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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德。”原本一直旁观的金发面具蓦然出声,“这家伙,是妮可。罗宾。”手插/进口袋里摸了一会儿,掏出个叠纸,展开,“两亿七千九百万,生死不论。”
昏黄灯光下,皱巴巴的通缉单印着黑发蓝瞳女子,眼神冰冷直视镜头。
“那又怎么样?”
“基德?来自南海,尤斯塔斯。船长。基德?”
…………
一男一女同时开口,不知为什么,青雉从妮可。罗宾的声音里听出隐隐诧异,可是,她分明不该认得这个赤发年轻人。
实际上也似乎确实不认得。
她上下打量那年轻人好一会儿,眼睛里藏着浅浅好奇与不确定,良久,在对方难掩警惕与敌意的注视下,缓缓靠上前去。
脚步踏在地上无声无息,像收敛爪牙的猛兽。
她走到被称为‘尤斯塔斯。基德’的年轻人一米左右位置止住步伐,停留在人潜意识会觉得安全的范围,轻声问道,“听说过愿望岛吗?”
“有没有兴趣?”
说话间,抬起从进来开始,始终不曾有动作的另外一只手,宽大黑色斗篷下,细细摩挲声渐渐衍生一角苍绿。
和所有人一样紧盯着她的青雉,皱了皱眉头。
————象是仓促拗断的树枝,嫩芽摧折花瓣零碎,几颗剔透矿石隐在叶间,吸收灯火折射璀璨光芒,明明是植物,却诡异的结出珍贵财宝。
“让我搭你的船。”妮可。罗宾把手里的树枝递到半空,“现在出发,如何?”
…………
尤斯塔斯。基德没有动作,倒是他身边金发面具男默不作声接过枝桠,翻来覆去研究,又摘下一颗对着灯火看一会儿,最后将它们全部归还,言语间透出些遗憾。
“我们船长决定黑夜过后,启程前往下个岛屿。”停顿片刻,别有深意继续说道,“你应该从那里来,干嘛还要搭船?”
“呵呵~”妮可。罗宾弯了弯嘴角,也不接对方递还的东西,反而抬手解开斗篷,让身躯暴/露在灯光里,轻浅声线彷如叹息,“当然是被拒绝了。”
包裹得密不透风的斗篷颓然落到她脚边,与此同时,埋藏在黑暗当中的,让人恐惧的血腥气息得到解/放飞速蔓延。
半边身体象是从哪里生生拔/出来,碎布粘着细小肉屑,几处筋肉炸裂掀开惨白骨殖,血流沿着破烂衣角蜿蜒滴落,很快在地上积聚成小小水洼。
除了脸到处都是伤,看上去惨不忍睹,她仍笑得漫不经心,“大概是没有遵照海洋法则乘船登岸吧?刚踩上去就被排除,只来得及折下手边树枝。”
“要去吗?”她微微侧首,夜灯笼罩下暗蓝双瞳内光影斑驳,“黄金沙砾海滩,结满宝石的树木,溪流流淌美酒…”吟唱般的柔和声线,透出魔魅气息。
“你这样的人都没讨到便宜,再多人去也是送命吧?”沉寂如死水的周围不知是谁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巧妙压下因她取出宝石树枝而引发的蠢蠢欲动。
“你们可以拒绝。”妮可。罗宾的反应波澜不惊,“我只要到达目的地就好,与谁同行中途逝去多少人,又有什么关系?”
“记得某个家伙说过一句,我很赞同的话。”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勾了勾嘴角,眼神透出游刃有余的蔑视。
“连死的觉悟都没有,就不要来这片海。”
☆、第二十一章
成功搭上停泊在港口完全物似主人型的船舶,这群视觉系重金属风格的海贼们唿哨一声迅速忙碌起来,不多时就扬帆启程。
黑沉沉的夜幕下,灯火闪烁的岛屿渐渐被抛在后方。
虽然岛上那酒吧老板说‘指针无法记录磁场’,但此时似乎风向与洋流都算不错,用不了多久这膄装饰完全不符合我审美的船舶,安稳融入漫无边际的夜海。
他们船长迎着风大刺刺站在甲板上,深紫嘴唇抿成一条线,金铜眼瞳直勾勾盯着我,也不说话就是单纯的,给人满怀恶意的感觉。
我默默囧了下,与之对视良久,始终没能弄明白,他究竟是有话说呢还是纯粹蛋疼。
扫把头倒三角眼,一身比女人侬丽的色彩…我那不知靠不靠谱的印象里,是有这么个人物的,只不过,近距离接触后,为什么我突然有点后悔?
