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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只是想做一只在角落里默默晒太阳的美狗狗好吧……
诸葛瑾含笑道:“天纵将军的轶事即使我远在江东也有所耳闻,瞻儿天姿卓绝,有孔明当年舌战群儒之风。”夸完了儿子夸侄子,我注意到他的神情中有一种“我诸葛家后继有人”的欣慰。作为一族之长,族中子嗣都有出息大概是他一生最大的夙愿。
我温言道:“瞻儿还未便见过伯父,将来若得见,该让他给你和大嫂磕头才是。”
诸葛瑾嘴上虽推却,脸上却忍不住乐开了花。不过,诸葛瑾此番来平安汉主要是为了巩固刘孙联盟,略微叙过了家常,便提起政事道:“月前曹操集聚大军妄想染指荆襄益,公主派崔州平来江东邀江东一同抗曹。可惜当时正值海盗肆虐之际,孙将军忙着巩固海防,无力相助,近日方才抽调出兵马北上,还望公主莫怪。”
我皮笑肉不笑:“哪里哪里,盛阳还需谢过孙将军的鼎力相助!”
我派崔州平求援不过是为了保全孙刘联盟的面上情,本身也没指望孙权会与平安汉同仇敌忾,如今诸葛瑾既然编了个借口给我,我便顺水推舟,两家算是合力将这一页给翻了过去,仍旧是一个战壕里的好兄弟。
不过,到底是江东理亏,诸葛瑾此行有赔罪之意,因此带来许多珍奇礼物。除了送给我和刘曦的拜礼外,还有一马车专门捎给孙尚香的东西。诸葛瑾为难道:“带的都是王妃爱吃爱玩的江东土仪,临行时,孙将军特意嘱咐我要亲自送到王妃手中……”
孙权并不傻,我假借孙尚香的名义给他传递消息能瞒他一时,却瞒不过他一世。以他的智慧,刘曦在前线一冒泡就该想到孙尚香处境堪忧,但之前刘曦借着孙尚香政变的由头将王府里里外外都清洗了一遍,孙权在孙尚香身边安插的眼线未必还能发挥作用,因此很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孙尚香目前的处境。诸葛瑾名为送礼,实际也有打探消息之意。
好在前线已经大捷,此刻正是刘孙联盟最坚固的时候,我已无需忌惮孙权拿孙尚香的软禁来做文章:“当日王爷……”简单地将政变的事向诸葛瑾做了说明,大手一挥便给他开了方便之门。
诸葛瑾连声谢过,自去看望了孙夫人,绝口未提替她求情的话。
夏绿一边替我梳头一边禀报道:“听守着的婆子说,夫人见到诸葛大人激动无状,大骂王爷——呃,及公主,诸葛大人劝说无果,她还掀翻了矮塌,幸而公主有先见之明,事先收走了她房内的碗杯器皿……诸葛大人无奈,只在房内坐了半盏茶的功夫便告辞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诸葛瑾后来可有去拜访什么故友?”虽然是亲戚,但他到底是江东的人,各为其主没什么好说的,该防还是得防着。
“不曾。”夏绿的巧手不知怎地往内一扣,一个干净利落的飞云髻便坠在了我的头顶,“也不曾有大人登门,但方才有茶博士送口信来,说均先生已经进了城,目前在城东宅院中歇脚。”
因为诸葛瑾难得来一次平安汉,所以他很早便修书给诸葛均,希望他能携妻带子来汉中相聚。我晚间特意在公主府内摆了一桌团圆饭,给两位远道而来的兄弟接风洗尘。
平心而论,诸葛家十分注重家族观念,即使远隔千山万水,孔明与诸葛瑾、诸葛均也联系不断,不曾因为距离而懈怠。假如孔明也在汉中,他大概能体会到难得的亲情。但是可惜,对我来说,诸葛瑾与陌生人无异,而诸葛均惦记着许久不见的哥哥,只同我打了个招呼就坐到诸葛瑾身边跟他拼酒去了,留下个林月洁与我大眼对小眼。
“多日不见,公主越发年轻动人了。”林月洁就坐在我的下首,殷勤地奉承我的美貌。
“哪里哪里,弟妹亦是光彩照人。”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我恨不能同林月洁老死不相往来,但顶着层亲戚关系,也不得不投鼠忌器。自从随诸葛均搬到了岚山书院,我一年也见不了林月洁一回,但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执念,每半月必有一封请安信寄到公主府,令我不厌其烦。我无数次提过可以不用如此频繁,但她仍然不改初衷,与此相对应的,提要求的时候也是毫不含糊——她的妹妹林月萍已入婚龄,指望我能帮她栓一门显赫的好亲。
我不由问了问:“不知弟妹想给月萍找个怎样的人家?”
