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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艾达半卧在医疗室的床上,金发扑散在枕头上,闪着琳琳的光,被换上一件明哥的宽大粉衬衣的她微闭着双眼,胸部以下盖着被子,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美。
她的右手紧紧攥着一只手指,通过手指紧连着一个男人。
多弗朗明哥。
高大的明哥无奈地弓着背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医疗室的船医已经从一开始的瞠目结舌稍微转变得适应了一些,然而这情景还是过于令人震惊,以至于他现在拿着医疗器械的手都在颤抖——自从刚才少主抱着这名少女进来,这少女就一直攥着少主右手的食指不放。话说这位被整艘船的人议论的少女确实把少主违逆了好几次,可少主竟然没有把她“处理”掉!
看来这少女和少主以前玩弄过的那些女人相比,是完全不同的。
小腿结束了抽筋,变得麻木了。不过还好的是,肚子的疼痛正在慢慢减轻。艾达昏昏沉沉地躺了许久,终于清醒,她睁开眼。
她看向坐在一旁一脸不耐烦的明哥,张口就说:“我饿。”
明哥瘪瘪嘴,真是个事多作死的女人:“想吃什么?”
“唔…酱肘子烤鸭炸鸡红烧肉!”艾达报菜名一般说出一大堆好吃的,而且还都是荤的!
明哥从没听过这些来自□□的美食名称,但他听到了“炸鸡”。
“想吃就起来,还有,放开你的手。”明哥用下巴指指自己被艾达紧攥的右手食指。
艾达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明哥的手指!忙尴尬地松开手!
得到解放的明哥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向门口走。
“那个…”艾达忸怩地叫他。
明哥没鸟她。
“多弗!”艾达抬起头,高声喊道。
“干什么?”明哥没好气地转过头。
“你过来一下~!”艾达对他招手。
谁知道又是什么诡计…明哥想着赶紧应付完这麻烦的女人吧,于是就依言走过去。
艾达挪坐到床沿边:“坐下来~”她指指刚才明哥坐过的椅子。
他敷衍地坐下来。
“过来过来~”艾达笑眯眯地示意他靠近一点,明哥忍着心烦做了。
然后——
艾达扑进明哥的怀里。
抱住他~
明哥愣了。
“很吃惊吧?!”艾达恶作剧成功似的在明哥怀里笑嘻嘻地说。
“你这女人在干什么!松手!”明哥说。
“不松!”
“松开!”
“不松不松!”
明哥叹气,这又是闹哪样…
艾达在明哥宽阔的怀里埋头亲昵地钻了一会儿后抬起她的小脑袋,以不怕颈椎折断的角度仰着头看着明哥:“你不是坏人,对吧~!”
“……”明哥不想说话。
“呐~谢谢你,多弗~”艾达发音清晰、脆生生地表示感谢:“你虽然傲娇又腹黑,但你本性善良,所以…我也喜欢你!”
“……”
“多弗,你怎么不说话啊?生气了?”
“……赶紧松手。”
“好的好的!”她笑着松开手臂:“啊呀,输液的针头掉了!”
明哥站起来,在艾达的注意力被重新出现给她重扎针头的船医暂时吸引过去的当儿,离开了医疗室。
“呋…什么‘也喜欢’。”
他不屑地说道。
但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抑制不住的一抹笑还是浮上了他的古铜色的脸颊。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米霍克和多弗朗明哥打平了呢~
艾达真是艳福不浅!
第19章 悬念纵生明哥威武
“看得出来你以前非常养尊处优。”
医疗室内,船医直截了当对坐在病床上输液的艾达道。
艾达不可置信,养尊处优?!这种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干脆君:废话你当然不知道了傻鸟艾达…)
然后她这才反应过来哦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啊没办法对这个世界融入感太强烈!
她揪住船医的衣袖:“到底是怎么回事?求解释!”
刚才被自家少主惊吓得不轻的可怜船医不得不认真面对这个奇葩姑娘:“小姐,经检查发现,你身体的‘娇弱’属于多年被精心服侍的结果,而你近来的高强度运动又过多…从来不觉得肌肉酸痛吗?”
