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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乌鸦停在屋檐边缘,拍打着翅膀。
屋檐下,立着一个手持太刀的男人。第一眼,只觉得他通身洁白,像是一只引颈展翅的白鹤一般。然而第二眼看去,却能注意到几抹刺眼的红色,那是绽开的鲜血沾染在他的衣摆与刀刃上。
他用袖口拭去刀刃上的血迹,将太刀还归鞘中,姿势优雅,宛如刚屠戮完敌人的名将勇帅一般。鲜血在他的脚畔弥散开,仿佛一滩开到荼蘼的花朵。
凛冽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可是,现在可不是什么必须要打仗的战国时代啊!!
现在是发达的21世纪啊!
这是杀人行凶现场!
珠里忍不住悄悄后退了一步。
她的脚步声却惊动了那腰佩太刀的男人,男人头颅微扬,侧过了头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发现的那瞬间,库丘林将她夹在手臂下,瞬间后退出了无数距离。
“这样就安全了。”库丘林夹着她,松了一口气,“呼,还好没让普通人发现英灵的存在。”
“……你是在担心这个吗?!”珠里心底微惊,“刚才那可是杀人现场啊!”
库丘林扫了她一眼,露出疑惑的神色来:“Master,你似乎根本没有参与圣杯战争的自觉。如果让普通人撞到了英灵战斗的场面,那可是必须解决掉的。换言之——杀人与被杀,那都是很正常的。”
珠里:……
她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猪猪,为什么要承受与年龄不相符的装逼。
“要,要不要报警啊?!”
“报警?让警察调查你的Servant是怎么一回事吗?”
“……”
“我们这样的人,是注定与现世的正常秩序无缘的,大小姐。”
库丘林将珠里放了下来,又捏了捏自己的手掌,自言自语:“Master竟然真的一点料都没有。”
“?!”珠里死死地盯着她,“……你想洗衣服吗?”
珠里的人生虽然并不普通,可她从未撞到过“杀人行凶”这样的事情。陡然遇到案件现场,她只觉得心脏狂跳不已。
更重要的是,她还觉得那手持太刀的男人有些眼熟。
他竟然觉得那个人的背影很像鹤丸国永。
是错觉吧。
***
·纱织进入了聊天室。
纱织:你们知道吗!刚才我似乎撞到了杀人现场!
甘乐:小纱织没事吧?
纱织:我倒是跑的很快,可是现在还有些后怕。那个杀人犯似乎是用太刀作为武器,不知道杀了几个人,我只看到他的衣服和刀上全是血!!超!级!可!怕!
田中太郎:从语气里可以看出纱织小姐确实不一般的害怕啊……有一种“软妹忽然变大汉”的感觉。
塞顿:也许是在拍CM之类的吧?等着看明天的新闻好了。纱织小姐是在墨田那一带居住吧?“墨田惊现连环杀人案”这样的标题,想想就令人毛骨悚然啊……
田中太郎:报警了吗?
纱织:啊,忘记了!可是我现在也想不起来具体的案发地点了,有点害怕。
田中太郎:等到搜查线索的时候,也许纱织小姐就想起来了吧?
佐伯珠里敲打着键盘,心底还有着稍稍的不安。
“库丘林?”
“嗯?”
她将脚屈了起来,缩在椅上,声音低低的:“明天……能陪我去学校吗?”
“说实话,有些危险。如果以人类的身份进去,我恐怕会被学校的安保人员赶出来。如果是以灵体的状态,又有可能被你的同学撞到……”库丘林翘着腿,并不看好她的意见。
“不用现身,待在我身旁就够了。”珠里的声音愈发轻了,“我只是,有点害怕而已。”
库丘林微微一愣。
很快,他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Master的头顶,说:“我明白了,原来是小女孩的担心啊。那么,我就保护在你身侧吧,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
次日。
“早上好啊,源君。”
“那个,白沢啊,你是笨蛋吗,快点把我的红豆包还回来……”
热闹的教室,一如往日。珠里走入的时候,也依旧稍稍地安静了一下。只不过,今天的安静里,似乎又多了几句不同的窃窃私语。
“那个怪人……她似乎和篮球部的那群家伙混得很好。”
“好像也是正常的人嘛?!也许并不难相处?”
“不了吧,你看她的表情,就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不要以为长得好看就能随便追,会被毫不留情地拒绝再践踏自尊噢……”
珠里没理会同学的窃窃私语,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窗外的树木郁郁葱葱,几片悠悠落叶掉在窗台上,绿意盎然。
第一节课,又是鹤丸国永的日本史。
他一踏入教室,珠里就有些紧张了,情不自禁地将他的身形与那个杀人犯的轮廓进行对比。也许是因为记忆模糊,她竟然越看越觉得像,心底的慌乱便因此愈甚。
她也明白,自己这样的行为是错误的;她不能因为一个背影就给别人扣一口大锅,但胡思乱想却停不下来。
万一鹤丸国永真是那个手持太刀的男人……
他来到这所学校任教,又疯狂对学生出手,是为了什么?!
细思恐极……
好梗,好梗!赶紧记下来,下次画进漫画里!