林月洁笑意盈盈:“依民妇之见,郭议郎仪表堂堂,敏而有知,与月萍年岁相仿,堪为良配。”竟是看上了郭嘉的儿子郭奕。
我一时语塞,虽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妇,但像颍川郭氏这样的世家对于林氏来说也太高不可攀了些。当初林月洁能嫁给诸葛均,一来是正巧赶上了诸葛家势微的时机,二来也是托了长辈间有旧、俩人青梅竹马又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福。这样的成功不可复制,别说有郭嘉这个如日中天的爹加持,哪怕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远在颍川的郭氏族长也不见得会把除了铜臭味以外一无所有的林家放在眼里。林月萍想与郭奕结亲,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她偏偏毫无自知之明:“郭议郎阿母早逝,月萍一嫁过去便可当家作主,不用受婆婆磋磨。公主也知,民妇仅月萍一个妹子,实不愿她受半点委屈……”
……这好处还用你说!没看这几年各路媒婆都快把郭家的门槛给踏碎了。
我婉拒道:“郭奕为人狂放,曾放言想找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妻子……”琴棋书画无一不需下苦功,林月萍从小娇生惯养,被宠地无法无天,女学更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根本不符合郭奕的标准。
林月洁却不以为意:“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容得小辈置喙?公主与郭大人相熟,又是千金之体,倘若开口保媒,此事何愁不成?”她许诺今后会给林月萍精选四个精通四艺的丫环做通房陪嫁,保证不会委屈了郭奕。
槽多无口,这回我连场面话都懒得说了,直接断言她喝醉了,便不再理她。幸而诸葛恪是个机灵的,看出这个婶母不靠谱,帮着打了半天圆场,方才使场面不至于太难看。
可诸葛恪也不是个肯做白功的,事后他故意凑到我耳朵边上来邀赏:“跑跑今后产小犬了,可否赠一只予我?”
……这话怎么说起?“你说晚了,喜欢跑跑的太多,它的孙子、曾孙子早被人订完了。”
“您便让我插个队呗。”诸葛恪毫不气馁,神秘兮兮地道,“婶母您不知道,上回叔叔赢了周都督,都督一直不服气,老在面前耀武扬威的,我也想抱只跑跑的儿子去气气它。”
……你骗鬼呢!周瑜有那么空,跟个十二岁的孩子计较!
不过,到底经过住这小子的央磨,将跑跑还没影的儿子许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苏二二(6颗)、mephisto的地雷,以及云中鱼的手榴弹、是十六年的火箭炮,你们太好了~抱~
祝大家猴年开心,心想事成!
