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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元义苦笑:“只怕朕也心力焦粹,前朝要掀起一阵大浪,再者因这后宫之事,前朝诸多正事都要耽搁了。”
邢岫烟笑道:“然也,一切时机成熟,水到渠成,陛下所谋之事也当是一样!朝廷差钱,但差的不是这点钱,每天努力总会水到渠成的。”
徒元义笑道:“家有贤妻哉!”
徒元义有贪钱毛病,总是想给国库敛财,但是作为皇家用度、贡品和外朝国库是两套体系。
这才说到钱的事,今年的贡品仍是一点都不比往年少,李德全亲来呈上简单的贡品名录御览。
徒元义粗略一看,拣了一些好药材、稀罕摆件、茶叶、布料让送去上阳宫,余下皆交给邢岫烟。
徒元义笑道:“如今当了皇后了,可别再看到贡品就移不开眼睛。你也不要多废神逞强,你不休息,铁柱也是要休息的。”
其实邢岫烟进宫以来私库满满的,家里的进项也是从前平民时期不可想象的。这时再来这么多,且又当了皇后了,便是爱财也不像从前。
正在这时候,听人来报吴惠妃为首的后宫诸妃嫔以及和德公主、和孝公主、二皇子,二公主前来恭贺皇后。
邢岫烟往常不爱搭理后宫妃嫔,但是此时却也不得不出面,徒元义现在左右无急事自也给邢岫烟面子,陪她接见诸妃嫔、公主、皇子的祝贺。
甘露殿正厅,帝后出内堂来在上首入座,便有李德全高呼道:“皇上皇后有旨,宣诸位觐见!”
诸位妃嫔依次鱼贯而入,恭谨位列齐整,以吴惠妃为首,齐齐拜倒:“臣妾/臣妹/儿臣/嫔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虽然正式的册封上玉蝶要选吉日吉时,还要举行帝后祭天大典,接受百官和命妇的朝拜。但是圣旨已下,那么就要改称皇后了。
徒元义道:“平身。”
吴惠妃等妃嫔又齐齐向邢岫烟躬身拜道:“臣妾恭贺皇后娘娘大喜!皇后娘娘福运绵延!”
邢岫烟微笑道:“诸位不必多礼!”
说着她令看赏,大宫女带了小宫女们鱼贯而入,按品级人人得个封赏。
刘婧如也受赏了一个荷包,里头应该装着几颗宝石,一时之间,她感到五味陈杂,直想落下泪来。
沈曼也同此心,甚至难过更甚,当年她去石家参宴,初见邢皇后就极不顺眼结下梁子,进宫后更是不对付。但是邢岫烟盛宠无双,而她在后宫犹如坐牢,一潭死水,皇上名义上是宠幸过她的,只有她年长起来逐渐明白,当初皇上根本就没有碰过她。
她能封个妃,但偏偏给个封号是“静”,静妃常是废后的封号,是封号就提前宣判了死刑。杨氏一族获罪,杨皇后被废,她倒不会来争“静妃”的名号了,皇上直接将杨皇后贬为庶人,称之为“庶人杨氏”。
沈曼偷偷看了邢岫烟一眼,在后宫生活越久,便是资质不高,她也渐渐知道什么是权势。邢岫烟要捏死她就犹如捏只蚂蚁一样,沈曼也相信,如果邢岫烟处死了她,皇上不会有更多的反应,只怕最多会问一句:“是以什么名义处死,以安人心?”
诸妃嫔谢恩出了甘露殿,正三品以上的妃嫔还有步辇可乘,但低级妃妾就没有了。
谢菀莹是头一回踏进太极宫,她身边的许多妃妾也是,她们曾怀着美好的憧憬,但是现实比这腊月天气更让人觉得冷。
谢菀莹忽回头看看雄伟的甘露殿,皇帝早将煌煌太极宫的一处大宫殿开僻出来给她住。那个与她一起参加选秀复选,曾一起住过落霞阁的“邢妹妹”,她已是大周皇后,而她还是个名义上的婉仪。
她一辈子是不是就这样老死在这座皇宫里?
