马闯进宫中把她救下来的!
“我帮你按按吧?”还是心疼啊!“你这是不太适应长时间的骑行,被马颠出来的,毛病啦~我帮你按摩一下,你再去洗个热水澡,很快就能松快下来的。”
“好啊——”李信躺在那里,任由申彩静伸手去给他按摩。“好舒服——”她的手好柔软也好香……
李信是舒服了,眉头也有些舒展开。但申彩静却又皱起了眉头,她是从头部开始给他按摩的,目的是先让他放松下来。但是一摸到他的额头,怎么有些烫呢?不会是,受寒感冒了吧?!
‘怎么停下来了?’李信正享受着申彩静柔软清凉而且还香香的手掌的按摩,突然之间她就不动了。他一睁开眼,就发现申彩静冲着他就亲下来了。还没有完全习惯两人之间亲密的李信差点儿一下窜起来,“你干嘛?!”
“阿一古!给我躺好了!”申彩静拍了这家伙的胸膛一下,“你以为我要偷亲你啊?!我是要给你试试体温!”然后她就在李信瞬间红透了脸颊的时候吻上了他的额头。“嗯,是有点烫了!”
她抱住李信,把手从他的衣领探进去。李信有了之前她的‘报备’才忍住了没有动,可这行为已经可以归入‘女流氓’的行列里了。
其实申彩静半点旖旎的粉红念头都没有,她就是在用传统的方式来测定眼前人是不是发烧了而已。“哇,这么会儿脸都红成这样了,还很烫!”申彩静从李信的后背一直摸到前胸,从前胸又摸到脖子,从脖子又摸上了他的脸。“看来必须得去找太医才行了!虽然被父皇母后知道有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放咱们出去玩了,但也不能这样挺着!”
她站起身就往外走,全然不顾身后李信想要叫住她来着,就跑出去了。
“真是太过分了!”李信真是哭笑不得,即便他是真的发烧了,但是被喜欢的人又亲又抱又摸来摸去的,谁能不脸红?!但是就这样丢下他跑掉了吗?之前他所认为的妃宫虽然有时候有点凶,战斗力彪悍,但却是个‘很温柔’、‘很细心’的人的印象,在今天一天里完全被打碎了……碎成了渣渣……
申彩静的‘诊断术’还真灵验,至少之后被召来的太医官也诊断出了李信是出汗之后风寒入体,也就是感冒了,需要静养。
因为召了太医,所以太后和帝后三位大佬也都很快得知了太子病了的消息,一起到了东宫洋馆探望。皇后看了儿子躺在那里,头上敷着冰袋,身上盖着被子的样子就觉得心疼。赶紧上去给掖被角,又喂水又问药,只把太医问得头上都冒汗了。
皇上这一次倒也没有斥责皇后溺爱什么的话,因为他这辈子,无论满不满意,实际上也只有信这一个儿子。很多时候,虽然他嘴里斥责,但是爱之深才会责之切,李玄只差每天把‘恨铁不成钢’几个字贴在脑门上了。
“好好休息吧!这两天也先别去上学了,先好好调养一下。”这是几年之间,李信少有见到父亲的和颜悦色。“我听说,人会感冒,也是因为人体本身就已经开始虚弱了。内因存在,所以在风寒之下才会生起病来。多休息、让御膳厨房做点营养好消化的送来!”这句话是李玄对着闵氏说的。
“是啊,正该如此。妃宫,”皇后转向申彩静,“一定好好好地照顾太子,感冒虽然是小病,但却是很多大病的成因。而且,两周之后就要举行‘邀请会’,届时所有君主立宪制国家的大使都会到场。那是在君主立宪制国家中,介绍你们这对王室新人的第一次亮相舞会。请帖在你们大婚后就已经发出去了,所以也不能延期。所以一定要让太子尽快康复才好!”
“是,娘娘。儿臣谨记!”申彩静明白,皇后对自己势必有些不满。毕竟太子是为了‘讨好她’才会提出来要到郊外骑马什么的,结果自己没事,太子却病倒了,皇后心里一定觉得不是滋味儿。
其实她不说,自己当然也会照顾好信的。他是她儿子,却也是自己的丈夫和爱人啊!他们在一起,还要过好几十年呢!谁更心疼还难说呢!