早知道就换个选择,(= =)。
这没眉毛的小年轻表情凶神恶煞,看着就象一言不发要把人沉海里…喂喂喂!是你自己答应跟我走的,别一副上当受骗悔恨交加的样子啊亲!
刚刚一路上不是还热情洋溢的向我介绍,你家奎达夫号是如何高端大气上档次么?莫不是忽然又改主意不打算一起发财了?
身为一船之长,如此朝令夕改真的没问题么?
…………
奎达夫号船长,尤斯塔斯。基德的一言不发持续十几分钟之久,与此同时,那张脸五官扭曲纠结,看上去也愈发狞恶。
等了半晌也没见他有要回神的意思,我纯良的眨眨眼睛,慢吞吞移开视线,把目光转到边上无声却井然有序的船员身上。
外表花俏炫目歇斯底里的家伙们,做事意外靠谱,他们家船长各种狂霸酷拽帅金口难开,仅仅一个眼神过去,他们就各司其职连请示都不必,配合得很默契。
或者该说,这个海贼团船长,尤斯塔斯。基德的命令是绝对的。
啊哈~倒是很出乎意料,原以为‘愿望岛’如此之不靠谱的东西说出来,即使尤斯塔斯。基德被我忽悠,他的船员多少也要咋呼两句…结果毫无异议就启程,省了许多麻烦。
想到这里,内心被人杀气腾腾瞪着的郁闷,瞬时减轻许多。
正打算以宽容的态度,询问下这位船长究竟从我脸上看出什么花来,风向毫无预兆发生变化,脚下甲板徒然一抖,船身咯吱咯吱摇晃几下,前行角度出现偏移。
飞快赶到船舷处,我探头往下看,隐隐约约觉得象是连同下方海流也改变方向,冲刷船身的速度越来越快。
“老大!”桅杆瞭望塔上有颗脑袋探出来,用很可能摔断脖子的姿势大声喊,“老大!后面有几艘船在追赶我们!”
还没等甲板上的人对此作出反应,船舱门一声巨响被拍开,头戴蓝白条纹面具的男人行色匆匆出现,“基德,我们卷进洋流了,航海士判断前方应该是漩涡群。”
“准备战斗,把跟上来那群渣滓全部干掉!”
尤斯塔斯。基德咧开嘴,笑得无比噬血,命令下达之后,盯着我,上前两步,“喂!接下来怎么走?要让老子的船直直冲进漩涡群吗?”
我摸摸下巴,没好意思回答他,自己是被排除,根本不晓得航线是个啥,不过算了,手上恰好有样东西大概能派上用场。
无视掉从各个角度投射而来的,含义不明的目光,我从斗篷里掏出随身带的项链,把它扔到面具男手里,“航海指针,我不知怎么弄,你们自己研究。”
…………
海军将领口中的‘安菲特里忒之眼’被面具男带走,船员们紧锣密鼓筹备即将开始的战斗,忙乱中,扫把头船长踱到我身边,额角依稀挂着几条黑线。
“喂喂喂!你看上去比老子还不靠谱。”语气似乎有些郁闷,边说边拔/出腰际火枪漫不经心调试,“呐——报纸上说你之前和大将干了一架?”看不到眉毛的眉骨挑了挑,瞟过来的眼神饶有兴致。
年轻人这么好奇做什么?看着他满脸仿佛似曾相识的表情,我抬手扶额,“怎么可能?那要是真的,我如今该在因佩尔顿,或者直接上处刑台。”
死也不能承认本来就是谣言的东西!尤其是,被用跃跃欲试目光打量的现在…
得到答案,扫把头船长似乎有点失望,心有不甘的啧了声,象是要继续追问,只不过瞭望塔猝然发出的警报,与沿着风声呼啸而至的'呯呯'声没给他机会。
后方同样卷入海流速度加快不少的船舶发动进攻,第一波轰击在船尾海面炸开,间隔没多久,更加震耳欲聋的炮声持续不断。
“妈/的!找死!”
