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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脚如果踢在别人身上,力道几乎足以踢断肋骨,伊崎瞬虽然抗打没有骨折,可那之后胸口就一直闷闷生疼,加上这个后辈利用身高劣势的当胸一拳也挥得十分顺手,这场架他也打得十分被动。
真要仔细算下来,伊崎下手重,立花出手快,两个人受的伤和挨的打其实差不多。
只是少女……毕竟更纤细一些,故而更不经打一点,二人互殴到约莫二十多分钟样子,打到最后连闪躲攻击都做不到,谁也不知道下一拳之后倒下的到底是不是自己,脑袋里只想着再快点,再多打几拳……然而三年D班的少年们一路狂奔怒吼着到达泳池边的时候,立花清已经率先体力不支,一个没站稳,单膝跪了下去。
赶来掠阵撑场子的少年们见状,立刻轰然喝起了倒彩。
却被同样站得摇摇欲坠的伊崎伸手制止了。
身居高位的男人头也不回,一双眼睛死死地锁住了那个单膝跪地却仍旧高高昂着头,倔强地望着他的后辈。倒彩被喝止后的泳池边寂静得知听得到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而伴着这喘息声,伊崎瞬开了口。
“起来。”
立花清闻言逞强地笑了一声,不管被这声笑重新带得胸腔震动而咳出的血水,只单手撑住跪在地上的那条腿,拼尽全力站了起来,捏着拳头再次冲向伊崎瞬。
“还早……还没输!”
男人并未躲闪,硬生生受了立花清这一拳的同时抓过立她的肩膀,一拳砸上她的左脸。
少女晃晃悠悠地向后退了两步,却突然爆发一声怒吼,转身一脚踢向伊崎的胸口。
这一脚之中几乎灌注了她现在全部的力量,踢得格外重,而踢完这一脚的立花清也终于完全脱力,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于是她没听见三年D班少年们的惊呼声,更看不见已是强弩之末的伊崎瞬在被踢中的瞬间咳着血与她同时倒下的身影。
耳边只有倒下的一瞬间耳边的风轰鸣着呼啸而过。
输了。
她心想。
而她不知道的是,伊崎倒下的一瞬间,心里想的也是同样的内容。
他们谁也没看到对方倒下的样子,所以不约而同地觉得倒下了的自己才是落败的一方。
等立花清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那之后伊崎瞬被三年D班的同伴们带走,而少女则没人管地被扔在了学校泳池边,于是她睁开眼就看见满天繁星闪闪烁烁,耳边水声合着夏日蝉鸣,凭空生出一股子静谧的气氛来。
她又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才恢复了一点儿力气,于是扶着墙勉力站了起来,在太阳穴上按了一会儿才将那种眩晕感减轻了一些,这才迈开步子,晃晃悠悠地离开了泳池,一路向学校门口走去。
当然,已经过了放学时间,学校大门早就关了,但这种仅有一人高的铁门还难不倒立花清,少女握住铁门顶端的栅栏闭上眼蓄了一点力,摇摇晃晃地翻了过去。
只是下来的时候又因为动作太大而眼前一黑栽倒在地,没办法,只好靠着墙又休息了一会儿,心中有点后悔当时没睡醒脑子不清,直接把乡太他们打发走了,否则现在至少还能有个人扶持一下,不至于狼狈成这样。
然而这种后悔在她扶着墙又走了两条街,看见了一伙人从一家店里说说笑笑地出来,却在看到她后不约而同地换了一种笑法的时候消失了。
——论经打她手下那帮兄弟还不如她,如果反正都是要挨打,那还是她一个人挨比较好,反正她已经这样了,对方又不能真的打死她,算算还能少进一次医院,也算是件好事……
她强迫自己乐观地想。
对方领头人已经笑得小人得志一样地向她凑近了过来。
“立花清志,瞧瞧,这是怎么了,你那么嚣张,我还以为咱们学校没人有资格打你了呢,嗯?你嚣张的时候想过也有犯在我手上的一天吗?”
“佐野竜一……”少女冷笑一声,冲他吐了一口带着血气的口水,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语气仍旧极尽轻蔑,“怎么,阪东认你这条狗了就嚣张起来了?”
“你也就嘴硬吧!”
“一个忠告,如果这次你不能打死我,只要我缓过一口起来……”少女抬眼看了一眼佐野竜一,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妈的还敢威胁我!”他恼羞成怒地一挥手,自有几个人迅速上前钳制住了立花清,拖死狗一样将毫无还手之力的她拽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这附近本就是狂犬佐野一派平日里聚集的地方,平时在这里没少打群架,总有那么几个巷子的垃圾桶后头藏着棒球棍之类的武器。
而佐野竜一根本不是个在打架上讲公平的人,这个睚眦必报的狂犬好不容易逮到了仇人毫无抵抗力地落单,谁他妈跟你讲江湖道义,他就是要这个令他丢过那么多次脸的人死!