第191章 怀孕高峰
到了傍晚; 邢忠携了妻儿一同进宫来谢恩; 如此天恩浩荡; 邢李氏已然出了月子,自然也是换上了此时的超品诰命大妆礼服前来。苏馥儿此时因丈夫不在,暂住在邢府; 她也有县君品级; 只能乘坐小轿前来。好在; 她已经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了。
一同来的,还有邢岫烟的胞弟,由邢李氏抱着过来的,她还是知道皇上娘娘颇为喜欢他; 而他们一家进宫谢恩不像别人只在宫外叩首; 娘娘定然会见见的。
果然在司礼太监引导下在太极宫门叩首后; 便有太监引了诸人进入宫门去甘露殿相见。
见到了帝后又有一套标准的参拜礼仪且不说; 徒元义也令人起来看座。
邢岫烟看看邢李氏怀中的胖娃娃,笑道:“母亲快将弟弟抱来我瞧瞧,怎么半月不见他竟似又长大了许多。”
邢李氏忙将孩子抱过去; 这白白胖胖的娃娃看到邢岫烟竟然厚颜无耻地笑了,然后倾过身去求抱。
这逗得邢岫烟哈哈大笑; 邢岫烟现在母性大发,与从前的害怕熊孩子不同; 抱了他来逗弄。
也真是亲姐弟; 孩子眉眼生得和邢岫烟有六分相像; 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 清澈而带着童真,看得人心都化开。
徒元义是最熟悉邢岫烟的人,上回出宫见了她弟弟就喜欢,自也是因一眼看出他长得像姐姐。
徒元义也是感叹,邢忠就是五官端正,而邢李氏是秀才之女,长得倒是文秀,但是所生子女尽是会挑着长的。邢岫烟这般绝色丽人虽也有她身怀灵力的缘故,却也是底子好才至如此。
徒元义坐在邢岫烟身旁也去逗孩子,那孩子又往徒元义倾身过去,张着小胖手臂求抱。
徒元义哈哈一笑,说:“这么点小东西,竟就会拍马屁了,了不得!”
说着,他将孩子抱了过来,举高逗弄,小东西咯咯咯笑起来,极是开怀。邢忠夫妻见徒元义没有不悦,也才放心。
徒元义此时却是不知道自己正举着在西方历史记载中“臭名昭著”的东方海盗集团总头把子,兼职是大周帝国“靖海大将军”,而华夏后世史上一般简称“邢国舅”。
少年时仗着诸多姐夫们(包括皇帝)的宠爱和一群年纪小不了多少的外甥,祸乱大周帝国皇家学院,乃是真正的混世魔王,大周皇家学院的先生们一提起他就牙疼。
邢岫烟笑道:“圣人说给弟弟赐名的,可想好了?”
徒元义笑道:“你要不将你想的那个贱名先给他用?”
邢岫烟道:“贱名爹和娘会想的,圣人当然是想大名了。”
徒元义想了想,笑道:“姓邢,邢程如何?”
“行程?”邢岫烟跌下巴,这什么名呀?还以为他会很高明呢。可惜邢家寒微,不是大族世家,没有源远流长的排辈谱,不然她也不会让秀才外公取名邢岫烟了。
徒元义道:“邢程有何不好?”
邢忠却很高兴,道:“微臣谢皇上赐名,哥儿就叫‘邢程’。”
徒元义看看邢岫烟,有些得意,说:“你看,承恩公都说好。”
邢岫烟说:“你取的,爹能说不好吗?”
那哥儿却四肢挥舞着,冲徒元义咯咯笑起来,其实小孩子也多有颜狗,况且,都说孩子一周岁以前都还有“通灵”,只怕是有点道理。徒元义这样的颜,加上身上的灵力,孩子不知道原因,总是知道这边有好处。而且,他本不是怕生的内向孩子,徒元义又对他散发出善意。
徒元义笑道:“朕瞧他喜欢得紧,贱名儿不能叫‘二狗子’,叫‘羽奴’吧。”
邢岫烟嗔笑,道:“圣人起大名不怎么样,贱名取得还挺不错的。”
徒元义凤目一转,笑道:“比你想的‘二狗子’‘铁柱’‘铁蛋’强多了吧?‘为国羽翼,如林之盛,男儿当为羽林郎’;羽者,‘鹰击长空,鹏程万里’。”
邢岫烟被打击了,苏馥儿却强忍笑,她实在是难以想象,皇后娘娘要生下一个贱名叫“二狗子”的皇子。
邢忠笑道:“微臣替‘羽奴’谢皇上金口祝愿!”邢忠富贵数年,当了近两年的官,已然不是从前自卑的贫寒小民了,何况现在是国丈了,身上穿着国公的品级爵位蟒袍,不是那种见到皇帝就吓得说不出话来的人。
邢岫烟又抱回孩子,冲他笑道:“羽奴?羽奴,叫姐姐!”