第82章 称帝
兵败如山倒,一个政权的崩塌也许只在转瞬之间。半年以前,曹操还是当之无愧的北方霸主,一眨眼,他的势力范围便已经急遽萎缩,从最初的雍、豫、扬州一线后退到司州一带,仓皇而狼狈,真实演绎什么叫做“一步错,满盘皆输”。
八月初九,曹丕五万大军败于雍州,孙权急命诸葛瑾入汉中巩固刘孙联盟。
八月十四日,刘曦与曹操在五丈原正面对抗,因此地是历史上孔明的陨落之地,刘曦命孔明先行前往鄂水之滨埋伏,以防命煞冲撞;次日,孙权夜袭建亚,东吴大将太史慈斩夏侯尚头颅于马下。
八月二十三日,曹军退守鄂水,被早有准备的孔明烧尽粮草,后向□□围,双方交战各有胜负;孙权趁机强占以徐州为中心的大片地盘,遇张颌率军抵抗,激战杀敌近万。
八月二十八日,司马懿突然反水,夜间潜入曹操营帐将其砍杀,而后高举“复兴汉室”大旗投诚平安汉,曹丕帅旧部逃出,被赵云夜追三百里后活捉;孙权挥兵向西,乘乱将豫州纳入怀中。
九月初三,孔明率平安汉的先头部队进入许都,刘协大开宫门,泪流满面;刘曦与孙权迅速瓜分曹操地盘,两军虽有摩擦但相互忌惮避讳,鲁肃秘密进入交州争取士燮支持。翌日,庞统亦出发前往交州游说士燮。
九月初八,刘曦抵达许都,刘协捧禅位诏书相迎,刘曦据不肯受,与其相拥而泣。
九月初九,刘协再请刘曦登基,刘曦推拒,满朝文武于殿前长跪劝诫;周瑜力劝孙权称帝,孙权未允。
九月二十八日,刘曦登上帝位,迁都洛阳,改元泰和。东汉终结,平安汉始。
……
洛阳,繁花似锦。
“落叶寻根,雁归洛阳。”已被降为献王的刘协痴望灾后重建的南北宫,感慨万千,“未曾料到,我此生还有机会故地重游。”
刘曦伸个懒腰,豪迈地搭着刘协的肩膀将他的脑袋勾到嘴边:“告诉你个秘密,我给你在宫里弄了块自留地,就以前你住的那个万和殿,今后你就住那里,不要太感谢我哦~”
我忍不住翻白眼:还秘密呢,他说话的声音大地连树上的喜鹊都能听见了。
环顾四周,果然见诸位大臣一脸“WTF”的震惊,刘协亦懵然:“皇上,此举不合祖制……”成年皇子无故留宿内宫,传出去,就是一出宫闱淫/乱的香艳史。
刘曦不以为意,摆摆手道:“祖制是什么?能吃吗?”
刘协目瞪口呆,站在他身后的文武百官也在风中凌乱,看刘曦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精神病人,那瞠目结舌的模样与刘协如出一辙。
我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哎呀皇兄,你别这么严肃嘛,人生得意须尽欢,你管那么多干嘛呢?”刘曦不满地瞪了我一眼,回过头去给刘协洗脑,“房子造好了就是要给人住的嘛,你看我花了那么多钱重建南北宫,光是上品级的寝房就有五六十间,还不包括宫女、太监们的居所,空着多浪费。”
刘协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陛下将来广纳后宫,开枝散叶……”
郭嘉隐蔽地撇了刘曦一眼,什么都没说,就令刘曦虎躯一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表白道:“弱水三千,朕只取一瓢饮,足矣。”
……能的他!
入宫前的一番长谈,彻底颠覆了刘协的三观,直到太监们将他的行李送入万和殿,他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晕晕乎乎的,没从冲击中恢复过来。刘曦得意道:“你看我大方吧?把禅位的兄长留在宫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必可以在史书中留下浓重的一笔。”
“呵呵。”我毫不客气地戳穿他的小算盘:“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谁不知道你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因为心疼给刘协造献王府的五铢钱才出此下策,偏偏还要装地那么情深意重,虚伪!”
刘曦一拍桌子,勃然大怒道:“哼!谁给你的雄心豹子胆,敢说皇帝虚伪?你活得不耐烦了?”
这一回,连六岁的诸葛瞻都觉得是可忍孰不可忍了,跑过去戳他舅舅的腮帮子:“皇舅,求您别再吹牛了,再吹下去皮都要吹破了。”
回答他的,是刘曦数百年如一日的“嘤嘤嘤”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