神情瞬间转换为暴怒的船长飞快转身,领着他聚集过来的船员们奔向火线前沿,我想了想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拿眼角觑了下,临走前被面具男示意守在附近的人。
毛领夹克,风味浓厚发型,脑袋中央一溜跟竖毛鹦鹉似的…站在不远不近位置,看上去是防备我做什么小动作?
面具男心思很慎密嘛——满船的人只有他喊船长‘基德’,而不是‘老大’,地位果然相当于副船长的吧?
…………
顷刻间爆发的战斗持续的时间也不长,许是双方武力值差别太大?隔得老远,我都听见尤斯塔斯。基德嚣张狂妄又十足残暴的笑声。
刀剑相撞,炮火纷飞,骨头被剁碎发出沉闷钝响,间或夹杂惨叫与怒喝…
嗯?似乎还有某种诡谲的,‘哇!老大您看着点啊!’,‘卧槽!谁他/妈把锅放在老大能力范围内的?’,‘基拉大哥飞出去了喂!’…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叫喊。
囧…我远眺被阻挡在视线外的战场,眼角活泼的抽搐几下,实在抵不过好奇心,于是缓缓凑近监视那家伙,满肚子疑问的盯着他看。
‘基拉大哥飞出去了喂!’,什么意思?
那家伙一脸戒备,同时还有些心不在焉,象是被后面热火朝天的打斗勾住心神,时不时拿眼睛往后张望。
没等我开口问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见一阵古怪动静,象什么东西被甩出来,又或者大件金属制品突然散架砸得到处都是那种声音,紧接着,不用问我也明白,那些海贼们喊的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咻一声,金发面具男从后面战乱里飞出,在空中划过弧度,抛物线直直冲着船身外面的海,幸亏险险用扣住手腕的镰刀勾住船舷,才没真的掉下去。
他才刚踉跄的稳住身形,无数螺丝、铁钉、不知做什么用的金属杂件,象突如其来的雨密密匝匝下到甲板上。
“基拉大哥!”竖毛鹦鹉男急吼吼扑上前,立刻又手忙脚乱,躲闪带着各种危机的‘雨水’。
避过头顶插下来的小刀,我啧了声,扭头隔着障碍物狠狠瞪向后甲板,“恶魔果实能力者?”谁呀这是?能使出如此逆天能力,又这般生疏…
我去!放这么凶猛玩意上战场,究竟是想悲剧别人家还是悲剧自己家?
…………
“基德!”面具男的声音明显是急怒攻心,“跟你说过多少次,熟练掌握之前不要在自己船上用反射!”
他跟个怨灵似的爬上来,手腕两柄弯月镰刀折射冷光,不过,领着一票人马凯旋而归的扫把头船长充耳不闻,眉眼间挂满压力纾解过后的无比满足。
金铜眼眸随意一扫,之后盯上我,咧咧嘴角,“都是酒吧里的家伙,大概想分一杯羹,或者…”哼笑一声,他有些不怀好意说道,“杀掉你,扬名世界。”
“啊~那样的话…”我默默扭头,不忍直视,脸颊沾着几滴血渍,看上去更像杀人狂的冲天扫把头船长,“海军为了挽回颜面,会立刻干/掉杀死我的家伙。”
“再说,如今我这脑袋可换不来钱。”耸耸肩,我觉得无比轻松,“得有多傻才会在损失惨重后还肯兑换赏金啊?”
“这么说传言是真的?”船长瞪大眼睛,“你拿自己换走好几个亿?!”
怎么总觉得你这话哪里不对?是语气呢?还是措辞?我一脸狐疑的打量,明显没怎么接受高等教育的扫把头…接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