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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长袖善舞,如何的能力卓绝,如何的才艺高超,如何的美丽非凡,更有人谈论起她的强势,用词并不特别好听。
我感到很遗憾,因为这许多的词汇里,竟然鲜少有玛丽小姐的消息。
明明玛丽小姐也是那么的美丽,那么好,那么优秀,可为什么没有更多的人关注她呢?
哦,或许我应该要为此庆幸,因为她的美丽只有我真的细细的去品尝到了。
两个星期后,罗伯特家也要举办浩大的舞会了,我相信罗伯特家一定会对贝内特家发出邀请,但是,她会不会来呢?我很期待。
——五月二十二日。云层很厚。
舞会已经结束了,玛丽小姐没有来。
我不得不在写下这些的时候承认,我真的感到很失落,我知道,这就是爱情的滋味,时而甜蜜,时而忧郁,让我心绪繁重,让我牵念过多,让我安静的心如同奔腾的野马。但我并不责怪她的不到访,相反,我很理解。是的,玛丽小姐不是一个沉溺于舞会繁华光景的小姐,她更热爱她的小茶馆,那里面是她的小世界。
这样的玛丽小姐,真是可爱。
还有一个好消息,我的病好一些了,我可以时常去她的下午茶馆坐一坐,虽然不能品尝太多的美食,但只是坐在里面,远远的看一看她,我就已经心生满足。
我希望我可以慢慢的加入她的小世界。
瞧,人一旦开始贪心,那贪心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永无止尽。
——六月十日。
今天,我在街头看到她了,她正在剧院门口和一位英俊高大的男士说话。
那位男士穿着高贵,器宇轩昂,英俊的脸庞上虽时而有一丝高傲,但却难掩其身上的气度。最重要的,是我一眼就知道,这位男士很健康,十分健康。这一点简直叫我嫉妒的发狂。
心脏有些抽疼,但却不同于以往,很陌生。
我做了最卑鄙的窥视之人,站在马车的边上,偷偷的看着他们俩。我看到玛丽小姐面对着那位男士,仿佛听到了什么愉快的事情,唇角上扬,露出了灿烂又文雅的笑容。远远看着,他们真像是最幸福的一对。
不过,嫉妒也只不过转瞬即逝。
然后我就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我是祝福的,我知道我是残缺的,就连最基本的健康的陪爱人到老都无法做到,还怎能妄想去将她自私的拥入怀中。可是就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玛丽小姐忽然提起裙摆快速的离开了。
那位英俊的男士一点儿也没有相送的念头,反而站在原地像是失了神一样想着什么。
我忽然有些生气,因为玛丽小姐是应该受到最完美的礼遇,而非冷落的。
玛丽小姐看到我了,她和我打了招呼,行了漂亮的礼,我看着她的裙摆,目光有些失神。她问了我赠送礼物的事情,我毫不犹豫的回答了。在我说出“一辈子”这三个字的时候,没有人知道,我有多么期待这话真的能成真。
更叫我欣喜若狂的,是玛丽小姐竟然主动对那位先生的身份做出了解释。
哦,原来那是她的姐夫。
心忽然松了下来,我的心不疼了,它比任何时候都还要乖顺的躺在我的胸腔中。
——六月十一日。
昨天才写过,我今天就忍不住再次提笔,原因无他,全因为今天,玛丽小姐竟然向我求助了!
请容许我用最喜悦的加重的语调来诉说,但即使如此也无法真的描绘出我的心情。
贝内特家出事了,我以最快的速度去将一切摆平,其中那位玛丽小姐的姐夫能力超群,但我也出了不少力,我看到了玛丽小姐如释重负的笑容,就已经觉得一切都无比的满足。这一刻,我为罗伯特这个姓氏而感到从未有过的荣耀和自豪,更为我拥有这样的身份而感到愉快。
头一次,我在别人的眼中,不是“哦,那可怜的布莱兹”,而是,“可以帮助到我的,布莱兹罗伯特”。
——八月十七日。
夏天到了好一短时间了。贝内特一家,搬走了……
距离上一次写日记,已经有两个月了,这两个月里,我一直都卧病在床。
我懊恼于我的身体,导致我错过了送别玛丽小姐的机会,我不知道玛丽小姐会不会留意到送别她的人中,少了一个孱弱的身影,但我对错失了这次机会而感到痛苦万分。因为我无法追随着她的步伐跟着她走遍千山万水,更无法理直气壮的请求她的归期。
乡下的风景一定很美吧,我没有去过,但从人们的描述中就可以知道。
那样一个美丽自由的姑娘,她一定更愿意留在那些地方,与美丽的花香,绿油油的树木相伴,或许还有丰富的书籍世界。
这一次,我真的醒悟过来了。
我无法给她幸福,连最基础的陪伴都无法给予。我希望我有漫长无边的生命,这样我也好静静的等待,但我就连这都无法做到。
但这还不是我最害怕的,我最怕的,是我自私的将她拥入了怀中,享受了那片刻的幸福温存,却徒留下她一个人,享受着,旁观着这世间来来往往的孤寂。我怕我会一个人率先离开,或是离开得太早,连我变老的样子都无法留在她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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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白皙的手轻轻捏着日记本,看到这里,她的眼泪霎时间如珠串般“啪嗒啪嗒”掉落,止都止不住,但却又深怕泪渍晕染了墨迹,便又快速挪开了本子。她浑身轻轻颤抖,一双莹蓝的眸子里布满了悲伤。
她和布莱兹的这段感情,的确走得太辛苦了。
他们俩无时无刻不在害怕着,她害怕一不小心就落下了他,一不小心,身边的灵魂就被上天残忍的收割,留下她孤身一人。
而他的害怕,已经在这日记中写得一清二楚。
“罗伯特夫人,您在吗?”