艾达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啊…”
“是不是什么感觉都不是特别强烈?”
她皱着眉头翻翻眼睛,“好像是有点…”
船医点点头:“那味觉呢?”
“?”
船医耐心解释:“对味道敏感吗?例如菜品中的作料成分。”
艾达摇摇头:“我尝不出来盐味的咸淡。”
听了她的回答,船医总结道:“小姐,那你就是有轻微的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刚才的腹痛就是症状之一,以后要注意不要让心脏受到太大的刺激,并配合药物治疗。”
输液结束,满头雾水的艾达边纠结边走出医疗室。
现在有三个让她非常心塞的事情——1。自己这具身体是养尊处优的话,为何会在那座小岛上被杀死在宅子里呢?
2。高强度运动和味觉不强烈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根本不是自己的身体,难道存在一个“灵魂成功‘驾驭’身体”的过程?
3。海上的生活要怎样才能让心脏不受到太大的刺激?
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子上的刀伤,凸起的结痂给手指指腹带来明显的感触。
自己所依附的这具身体…真的是疑点众多啊…
说害怕疾病倒还是有一点,不过毕竟自己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所以相比起来这众多的疑点更令她感兴趣。
大概是穿过了刚才那片海域,现在又放晴了,傍晚天边的烟霞浓淡正好。
{这种美丽的晚霞,如果有人陪着一起看的话,真的很幸福呐!}
艾达趴在船沿上,懒懒地妄想着。她想起上次感受到这种幸福的时候,是和米霍克一起的呢。
“嗨~艾达姑娘,你没事吧?!”
她偏头,是密修。他此时正以和她一样的姿势趴在船沿上,笑得灿烂。
无感的男银啊…
艾达默默点头示意,然后继续看着晚霞发呆。
密修那边很荡漾:“艾达姑娘,没事就好……可是怎么觉得你精神不大好?要不要吃点什么?”
听到“吃”某达瞬间满血复活!只见她像双脚装了弹簧一样一蹦三尺高:“要!!我要吃肉!肉肉肉!!!”
密修才不会承认他一堂堂男子汉被豪气干云的某达吓到嘞!
在他眼里,艾达这样的行为,是展现豪爽的一面呢。
此时,一阵香味恰好从船上厨房的窗口飘来,艾达整个人瞬间飘飘欲仙!她微闭着眼张圆了鼻孔,完全循着香味而去,就差踮起脚尖像芭蕾舞者那样欢快地舞一段了~!
艾达这幅样子在密修看来着实可爱,他笑笑地跟在她身后,俨然公主的护卫那办尽忠尽责。
某达蹲在厨房窗外只露出眼睛以上部分向厨房里看去,只见厨房此刻是一片忙碌的景象,一两个厨师忙碌得几乎恨不得“手脚并用”!其中一个厨师正做着大锅饭,另一个却在完全不同地“精雕细琢”着一盘牛排边一朵紫红色雕花,那雕花的颜色竟然让艾达一下子想起多弗朗明哥的紫红色墨镜!
看来这一定是给多弗朗明哥的牛排!
艾达的涎水一下子溢出了嘴…
然后,就那样的,在那厨师端着牛排走出厨房刚走过拐角时——
“啊呀——啪!”
多汁的牛排落到甲板上,碎裂的瓷盘覆盖在了牛排上,白色的瓷碎片迸到了厨师和艾达的脚上。
厨师先是恍惚一愣,然后慢慢地看向地上,随后…大惊失色!
“对不起对不起!!”艾达赶紧90度鞠躬道歉!顺便心疼躺在甲板上的牛排。
厨师伸手指着艾达,手指颤抖了很久:“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道歉有用嘛?!!”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一定会因为这件事被多弗杀了的对吧?!对不起!!”艾达这货一紧张就变身口无遮拦星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念叨什么…
厨师额角滴下一滴冷汗…这么点小事少主怎么可能杀掉他,少主可是仁明的人!