申彩静心里吐槽着,但是面上却半点不漏,反而更加恭敬些。婆媳关系啊,这是亘古难题。当人儿媳妇为了自身的安宁,还是越低调越好。
接下来的一周里,申彩静也被郑校长放了大假,暂时不用去学校学画了,只要求完成一幅自己的作品交上去即可。这几天里,她就一直守着李信打转。端水端饭、忙前忙后,两个人独处的时间就多了起来,感情自然更加融洽了。
本来之前在度假村定情之后,他们互相亲密一点的时候也会觉得有些尴尬。但是现在经过了两天的‘共患难’,一切也就显得更加自然了。
而皇后,真是亲妈啊,还是担心这个新儿媳妇会对自家儿子不好。这几天一有空闲的时候就会跑来东宫洋馆,对儿子是嘘寒问暖,对儿媳妇却是问东问西很不信任的样子。申彩静不觉得烦,李信都觉得烦了。所以现在皇后一到,他就蒙上被子假装自己睡着了。
申彩静现在也分外地理解,为什么之前李信很想要从东宫洋馆搬到外宫去。这位婆婆,真是神烦!每天有时间跑来这里,还不如用那些时间想想怎么对付惠正宫的事情。她怎么总觉得不靠谱呢?有时候问她吧,却又被一句‘小孩子暂时不用管这些事’的话堵回去了,真是……无奈啊!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李信感冒的后期,就是走嗓子。即便再想克制住,有些事情也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克制不住的。但是越咳嗓子其实就会越严重,红肿起来可是要命了。宫内贵人感冒,是不叫用那些迅速镇咳或退烧的虎狼西药的。那样虽然可以很快制表,但是内里却会更加虚弱。所以他们都是以调养为主,慢慢地治好的。
闵氏进门的时候,正好听见了儿子撕心裂肺的咳嗽,那个心疼哟!赶紧三步两步进了李信的卧室,却发现屋里只有自家儿子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本应在床前的妃宫却不见了踪影。闵氏这就有些不高兴了。不是她刻意苛刻儿媳妇的,皇上病重,她也是如此侍候的。她以身作则,就认为有能够批判别人的立场。
“妃宫去哪里了!?怎么没有在屋里照顾你?!”闵氏递过去一杯水,李信抿了一口,却不愿意再多喝,又放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九章:婚姻生活二三事
“怎么不多喝一点水呢?难倒嗓子已经难受到吞咽会疼的地步了吗?”闵氏干脆在李信的床边坐下,无论平日里她皇后的威仪端得多正,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心疼儿子的母亲。“若是那样,还是让太医官开一些立时见效的西药好了。这样咳得狠了,会把嗓子顿坏了!”
“我没事,就是嗓子里有点痒痒,其实痰已经去得差不多了。太医官开的草药非常管用,发汗之后觉得浑身松快多了。咳咳,只是有点自然发干,觉得痒才咳。刚才妃宫已经给我灌了很多水了,就是怕我火气太大嗓子干。咳咳咳……”
看闵氏好像对申彩静有点误会,李信赶紧帮着解释。这才是好男人!世上婆媳问题,实际上大多出在中间做儿子做丈夫的那个男人身上。若是他是个好的,别多事还能从中调停,那么婆媳之间大抵闹不起来了。
“已经咳成这样,就少说些话。”闵氏拍拍李信,让他重新躺好,然后回身对门外候着的朴内人问道:“你们妃宫人呢?”
“母后,我在这里!”申彩静刚才实际上就已经在门外了,闵氏的怀疑和李信帮忙解释的话她都听见了,心里甜丝丝的。一听见闵氏问她的踪影,她赶紧端着手里的东西进了卧室。
闵氏看到申彩静现在的样子,心里的怀疑已经散去,不满也去了一大半。因为申彩静现在手里端着餐盘,上面有个小盅子明显是给李信的。而她身上穿的,也是传统的韩服,脸上也没有什么妆。闵氏很满意,如果现在李信病着,妃宫还像平时那样穿着洋装高跟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那就是根本没有在照顾太子了,至少没有用心。
“是药汤吗?”闵氏走了过去,帮了把手,把餐盘放在一边的小桌子上。
“不是,太子现在的感冒症状已经几乎全都好了,不会发热、鼻子也通了,身体也不会疲乏。是药三分毒,即便是精心准备的汤药也要少用才好。现在就是身体还有些热性,搞得嗓子的炎症一直都没有好,还有些干咳。”申彩静对李信的康复也很高兴,笑着掀开盅盖:“所以,这是我特意蒸的加了贝母和陈皮的熟梨子,滋阴润肺、可以镇咳的。”
“之前为了去火,我给太子灌下去不少水。弄得他都胀肚了也没什么效果,我想,不润一润的话,喝太多也没用,反而不好。”
申彩静说着,用盘边的小刀把那只熟梨子轻轻切开。梨子的甜香、陈皮的清香以及贝母淡淡的苦香随着她的动作四散开来。这切开成小块的蒸梨子看起来就很软糯、闻起来就很甜,李信顿时来了食欲,完全不似方才那样胀得难受,也不等彩静‘装贤妻’来喂,自己拿起银叉子吃了起来。
这是完全的心思细密、全心全意、贤惠大方,闵氏更加满意,先前因为‘连累太子生病’而对申彩静产生的坏印象完全不翼而飞了。做母亲的,就是希望他们小两口能够过得好,至少比她好。所以她一方面希望儿子能够对妃宫好一些,另一方面也希望妃宫能够照顾好自己的儿子。
眼见儿子夫妇已经‘琴瑟和谐’了,闵氏有些老坏安慰。至少信儿和彩静并不像皇上和她,虽然也是政略婚姻,但却是真的互相有感情的。拍拍申彩静的手,闵氏离开了,什么话也没说,就连临走叮嘱的话都没说。这反常啊!
李信小两口都觉得今天的皇后娘娘有些奇怪,但却都不明所以。不过这也难怪,皇后心里的苦,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甚至于面对至亲骨肉,也是难以启齿的。她难道能对李信和明慧说,你们那高高在上、只能令人尊敬崇拜的父皇,其实是一个喜欢嫂子喜欢到婚后十多年都忘不掉的混蛋吗?
闵氏是打落了牙齿肚儿里吞,一方面爱一方面恨,愁肠难解而无人劝慰,夜不能寐而同床异梦。可怜,可怜啊!
闵氏一直是忧愁的,所以虽然看上去非常威严,但实际上心肠软到不行。但是她的忧愁绵长却又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