#重点完全错误#
下午,社团活动时间到了,班级很快变空。珠里收拾了书包,匆匆朝篮球馆赶去。她到的有点迟,集合时间已经过了,部员们已经开始了热身运动。丽子与黑子站在一起,讨论着下一个对手,桐皇篮球部。
“奇迹的世代真的很不好对付啊。上次在泳池训练时来的那个女孩子,似乎也有什么秘密法宝。”
“是的。”
丽子注意到珠里来了,便主动朝她打了声招呼:“佐伯,下午好啊。”
珠里朝她点了头,回了声“下午好”。
丽子看到她这幅冷淡的样子,也有些无奈。
“难怪我听别人说,佐伯看起来不太好相处呢。”看着珠里去帮忙了,丽子放下了手里的资料,和黑子悄悄说,“明明是个很不错的人,愿意主动帮忙,也从不添麻烦。为什么大家对她的评价都那么奇怪?”
“因为眼神吧。”黑子说,“她总是保持着直视,或者干脆低头避开别人的视线。前者有些傲慢的意味,后者则有些不自信。总之……都是她独有的习惯。”
珠里正在递水瓶,听到有人在提她的名字,稍稍分了神。一不小心,瓶中的水便漏了些出来,洒在她的制服上。水珠从上衣处绵延落下,一直把裙子都沾湿了。
珠里看到那一滩水渍,想起女更衣室里还有备用的制服,便打算去换一身衣服。
篮球馆里基本没有女性,这间更衣室也只有她和丽子用而已,一整排的储物柜都是空着的。
珠里从储物柜里取出了备用的衣服,随即解开了上衣的背扣。
“需要我帮忙吗?”
库丘林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了。
佐伯珠里惊得差点学火神大我来个暴扣,再把库丘林打出窗外。
“你怎么跑到女更衣室里来了?!”珠里连忙将衣服拽紧,有些紧张地贴在墙边,“要是被别人撞到,你会被当成偷窥女学生换衣服的变态的……”
“可是这里只有你和那个教练在用这间更衣室啊,没有其他人会来。”库丘林一点儿都不慌,在长凳上坐了下来,“更何况,你在家里换衣服时也不怎么回避我。”
“我以为你灵体化的时候是看不见的。”珠里眼神死。
“Master,实话实说,”库丘林毫无忌惮地取出了烟,按了两下打火机,“只有来了你的学校,我才明白原来总是你穿制服是有原因的——和其他的人比起来,大小姐你穿制服的样子,已经算是非常好看了。”
“我要换衣服了。”珠里顾不得他在抽烟,就如此下令道,“你要听从Master的话,不是吗?”
“是是是。”库丘林长腿一扬,转过身去,“我不看。反正Master现在的身材,和男性状态没有区别。”
珠里:……
佐伯珠里从更衣室里回来后,表情又恢复了平常的冷淡。相田丽子凑近她时,却总是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香烟味道。
……佐伯同学抽烟?
丽子的心里不由埋下了这个疑惑。
***
社团活动结束了。珠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学校的一天终于结束了。她幻想中的“寻仇”、“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然而,命运并不打算轻松地放过她。
“佐伯同学,稍等一下。”
鹤丸老师出现了。
佐伯珠里的脚步一僵,有些忐忑地转过了身。白发金眸、极受欢迎的日本史老师,提着公文包路过了她的身侧,浑身上下一尘不染,一副标准都市精英的模样。
“之前的约会,佐伯同学却喊了其他人来,有些……不算约会啊。”鹤丸托着下巴,面露思虑之色,“不如重新再来一次吧?只有两个人的那种。”
他说到最后,露出了极为开朗的笑,笑容带着惹人喜欢的几分孩子气。无论是谁,看到他的笑容,都生不出“讨厌”的心思来。
珠里定了定神,问:“鹤丸老师,这样真的好吗?”
“诶?”鹤丸眼眸一眨,问道,“怎么了吗?”
珠里有些想不出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她仔细组织了一下语言,挑挑拣拣着说:“鹤丸老师……是老师,而我只是学生。‘约会’这样的事情,不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明白。”鹤丸的笑容依旧,“所以,没有这一层身份的时候,就可以了吧?佐伯同学是这个意思吧?”
珠里:……
你怎么肥四!!
#好梗,好梗,一会儿记得写到笔记本里去#
佐伯珠里说完了话,就觉得社交障碍又发作了,她极度不想和鹤丸解释自己的想法;几度想要开口,又说不出来。最后,她只能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鹤丸老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鹤丸接过笔记本,扫了一眼,问:“你要听什么样的理由呢?漂亮的,还是令人惊奇的理由?满是假话的,还是真正的理由?”
珠里眼神死。
这家伙怎么花头这么多。
鹤丸看着她的表情,眼里满是兴味。他似乎很喜欢观察佐伯珠里的表情,试图从她单一的面颊上找寻出情绪的变化。但凡有一丝吃惊或者担忧,那就是他恶作剧的胜利了。
“我有很多理由啊。‘漂亮的理由’是这样的——我只是想照顾一下成绩不好,又有心理障碍的学生;‘令人惊奇的理由’是这样的,我对佐伯同学的画一见钟情,希望与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