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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向日冬尽突然很烦躁,想要打破这一局面,她兀然走近竹内清夕,冷冷的看着她,然后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带着冷厉:“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呢?我不想听,我很不耐烦了,你看不出来吗——嗯?”
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心情,最后这个像极了迹部景吾的“嗯?”说出口的如此自然。
带着高傲和冷漠,高高在上。
“你想说什么,不要再和迹部纠缠了吗?”向日冬尽勾起唇角,冷漠的笑:“第一,我和谁纠缠不是你可以管的事,第二,我和迹部之间是很好的朋友,他愿意帮我,我愿意与他交心,都与你无关,第三——”
她加深唇角的笑容,眼底却始终冷漠如冰:“你有什么资格警告我,有什么资格教训我,难道说忍足侑士喜欢上你了吗,他给了你什么呢,让你有这样的底气在我面前说这些话——”
“竹内清夕,我不管你和忍足侑士是怎样的关系,我只需要明确的告诉你,现在和忍足侑士在一起的人是我,不是你!”向日冬尽放下她的下巴,看着竹内清夕眼底的惊怔,“所以,竹内清夕。你没有资格在我的面前说教,是你不配。”
她轻笑一声,把心底所有的情绪发泄出来,积累了几天的委屈和烦躁一同发泄出来。她的拳心不自觉的收紧,只是很奇怪,说到“我和迹部之间是很好的朋友”的时候,竟然会有一点的迷茫。
她转过身,却蓦然听见身后的竹内清夕委屈的轻声叫道:“侑士哥哥——”
向日冬尽怔住。
她抬起头,视野里真的有着那个人,那个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少年,那个她等了很久却落了空的人,那个她想要陪伴却一直怄气着的人。
逆光中是忍足侑士并不分明的表情,只能看见他轮廓俊美,身材修长。
向日冬尽的手心不自觉的掐紧,她扬起笑容来装作若无其事:“好久不见。”
忍足侑士只是站在教学楼门口,一动不动,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只是淡淡的看着向日冬尽。
那样淡然的目光,让她害怕。
忍足侑士什么时候用那样淡然的目光看过她?他从来都是目光带笑,他会温柔的看着她,即使有的时候他也会皱眉,但是她知道忍足侑士皱眉并不是真正的生气。
她从来没有见过忍足侑士生气,他就好像有着无限的耐心一样,即使她无理取闹即使她发脾气,他也只是略略皱眉,然后低声说道,“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向日冬尽看着隔着一个大厅的忍足侑士,逆光中的少年看的并不分明,但是来自教学楼外的阳光刺的她眼睛疼,眼睛竟然有些发红。
“你生气了,是不是。”她没有用疑问句,而是一句肯定句。
她看见的忍足侑士,没有极力忍耐她时的皱眉,也没有平日看她时的带笑温柔,就是那样淡淡的,冷冷的。
即使是陌生的女生,忍足侑士也会礼貌的微笑着,她从未见过忍足侑士冷起一张脸,目光淡然的看着她。
她有些心慌,却依然故作淡定的笑着。
“好久不见。”他终于开了口,却是接她的第一句话,没有回答她是不是生气了。
忍足侑士动了动,从教学楼门口走过来,修长的身影走到向日冬尽身边的时候顿了顿,然后径直从她身边经过,走到竹内清夕的面前。
身后是他对竹内清夕说道:“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竹内叔叔都着急了,让我回学校来看看你。”
竹内清夕一定笑的温柔而开心,“学生会有些事,就耽误了,是我大意,忘记了给爸爸打电话。”
向日冬尽转过身,看见忍足侑士抬起手揉了揉她的法定,说道:“那就回家吧。”
“好。”
——那就回家吧。
——好。
是谁的温柔划过空气,带着温馨。
向日冬尽终于忍不住,“忍足侑士。”
少年顿了顿,然后回过头来看着她,目光冷淡,“冬尽,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家可以吗?”
“呵,”她笑着,心底溢满了悲伤:“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他皱了眉:“不要闹可以吗?”
又是这句,不要闹,不要闹,不要闹,不要闹,不要闹!
向日冬尽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大吼出来,带着歇斯底里的叫着:“忍足侑士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果然忍足侑士和竹内清夕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为什么,要那样淡然的看着我,是因为我之前说的那些话被你听到了吗,是因为你觉得我伤害了竹内吗?”
“为什么,要消失那么多天,哪里都找不到你,我不相信你病了,我不相信的!”
“我说过的,我早就已经不是天真的小孩子了,也别编造什么谎话来骗我了,骗不了我的。”
向日冬尽的眼泪就像决了堤一样,刹那间夺眶而出,像是断了线一样直直的往下坠。
眼泪砸在光滑的瓷砖上,如同左胸口的那颗心一样,碎成一片又一片。
阳光下开到缤纷的花朵,即使再多缤纷,终究坠落。
向日冬尽,你真的早就不是天真的小孩子了吗?
可是为什么还是要那样天真的相信忍足侑士呢,为什么还要相信这些虚无的东西呢。
向日冬尽,你才是最天真的那个人啊,你才是那个大傻瓜,你才是那个懦弱的小孩子啊!
忍足侑士他说爱你,你就那样愚蠢的相信了吗。
不能信啊不能信啊,你不是一直知道的吗,忍足侑士是那样花心的人啊,他说你与其他的女人不同,他说你不是他拿来摆脱竹内清夕的工具,可是同样的话,他是不是曾经也对那些分手过的女人说过呢.
