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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天艺皱着眉,冥思苦想了一会,但还是想不明白权至龙想要表达的含义。
总觉得原本没有任何秘密的权至龙一下子在她面前变得深沉起来,就像前世一样,在某个时间段,她也变得渐渐看不懂权至龙的想法一样。
大慨是因为青春期?不是说青春期的孩子情绪最多变吗?
自觉找到了原因的成天艺在心里暗暗的点头,随即又有些苦恼。
求问,怎么才能跟青春期的孩子沟通?总觉得原先的计划要破产了呢……
成天艺还在思考着对策的时候,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手却被另一只手覆盖。
她有些疑惑的看过去。
权至龙却抿了抿唇,一言不发,耳尖却悄悄的红了起来。
少年的手是温润带着粗糙的,成天艺的手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是手背看起来很有欺骗性,其实入手就知道,握起来的手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成天艺眨了眨眼,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现在甩开权至龙的手好像有点太晚了,也显得太小题大做,可是不甩开,她心里直觉觉得奇怪。
“努那是想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吗?”
过了一会,权至龙开口问道。
但没等成天艺回答,权至龙另一句话就跟着脱口而出。
“努那真的不知道什么才叫做喜欢吗?”
成天艺奇怪看了一眼权至龙。
“努那看到我还会想起那个人吗?”权至龙转过头,双眼认真的盯着成天艺看,终于把心里最想说的话说出口。
终于知道权至龙在说什么的成天艺脸色瞬间大变,立马想转身离开,但手却被权至龙紧紧握着,挣脱不开。
“有时候我在想,”
“那个人可以用死亡让你强行记住她,记了那么久,忽视了所有对你表达爱意的人,明明我和努那才是一开始就认识的,但努那却甚至和我渐行渐远……”
“那么我该怎么样做才能完全抹掉她的痕迹,那时候我天天在想这样的事情,感觉自己没用的快要死掉……”
“甚至我在想,是不是只有我也死了,努那才会真正的正眼看我……”
“你……”成天艺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权至龙,声音有些干涩。
“很可怕是吧,”权至龙站起身,靠近了成天艺。“我也不想这么卑微,可是怎么办呢,”
“你看,我就是这么可怕的爱着你。”权至龙微笑着说,笑容比起往日灿烂得不带一丝阴霾,如今却多了某种沧桑和历经世事的感觉,真正和某个身影交叠在了一起。
这不是十九岁的权至龙应该有的眼神和感觉,听到权至龙的话,成天艺猛然睁大眼睛,后退了一步,脑中隐隐作痛。
这一切都有些不对,权至龙怎么会喜欢她呢?怎么……会……
“努那是真的不知道我喜欢你吗?”记忆中,某个熟悉的声音这样响起,带着一贯在她面前才有的奶气,却比往日多了些无奈,他说“我喜欢你啊。”
不,这是不对的,他并不喜欢她,成天艺紧紧皱着眉,想要摁住快要炸裂的头部,权至龙仍然在说着什么,担心的面容从她面前一闪而过,她却一点都分辨不清楚,脑海里却出现更多破碎的画面,和一直持续响起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带来某种难以忍受的撕痛感。
看到成天艺痛苦的模样,权至龙才恍然回过神,松开了握住成天艺的手,却只见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这样痛苦的抱着头蹲在地上,才陡然想起刚刚的自己魔障般的说了些什么,脸色瞬间苍白的不像样。
他束手无策的围在女孩身边,简直想回去把刚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昏了头的自己一把揍死,但他仍然毫无办法,只能安慰性的伸手抱住了女孩,有些笨拙的拍着她的后背,似乎想要给她一个依靠。
一段段话在她脑海里闪现,成天艺额头上仍然忍不住的冒汗。
“你可以看看我吗?努那,我们难道不能跟以前一样吗?”
“为什么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忘记她,忘记金素妍,忘记她好吗?”
“要怎么做,我们才可以变回像以前一样。”
“我也喜欢你啊!”
“我也可以去死啊,金素妍她凭什么?凭的就是她比别人更疯狂吗?”
“在努那的心里我难道没有比她重要吗?”