华贵的雕金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速度平缓温和,仿若深怕惊扰了谁。
这是罗伯特家的习惯,所有的人来到主人门外,总要放慢脚步,放轻声音。
玛丽瞬间回过神来,伸手抹干了眼泪,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的吐出。她坐在了梳妆台前,镜子里映着她坚强的脸,然后,她慢条斯理的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衣着,并自己亲手动作,掩盖住了自己哭泣过的样子。
静静的看着镜子里投映出的身影,她的眼神毫无波澜。
布莱兹罗伯特,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罗伯特夫人?”
“我在。”玛丽朝外面轻轻回应一声。
“亲爱的罗伯特夫人,今日的舞会已经快要开始了,少爷已经到了会场,他说达西先生和达西夫人来了,对您万分挂念,请您也快些换装前去。”仆人依旧没有冒失的闯进来,只是声音大而清晰了一些,语调也更加的恭敬了。
玛丽轻声应答,一贯仆从们便迅速而整齐的走入了屋中。
偌大的殿堂美丽而奢华,但却显得格外寂静的庞大,她站立其中,身影过于消瘦纤细,越发显得她就像最渺小的一粒尘埃,随时都会消失。
很快,梳妆完毕,仆人们又鱼贯而出,只剩了她。
玛丽提起裙摆,翻开了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八月二十七日。
玛丽小姐回来了!
她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狼狈不堪的来到了我的家中,风尘仆仆,满眼的害怕,却还有很可怕的,让我心惊胆战的决心。
我知道,玛丽小姐是个心有丘壑的姑娘,她的决心是可怕的,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这一刻,我更怕了,我知道了她的心意,但我却一定要后退,不然的话,我一定是天底下最卑鄙的人。
……
我虽然这样写着,但我知道,我心底里还有着很强烈的贪念,它们就像住在我心里的魔鬼,拼命的摧毁着我好不容易建起的心墙。
——十一月二十日。冬季来临了。
社交季结束了,伦敦的繁华像是告一段落一样,变得寂静了许多。
又是几个月没写日记,我忽然不知道从何写起。
算了,我还是直说吧。
三个月后,我和玛丽小姐将要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
当我终于还是做了天底下最卑鄙的人的时候,但我又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我爱你,玛丽小姐。
从这一刻开始,我将为你奉献我所有的生命,我将只为你而努力的存在于这个世界,我将不畏疾病缠绕,拼尽全力用这残缺的身子给你更多的幸福。闭上眼睛时,我会想,要早点起来,好多看看你。心脏绞痛时,我会想着你曾带给我的温暖,让我的疼痛也舒缓。
虽然不知道我的一生能够有多少时光,但在我仅有的那些奢侈的生命里,我都会用全部去爱你。
****
日记本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是一片的空白,不曾再有任何的记录。而这最后的一排字,笔笔都深刻无比,在略带皱褶的纸张上,显得那么郑重。高档的纸张,熨了一丝金纹在角落,本是那么平整的日记本,到了这里却被晕染开了一大片的墨渍。
像是水渍,类似泪痕。
她却已不再哭泣,反而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布莱兹,虽然你走得太早,但因为你曾来过我的身边,停留了那么多美好的瞬间,所以,我原谅你。
她缓缓伸手,将日记本放回了抽屉,然后,她抬步,朝门口走去。
门外,仆从们静静的候着,仿佛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却人人目露敬仰。
这位,是布莱兹罗伯特先生的夫人,是罗伯特家族的掌管人的弟媳,是达西家族管理人的夫人的妹妹,亦是现在赫赫有名的贝尔葡萄酒庄的现任管理人,更是圈子里人人皆赞的贵族夫人。
她二十五岁生下了布莱兹先生的后代,四十岁失去了丈夫,成为了这个庄园的主人,在那风雨飘摇的时候,她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家。
之后几年,她没有颓废下去,反而快速的振作起来,成为了贝尔葡萄酒庄的接管人,她长袖善舞,游走于各个宴会场所,是一位坚强独立,优雅美丽的夫人。与此同时,她还是一位才华横溢的作家,书写过一部爱情故事,被上流社会人士争相传看,赚了无数眼泪,流传为经典。
但遗憾的是,自那本书轰动了全英国之后,这位夫人就再没有提过笔书写过任何故事。
走入舞会,众人的视线瞬间便汇集在了玛丽的身上。她的儿子,二十岁的罗伯特先生立刻走到了她的身边,对着她温暖的笑着并亲密地挽住了她的胳膊。他金色的头发十分闪耀,映得他精致的面容越发的英俊,而那笑中温暖的色彩,更是和他的父亲一模一样。
看着他的笑容,玛丽有了一瞬间的失神,唇角却忍不住缓缓扬起。
时光荏苒,飞越而过。
当生命缓缓流逝,而玛丽躺在床上,睁开早已模糊的双眼,扔在努力的看着,抚摸着老旧泛黄的日记本上的字迹时,她终于能够不再流下眼泪。
发早已苍白,面容也已苍老,就连腰身都已经佝偻。
一辈子的时光,就这样过去了。
玛丽安静的看着床畔哭泣的亲朋好友,轻轻的逗了逗睡着的孙子,费力的笑了笑。
她最敬爱的姐姐伊丽莎白坐在床畔,双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