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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迹部景吾勾起唇角轻笑一声,能够被称为欧美网球界不败神话的人,能够被认可为耀眼光芒的人,能够被认可为小巫女的人,如果是一个容易对对手心软的人的话,是爬不到这个位置的。
那么……是因为什么。
忍足侑士眸光一动,“岳人。”
“怎么?”
“刚才那两个迅速的腾空回击,是月离吧。”忍足侑士突然想到了那个小巫女的擅长绝招,方才那两个腾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离开月球表面一样的滞空。
向日岳人轻笑一声,“被看出来了啊,真不愧是侑士。嗯,那个,就是月离。”
“真是不可思议,竟然一开始就用了绝招来应对,看来我们的小巫女是认真的。”
从他听到那四个字“一决生死”之后就知道冬尽是认真的,向日岳人撇了撇嘴,“月离并不算是冬尽的绝技。”
哎?不算?
冰帝众人奇怪的看着说这句话的向日岳人。凡是知道向日冬尽这个选手的人,都知道向日冬尽的必杀技是月离。
“每个人都有一个可以作为必杀的绝技,就像迹部的‘破灭的轮舞曲’,凤的‘一球入魂’,这一招必杀作为最后的筹码或者在关键时取胜的保障。但是对于冬尽来说,并不是。冬尽的实力很均衡,既是防守型也是攻击型,她的每一招都很迅速有力,因而并没有哪一招比较突出的可以作为必杀技。”
“那这个‘月离’是怎么回事?”扶着向日岳人的日吉若低声问。既然每一招的速度力量都一样,那为什么要单独的有一招突出出来。
“冬尽只是觉得别人都有好听名字的必杀技很有趣而已,于是就随便挑了一个出来命名,为了增加比赛时的乐趣。”恶趣味,绝对是恶趣味。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眼底有着一抹笑意,“但同时也给了对手一种假象,让对手以为只要击破了这个命名为‘月离’的必杀技就会有胜算。但其实,击破了‘月离’之后还会有无数招‘月离’。”
不仅仅是为了好玩也不仅仅是恶趣味啊,迷惑对手的心理也是一种战术,网球本来就是很容易受选手心理影响的运动。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
卷发红眼的切原赤也全身的趴在了地上。
他每一个打向向日冬尽身体的球,都会被两倍的力量回击回来。
右眼,右手臂,右脚,左脚,而刚刚那个球……飞向他的左手。
“现在你不仅站起来奔跑很困难,已经没有手可以握拍了吧。哪怕四肢都不能活动,你也认为自己可以有百分百的概率获胜吗?”向日冬尽面无表情的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少年。
“我可以……我不可能会输的。”倔强的卷发少年挣扎着要站起身。
“还有一个球就要结束了哦。”向日冬尽拿起那颗明黄色的网球。
“我承认你很强,但是……并不是不可能打败。”趴在地上的卷发少年摇晃着站起来,有些弓着的背渐渐站直,血红色的眼睛倔强的看着她。
“你的坚持我很感动,但是,很愚蠢。”向日冬尽缓缓的转身,退到底线,弯下膝盖准备发球。
切原赤也忍着痛到颤抖的双手握紧网球拍……不能输不可以输,怎么可以在打败那三只怪物之前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输!怎么可以!
“嘭!——”
切原赤也瞪大了眼睛,缓缓转过头去,网球已经在他的身后,单节奏的砰砰跳动着。
“7-5。是我赢了。”向日冬尽冰冷着脸,眼角冷厉。
赢了,但是,右手已经几乎无法抬起来了,带着仔细看才能看清楚的颤抖,撕扯一般剧烈的疼痛着!
她无法想象……如果这一球没有成功的打过去,她还能不能继续这场比赛。
向日冬尽轻叹,缓步向着球场对面那个倔强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卷发少年切原赤也走过去。
“谢谢。”
☆、第十四章 心的差别(6)
切原赤也不可置信的看着被打到自己身后的网球缓缓滚到他的脚边。
他甚至没有看清楚对手是怎样发的球,网球就已经到了他的身后,他还记得网球擦过他耳边的凌厉风声,但是,他看不见球在哪里。
当他看见网球的时候,已经在他的身后。
头顶上一声低低的“谢谢。”
输了的感觉……真是不甘心!
切原赤也的眼睛已经变回了正常的黑色,他闷闷的回应着:“谢什么?谢我输了吗。”
那个叫做向日冬尽的红发女生绕过球网,走到他的身边,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冷厉,而是如同桃花暖春一样的灼灼温软:“之前我不是说过了吗,虽然很愚蠢,但是我很感动。”
“感动又有什么用,输了就是输了!”切原赤也不开心的挠着自己的卷发,“你是冰帝的吗?”
“冰帝三年级,向日冬尽。”
“那么,前辈在冰帝的网球部一定是很厉害的人物吧!”立海大的女子网球部也是很厉害的呢,说不定下一次跟着女子网球部的学姐们看女子网球比赛的时候,可以看见这个向日冬尽呢。
结果,切原赤也听到了一句让他无法理解的话。
“我没有加入网球部呢。”
切原赤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温热微笑的学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厉害的网球居然不是网球部的一员!
“为什么!是因为冰帝的女子网球太弱了吗,还是太强了不让你加入,或者说……”切原赤也挠着一头卷发,做着无数假设。
就在冬尽要拿出那个用了很久的理由回答的时候,她的右手腕被一只大手猛然握紧!
远远看着这一幕的向日岳人顾不上自己脚踝的疼痛,大叫着:“喂喂迹部!你干嘛对冬尽不怀好意!快点放开放开!”