那时候她只是甩开了权至龙的手,脸上仍然保持着刚见到权至龙时的平静无波,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根本听不太清权至龙在说什么,事实上能让自己的表情不要显示出任何痛楚已经耗费了她全身的力气。
但她什么都没听得太清,却偏偏听清楚了“金素妍”三个字,然后她皱着眉,冷着一张脸,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鸡同鸭讲下去,而且她感觉头部也越发晕了起来,便说了从一开始来这里就想说的话,这是她原本来的目的,只是权至龙说到了金素妍似乎成了她更好的借口。
“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从现在这刻开始到无限期。”
然后她可以看到已经逐渐成长为值得依靠的男孩迅速灰败的脸色,和瞬间复杂到让她看不清的眼神。
她却没有力气再说什么了,只能看着那个依然有着年少轮廓的男人暴虐的狠狠的甩门离开……却完全不知道那个在她眼里向来骄傲的小少年曾那样放下身段说了那么多根本失却自尊的话。
这些都是过往的记忆,在此刻终于凑成了一副完整而生动的画面,成天艺似乎还能清晰感受到权至龙积郁得整个气氛都僵至在一起的情绪和她始终茫然而不知其然却坚持着要说完那话的心情。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想说那样的话,事实上以前她有不少次回忆起这个画面,但以前居然也从来没有去深究过,而现在,一试图真正回想起每个细节,只觉得觉得脑里针扎似的疼。
她隐约记得,好像在跟权至龙见面前,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
这几乎是可以肯定的了。
但她却始终想不起来,每当试图回想,只觉得脑海里有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她面前,她想要看清楚,那身影却陡然间到了更远的地方,让她捉不着。
心里也隐隐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想起来,然后紧接着身体用强烈的头痛拒绝让自己想起来。
成天艺知道她确实想不起来了,成天艺终于放弃追寻脑海中那道身影,这才感觉好受了些,静静的让自己头痛欲裂的脑部缓缓恢复,也不知过了多久,成天艺才听到一直有个带着不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说“别想了,别想了。”,有人这样在她耳边碎碎念着,好像一直这样念着这样就能让她听到一样,似乎还能感受到周围被温暖包围着的温度和背上轻轻的抚摸。
明明他才是罪魁祸首,始作俑者,现在却表现得谁也没有他关心她的模样,一向冷静的成天艺都想狠狠咬权至龙一口。
成天艺因为刚才的事情出了一身冷汗,现在也只觉得全身虚软无力,所以此刻也完全不能拿现在给她充当靠背的罪魁祸首怎么样。
这种做错事后讨巧卖乖的举动真是有种非常熟悉的即视感。
成天艺有些无奈的皱了皱眉,只是开口,嘶哑得不像话的嗓音带来一阵干痒,让一向很保护嗓子的她更加皱紧了眉头。“我没事了。”
还没等权至龙反应过来高兴一下,成天艺犹豫了一下,就又接着开口。
她说。
“你想谈一谈吗?”
权至龙愣了愣,然后慎重的点头。
☆、第86章 和所有人都不同的你[一]
权至龙现在对于成天艺其实感觉很复杂,这世对于成天艺从一开始的亲近到纠结,再到少男少女般的爱慕心思,本来是很单纯的一件事,但却偏偏有了意外,有了梦境的存在,得以去窥探另一个自己的人生,和,另一个成天艺,能知道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
是的,随着年纪增长,权至龙并不像小时候那么天真,以为就是单纯的梦境,或许是上天送自己的一份礼物,长大了,他自然也会去思考,梦境的存在的确是件奇怪的事,所以他确实考虑过每天晚上从小梦到的梦境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想了足够多的时间,他估计也只能把它当做另一个时空的自己的人生轨迹。
这是已经确立的事实,只是梦境和现实大部分相同,但并不是完全对照的发展却让他觉得有些寂寞。
毕竟从小到大,哪怕他一直期待着,但他想要看到的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大慨是不可能出现了吧,他这样想着,权至龙也以为就这样了,他进入了yg,成为了yg的特约练习生,认识了好朋友东咏裴,和他一起为梦想努力着,少了个成天艺并不是不行,人生还是一样照常的进行着。
但是直到他在玻璃窗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骄傲又淡定的随意站着,出口却让所有人惊艳,权至龙就知道,完了,她是不一样的,他知道她是不一样的,她神态坚定而自如运转着那么多令人惊艳的技巧,但在权至龙看来,都没她期间嘴角微微勾起,显出的微小弧度更让他在意,那一刻,她的存在跟其他模糊的身影是完全不一样的清晰而生动,权至龙似乎都能感觉到心脏在剧烈跳动着。
东咏裴单纯的赞叹着说“真厉害啊”,他附和着,脑海里却出现少女淡定而自矜的模样,心里突然也充满了无可言说的骄傲和自豪的情绪。
他找到了她,但她好像不认识他,询问过后被否认的权至龙也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难以接受,然后只是习惯性在难得有假期的时候即使很累也不睡懒觉,而是双脚自动走上公车,然后像个痴汉一样默默等待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其实很没品也显得很死皮赖脸的事,他只是觉得必须这样做,然后就这样做了。
他总觉得虽然她外表冷淡,但她不会不管她的,莫名其妙的自信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坚持了下来。
但他这一等就等了好几个月,他看着她越来越沉默,身上的锐气和疲惫也越发的重,终于有一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如今看来也像是梦一般……
她带他坐了公车,眼里充满了无可奈何的情绪,权至龙却从来没觉得一个人眼睛这么好看过,她的眼里终于有了他的身影,而不是淡淡的却坚不可摧的深冰,能将所有人冻伤的模样。
权至龙想告诉成天艺自己学了中文,想跟她说点别的什么,总之就是不想就这么安静的结束这个晚上的旅程,他想谈点有趣的事情,但说出口却变成了询问歌手的名字,瞬间就有些懊恼。
她平淡的回答了,对比他的小心翼翼和柔肠百结,简直冷淡得像北极铸造的雪人,无血无泪,仿佛世上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进驻她的心里。
你从她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与别的女孩都太不一样了。
难道大了一两岁差别就如此大吗?
权至龙纠结的想着,最终只能无奈的承认,她的心里有一块坚若磐石的锁,没人能打开它,又像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拒绝别人的靠近和触摸,但作为那个勇士,一向撞了南山也不回头的权至龙只是皱了皱鼻子,利用一贯对亲近的人才使用的小奶音软软的叫了声‘努那’,指望能破开她心里的寒冰。
他成功了又没成功,但总算成功在那块冰上划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以为一切会变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