羽奴却只无齿一笑,吐着泡泡。
邢岫烟又问了邢李氏和苏馥儿几句家常,宫门落锁前,让他们离开了。
……
腊月里也不好再大摆延席,况且,这皇后的册封祭天大典还要等到来年了。
不过是请了亲近几家的亲眷来邢府吃席,不过也足以挤破邢家了。且这年关时,往邢家送礼的人极多,内务中还真是多亏了苏馥儿现在怀相稳了,带着多一个班底的人在府里帮忙。
苏馥儿和黛玉、迎春、石慧、湘云、惜春、巧姐一处说话,连宝钗、探春都来了。惜春是跟着邢夫人来的,宝钗是跟着石张氏一道来的,石礼一家虽然是和石家三房不同一家的,但是目前还依附着石家三房。宝钗事石张氏如婆母,石张氏自己的长子长媳不在身边,女儿又出嫁了,这倒给了她很多安慰。而探春是为人机灵,跟着王熙凤过来的,不然,邢夫人不会特意带二房的女儿。住在府中苏馥儿从前却是只匆匆见过探春,没有什么交情,不可能邀她。
席面还没有开一众女子聚在一起说笑,羽奴赖在黛玉怀里,这怕也是只颜狗,见到这么多漂亮姐姐,咯咯咯笑个不停。
石慧也是刚成新妇,梳着妇人头,容光焕发,摇着波浪鼓逗他。
“羽奴,羽奴,我是你四姐姐哦!”
羽奴小腿蹬着,乐不可吱,他怎么会这么幸福呀,他怎么会有这么多漂亮姐姐呀!
黛玉其实还不太会抱孩子,毕竟没有生养过,宝钗也已经怀孕,有五个月了,正是母性大发的时候。宝钗过来帮黛玉抱孩子,黛玉笑道:“宝姐姐,你身子重了,小心些,羽奴可是闹腾着呢!”
宝钗笑道:“他一个小不点,我如何会抱不住?”
这可是小国舅爷,生下来就是得圣人赐名,抱抱可不就沾点喜气吗?
宝钗抱着逗了好一会儿,竟是尿了,这引得众女哈哈大笑,忙让奶娘拿尿布过来。
苏馥儿正在学亲自照顾孩子,而姐妹们也好奇,居然观模羽奴换尿布。他从小就在姐姐们面前光屁股了,以至于以后在姐姐们面前很难装逼。
迎春笑道:“羽奴长得极像皇后娘娘呢!”
石慧笑道:“这事除了义父义母之外,馥儿姐姐最有发言权了,皇后娘娘不满三岁时就识得馥儿姐姐了。”
苏馥儿换好了尿布,将弟弟抱了起来,笑道:“皇后娘娘那会儿哪有羽奴这么爱闹的?妹妹们不知,羽奴现在就是喜热闹,要不他醒着时,奶娘要抱着他逛花园,而且挑嘴得紧,奶娘的奶水几乎都不要喝的。”
苏馥儿认识邢岫烟时也才七岁,正是需要少儿玩伴的时候,但身边除了嬷嬷丫鬟再没有人了。邢岫烟却是长相秀美可爱,娇娇小小,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袄,惹人怜爱。
当初的妙玉也不是一开始就矫情的,而是渐渐长大明白很多事情,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无奈人生后才会性子变成原著中那样的。至少,妙玉在刚和邢岫烟相识头几年也仅是一个比较自傲的女娃罢了,毕竟年龄摆在那里。
迎春说:“这样舅母不是给他闹得累得荒?”
苏馥儿道:“有什么法子喱!总不能饿着他。”
湘云笑道:“国舅爷这更亲近亲娘,倒也是好事嘛!”
黛玉嘴利,笑道:“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