于是厨师既没有原谅她也没有再追究下去,兀自离开了原地回到厨房内,加大火候快速重新烹制一份牛排。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艾达蹲在地上,双手合十在额际,认真地为牛排超度ing…这奇怪的举动引得周围路过的船员一阵发笑!密修站在不远处也笑着,他觉得艾达简直就是一个小宝藏,她身上有无尽的东西需要人去挖掘。
毕竟是年轻人,的确是食量大容易饿。催促了好几遍还没见厨师将牛排端到船舱里的明哥已经Hold不下去,拉开舱门向厨房走去,却在半路上遇到了艾达。
只见那女人手里抓着牛排,一个标准的投掷铅球动作——
牛排划着美丽的弧线被抛向海中,随即一只红色的鱼从海里一跃而起一口叼住它,之后回到了海里…然后那女人舔了舔自己手中的牛排酱料,双眼放光开来!
明哥见状一脸黑线…这个女人,明明都说喜欢自己了,还要这样报复自己…那可是牛排啊!(风在吼,马在叫,明哥的内心在咆哮!)
免不了有微微的怒火燃起,他向蹲回地上正在用抹布包起瓷盘碎片的艾达走去。
“喂。”明哥用鞋尖碰碰艾达的小腿,艾达感觉到后扭过头仰着脸,看到是明哥,扬起笑:“嗨~”
又来这一套——表面和蔼暗地报复。明哥想道。
艾达此时已经站起来了,她笑意盈盈:“那个…”她笑着笑着尴尬了,突然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于是她挠着脑勺:“你看晚霞真好啊!”
明哥一点也不想理会那破晚霞。他问她:“刚才见你在喂鱼。”
“啊啊~是呢是呢!”艾达笑得更开心:“看来鱼也喜欢牛排呢!”说着——“咕~~”她的肚子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艾达瞬间脸红,不好意思道:“呃…我也喜欢牛排呢…嘿嘿~”
“呋呋,拿我的牛排喂鱼很开心?”明哥微微弯起嘴角,笑。
“嗯!很开心…噗!真是你的?!”艾达长大嘴!
明哥再次黑线…这女人的反射弧简直了,超长!
之后,艾达不停地给明哥道歉,其态度之诚恳令明哥也不好再说什么。再说下去的话,估计船员们都会认为他小气的吧?
介于艾达和密修在这船上的尴尬身份和他们救了溺水的自己的真实情况,明哥命厨师给艾达和密修都做了带肉的饭,见他俩端着碗趴在船沿上吃得一脸幸福,明哥不屑又无声地“哼”了一声,走了。
顺带一提,他实在对那个被艾达从鱼肚子里带出来的男人不爽,太懦弱,没有一点应属于男人的气概。他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把那男的整消失,省得看见心烦。(干脆君:举双手双脚赞成)
吃完饭艾达当着密修的面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儿~!
密修边擦额角的冷汗边忍不住想{若是在那个堂吉诃德面前,艾达姑娘应该不会这样的吧?这难道说明了艾达待自己与别人不同?}
其实事实与密修想得恰恰相反,应该是——在除了堂吉诃德和朱洛基尔以外的所有人面前艾达都会这样没节操而已。
之后艾达将自己与密修的餐具都洗干净还回厨房以后,绕着甲板走了几圈后回了房间去睡觉。
密修跟了进来:“艾达姑娘,我可以睡在你房间的地板上吗?”
艾达这才想起密修并没有安身之所。
她看了看自己这间小小的只能放下一张小床的船舱,觉得让密修睡在这里有点委屈他了,于是她让密修在这里等待,她去找多弗朗明哥。密修不听,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他跟了她去。
多弗朗明哥房间门前。
“多弗?在吗~?”艾达抬手敲门,声音之甜美程度令路过的船员纷纷遐想连篇。
不久后明哥来开了门。他穿着休闲的T恤和短裤,脸上依旧紫红色墨镜。
“什么事?”明哥问。
艾达搓着手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