于是第二天整个二年级来上学了的人都看到,那个前两天还走路带风,带着一帮人跟阪东一派打得难舍难分的立花清志被绑在了一个简易的十字架上,如同柱子一般被立在了二年级所在的走廊正中间。
二年级的学生们议论纷纷,但在高原直人和鹫尾乡太他们两个领头的出现之前,哪怕其他学生之中也有看不惯阪东的人,哪怕事实上围观群众里也有立花清自己手下的人,却也没人敢去救她下来。
这可是大将被当众吊起来打啊,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几乎预示着立花一派的失败,而对失败的一方施以援手就等于要面对胜利者的迁怒,如今站在这里围观的那些人之中,谁也没有这个实力,有信心说自己可以接受这个结果。
偏巧高原和鹫尾都属于来校晚的那一类。铃兰出席率只要到校露面就能算一天,不少人夜里游荡到很晚,第二天睡到中午再闲逛去学校。由于立花清自己就有这种习惯,所以立花这边的少年们不约而同地跟她一起改了作息。
正当大家猜测这个人会不会就这样一直吊到中午的时候,一直笼罩在围观人群之上的讨论声突然消失了,整个走廊安静下来,人群的一侧仿佛裂了个口一般无声地分了开来,所有人都盯着一个方向,看着那两人如摩西分海一般走了过来。
左边的那个走得略前一些,在被绑在那里毫无意识的立花清面前停了下来,伸手就要解开绑住她的绳子。
却冷不防被从旁伸出的一只手捏住了手腕。
与此同时,三年级教室中,脸上还贴着纱布,却已经到校了的伊崎瞬也闲闲地倚着窗,围观二年级的骚动。
哪怕知道了那个被绑着的人就是昨天跟他打过一架的学弟都没什么感觉的伊崎,在看到那个“仗义出手”的人之后也终于皱起了眉头。
“……这混蛋。”他不满地瞪了一下之后反而想起了什么一样,饶有兴致地望那个在不该出手的时候出手了的人,“在这种的时候还有闲心管别人……芹泽,你很有把握嘛。”
作者有话要说: 晚些时候……可能是今天夜里也有可能是明天清早,会为了凑够上榜数字加更一章
☆、第 9 章
作者有话要说: 前头还有一更,如果没看过的话可以去看一下……
其实倒不是多有把握,芹泽多摩雄这次真的只是路过。
呃,也不全是。
他和时生今天到校都早,户棧嵌疾辉冢礁鋈苏谔焯ù舻梦蘖耐付サ氖焙蚓头⑾至硕昙兜淖呃壬贤θ饶值难印�
两个人眼力都很好,天台距离走廊也不是很远,看出那里有个人被绑着示众还是轻轻松松的。
当下芹泽就皱起了眉头。
作为挚友,辰川时生很清楚芹泽这个人的性格,他一向觉得打架只是打架,怎么着都得有个度,过头了就过分了……或许这也和当年他们还是一年级的时候经历过的与凤仙那场大战有关。
那是场牵连甚大的战役。当时铃兰三大派系中的仲井和川西联手组织了一百多人对抗凤仙美藤真喜雄带领的一百五十人,甚至牵扯到了一般人的人身和财产。
当时的警局连内勤人员都全员出动,才艰难地终止了这场战斗,可仲井大哥在混战中被捅伤肺部不治身亡凶手至今都没能找到,那之后川西大哥为了报仇,在退学之后也依法炮制,捅死了凤仙的美藤真喜雄。
凤仙与铃兰的仇恨从此升级,群架不断,受伤的人就连医院都装不下。最后是当时二年级的佳木源次郎大哥意识到这样继续下去一定会有新的死者,这才站出来代表铃兰与凤仙谈判,定下了绝对停战协议,无论发生什么事,凤仙和铃兰的学生都绝对不能拳脚相向。
事情虽然平息了,可死者却不会复活,被退学的人和进了少管所的人也永远都不能再回到他们原本该走的人生轨道上来了。
经历了一切,目睹了仲井大哥和美藤真喜雄的死,也看过了川西大哥等人退学和进少管所的事之后,芹泽是从他个人的角度上不希望再有这种事发生了。不论是下一个美藤真喜雄,还是下一个川西仁,无论死的或残的,又或是进少管所的是哪所学校的学生都一样。
而这种把人打成这样还吊在学校里的行为显然已经失去了这个“度”,做出这件事的人已经踩到了芹泽多摩雄的雷区,正好两人来学校太早了无聊,这才来插一插二年级斗争的手。
芹泽多摩雄在被捏住手腕阻止动作之前,完全没想到在这个学校里居然有敢拦住他的二年级,被阻止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特意偏头去看了一眼那个胆子很大的后辈。
理所当然的不认识——他不怎么认人,整个二年级不过也就记得筒本将志一个熟人和阪东秀人这么个异军突起的武装前原定三代目而已,连“立花清志”这个最近在二年级中响亮程度直逼阪东的名字都没能在他脑海里留下什么印象,更别提其它什么人了。
但这不妨碍芹泽多摩雄觉得这个拦住他的学弟挺有趣的,于是望着他笑了起来。
还是辰川时生比较厚道,一边叫破对方的名字,一边拍开了对方的手。
“喂佐野,放手。”
然而对方并不买账,理都不理辰川时生,只径直向芹泽多摩雄发难。
“芹泽。”他面对这位铃兰顶点也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客气,不仅直呼其名,甚至连敬语都没加,“这是我们二年级的争斗,你拿什么插手。”
芹泽多摩雄根本没将佐野竜一没礼貌的用词放在心上,面上仍旧是一副兴趣盎然的笑。
“这是你干的?”他望向佐野竜一,冲着立花清志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是又怎么样?”
“你绑的?你打的?”芹泽很是耐心的模样,细细地问。
“是又怎么样!”
佐野竜一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变故就突然发生在这时。
芹泽多摩雄出其不意地一头撞在了佐野竜一的脑袋上,而后翻手抓住原本捏在他胳膊上的手,先狠狠一拳揍在他脸上,而后才直接将人扔了出去。
来自于铃兰顶点的一顿揍并不好挨,刚刚还挺横的佐野竜一被这一撞一拳一摔,竟只剩躺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力气了。
他还很不甘心,怨毒地抬起眼来。
“为什么……芹泽……”
“小鬼。”铃兰的顶点一边解绑住立花清的绳子,一边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打架是要有度的,不让你们玩过头是为了你们好,爱懂不懂。”
说话间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