“到底是……为什么啊……”
☆、第七十四章 一个人无理取闹(3)
忍足侑士淡淡的看着她,最后无奈的轻叹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来,轻轻的擦拭着她的眼泪,“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到底是为什么啊……”
忍足侑士捏了捏她的脸,“自己一个人回家,可以吗?”
“你为什么没有来学校了,为什么找不到你?”她固执的想问清楚。
忍足侑士皱了皱眉,说道:“家里有事。”
“可是档案上写着,你病了?”
给她擦着眼泪的手一顿,他轻声问道:“刚才清夕说的……是真的?”
她愣住。
忍足侑士皱眉:“迹部真的把学生会的档案记录给你看了?”
向日冬尽愣着,看着面前忍足侑士的脸,再看向他身后的竹内清夕,蓦然笑起来:“原来你也不相信我,原来你也这样的相信竹内。”
“我和迹部并不像你们想的那样,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朋友两个字却硬生生僵在了舌尖上,说出来的那样不自然。
心口没由来的一窒。
很好的……朋友?
她和迹部什么时候说过对方是自己的朋友,可是如果不是朋友,那又是什么呢?
忍足侑士的目光随着她语气的那一瞬停顿而深邃,半晌,他抬起头来看着她,“我知道了,回去吧,到家后我会给你打电话。”
只是那目光,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看了一眼向日冬尽左手上的尾戒。
向日冬尽注意到了这一眼,心底一凉。
向日冬尽笑着,心底已经一片冰凉,“别再骗我了。”
忍足侑士正和竹内清夕并肩走过她的身侧。
“忍足侑士,之前我和竹内清夕说的话,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说很不应该?”那样的话,毕竟太过狠戾,而对方只是一个女孩子,虽然她才是忍足侑士的女朋友,可是说到底,竹内清夕也是他的青梅竹马,她那样说她,他终究会不忍。
忍足侑士沉默了一下,然后缓声说道:“我很失望。”
果然是这样……
心很疼,可是她不能再哭,在一个男人面前哭一次就够了,不能把自己的坚强和自尊都哭的一干二净,不能。
向日冬尽的手掌握成一个拳,渐渐收紧,指甲掐入掌心,疼的像是刺入心脏一样,“我不会收回我说的话,我也不会道歉,我也并不认为那是我的错。”
“你一定很后悔吧,为什么你喜欢的女生这样的恶毒这样的无理取闹,为什么你喜欢的女生不是温柔体贴的竹内清夕,而是野蛮任性的向日冬尽!”她笑的讽刺,笑的开心,笑的心脏越来越疼,笑的自己越来越想流泪。
她看着身前一步之遥的忍足侑士,笑容甜美:“你也一定相信了竹内的话对不对,我和迹部之间,我说什么都没有用,可是你听了竹内的话你就信了。是了,你们青梅竹马,你一定觉得你了解了十多年的人不会对你说谎,所以你不相信我,对不对?我也不会对你说谎啊,可是你不相信我。”
“够了。”忍足侑士低声制止着。
她笑容甜美,“好。”泪水却全部逆流回了心脏。
“我没有不相信你,还要我说多少遍。”他的解释带着不耐。
“我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向日冬尽抬起自己的左手,小指上的尾戒璀璨洁白。
半晌没有听见向日冬尽的动静,竹内清夕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红发少女凝视着的尾戒上,不由的低声说道:“Magnet……”
向日冬尽一怔,“你知道?”
“意思是磁石。”竹内清夕对奢侈品一向了解很多,本来就是女孩子,对饰品一向了解,对饰品没多少了解的大概就是向日冬尽这种特殊存在,她说道:“是意大利的首席设计师的最后一个作品,全世界仅此一枚,公布信息的第一天就被买走,买主——并不是姓向日。”
大脑里隐隐有什么思绪连接在一起,不久前那个黄昏,迹部景吾站在她的面前,将一枚尾戒戴在她的左手,他说,有了这枚尾戒就可以克服握拍太紧的弊端。
她一直戴着它,仅仅是因为那个少年深邃的眼眸。
见向日冬尽怔愣着,竹内清夕问道:“你不知道吗?”
“我并不知道它的含义……”
“宛如磁石一样,即使有一天分离,也还是会被再次吸引。”忍足侑士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是迹部买走的。”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忍足侑士抬起步子快步远走,竹内清夕连忙跟上忍足侑士的脚步。
向日冬尽一个人站在大厅里,大脑如同被雷劈开一样,混混沌沌一片。
有什么画面悉悉索索的连接在一起,如同被按下了开关的回忆一幕一幕在脑海中上映。
……
左手的小指一凉。。
向日冬尽低头看去,见是迹部景吾正往她的小指上套一个指环,那冰凉的触感就是来自那枚尾戒。
尾戒……
“喂喂,你干什么?”向日冬尽连忙缩回手。
指环已经套在了她的小指上,她又赶忙去摘,然而耳边是迹部景吾低沉的命令,“你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她却顿时如同被电击了一般,摘指环的动作停滞在了一半。怔愣了一会,向日冬尽才反应过来,这是她的手,她要不要摘关迹部什么事?
她为什么要怕迹部景吾,她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这么想着,向日冬尽再次继续摘指环的动作。
“向日冬尽,以后就带着它打网球。”迹部景吾不再似方才压迫一般的命令,此时的声线带着平静和悠然。
……
迹部景吾低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