迹部景吾长腿大步的走进球场,眼底深邃的如同海浪。
向日冬尽看着自己的右手腕被迹部景吾用力握着,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迹部景吾的眼睛……就像是能够看穿一切一样!
因为刚才用力打球,右手手腕已经开始痛楚,能够忍受这种痛楚并且正常的说话,这已经是向日冬尽的极限。此时,痛楚的手腕在迹部景吾的握力下,有种要被折断了的痛苦!
迹部景吾紧紧握着她的手腕,越来越收紧!
一开始只是皱着眉,随着力道越来越大,向日冬尽终于再也承受不了的嘶叫出来。
“在本大爷的眼睛里,任何隐患都逃不过,还想隐瞒什么吗,啊恩?”迹部景吾握紧她的手腕,眼角坠着的泪痣华丽而妖媚,不容抗拒的逼视着她。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难怪即使看到自己的弟弟那么痛苦,也不能妥协的进入网球部,原来不是不想,却是因为不能!
“果然还是被看穿了。”向日冬尽挤出一抹笑容。
这个时候,冰帝观赛的众人都纷纷走进了球场。虽然右脚踝受了伤,向日岳人还是摇摇晃晃的走到向日冬尽身边,一手扒开迹部景吾握着冬尽的手,一脸老母鸡护小鸡的表情,“迹部,你可不要打冬尽的主意。”
“啊恩?”迹部景吾收起了方才眼底的深邃,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抚着眼角的泪痣,“只准忍足打主意,本大爷不可以吗?”
“侑士!你对冬尽做了什么!”向日岳人立即对着忍足侑士炸毛。
“只不过是每次都用迷人魅惑的眼神看着她而已。”
忍足侑士瞄了眼炸毛的向日岳人,无奈的耸了耸肩,“迹部,什么时候你也学会这么八卦了。”
向日冬尽缩了缩右手。
已经瞒不下去了,而且她也没打算一直瞒着岳人一辈子,只是难以启齿而已。既然已经被戳穿了,那么就由她来说出口吧。
向日冬尽走过去拉着四肢都是伤痛的切原赤也,微笑:“你说你是立海大的二年级?”
“切原赤也!”切原赤也连忙补充着他的名字。
“立海大是在神奈川吧,你和岳人一起去东京的医院好了。”向日冬尽有些皱眉的捏着切原赤也的两只手,“肯定很痛,我可是用了百分八十的力气打过去的。”
“正好我也不认识路,那就顺便了!”切原赤也一脸开心的笑着。
“啊对了,向日前辈,你刚才那个看不见的发球叫什么啊?”切原赤也一脸“我好想知道”的求知好奇。
向日冬尽皱了皱眉,“并没有命名的……”她的所有球只有一个“月离”是为了好玩和迷惑对手才命名的,看着切原赤也一脸“怎么可能”的惊愕,向日冬尽眯眼笑着,“那就叫‘看不见的发球’好了!”
又多了一个有命名的招数啊!
众人抽了抽嘴角,必杀技的命名居然可以这么简单随意。
这个时候,迹部景吾散发着帝王般的威严,沉声道:“向日冬尽,你的手腕是想就这样废掉吗,啊恩?”
“废掉?!”
众人一震。
×××
门突然的被敲响。
坐在窗边远望的红发少女沉声道:“进来吧。”
高挑的女教练走到红发少女的身边,脚步轻的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一样。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决赛了,你的右手……我们还是放弃吧。”
红发的少女没有说话。
医院的病房就像是没有人了一样的安静。
过了半晌。
“可是,已经拼到这里了,还差这一步就可以拿到冠军。”红发的少女低低的声音像是绷紧了什么一样。
“以你的右手,就算参赛了也不一定可以拿到冠军,这一次决赛的对手是个不简单的角色,是在阿拉斯加州同样没有败战的选手,而且……是个力量型选手。”高挑的女教练将一份文件从包里拿出来,递到红发少女的面前,皱着眉低声说:“拿到冠军的概率很小,而且说不定,右手会废掉。”
红发的少女用没有受伤的左手翻看着资料,让人惊叹的是左手翻页的熟练程度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左撇子。
“这些天……我一直在练习左手,读书,写字,穿衣服,还有挥拍。”红发少女低着头看着教练递给她的资料,像是终于绷不住了一般的带着一点哽咽,“医生今天告诉我,如果强行打网球的话,这只手就会再也无法碰球拍了。”
“可是……我真的很想拿冠军,真的很想赢下这场比赛。或许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赛,但是,我不允许自己输。哪怕是因为受伤,也不允许自己输。”红发的少女哽着声。
“以后我可以做记者,可以做翻译,可以是教师,可以是教练,但是我现在还是网球选手,我就不能允许有失败的赛记。”红发的少女低垂着头,长长的红发遮住了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的指尖微颤着放在决赛选手的照片上。
“请教练允许我参加这一次的比赛,明天我会去办理出院手续,麻烦教练向媒体透露我已经痊愈可以出战的消息。”
高挑的女教练更深的皱眉,“明明你的右手……”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呢,”红发的少女抬起头来,单眼皮的大眼睛湿润着,但是没有眼泪滑落下来,“与其在赛前就弃权比赛,不如去放手一搏。如果到了赛场上,我确实不能继续比赛下去,我会主动申请弃权。”
然后,离开这个世界,无论输赢。
几天之后,各大报刊纷纷报道,红发小巫女在半决赛中被击中受伤的右手已经痊愈,并且宣言将会与阿拉斯加州同样拥有不败战绩的选手一决生死,红发小巫女的不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