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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袖的白玉色连衣锻裙那荷叶边的肩部设计，更衬得她的手臂纤细白皙。
半晌，静默。
“啊，我也没什么和你好倾诉的。”艾达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而后她又举起酒杯：“你就陪我喝酒吧，我叫你‘白狐’，怎么样？”
对方点头。
艾达和白狐边喝边玩起了骰子游戏，骰子的六个面上有不同的游戏内容。
白狐一扔骰子：【亲吻】。
艾达笑着凑过去，白狐隔着面具吻了吻喝酒喝得脸红成柿子的艾达的红唇，她被吻后哈哈大笑，连说白狐动作太过矜持和身材不符。
艾达一扔骰子：【做一个风骚的动作】。
她嬉笑着想了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慵懒地伸出一条腿，一手叉腰，另一手从脚踝缓慢抚摸上来，最后媚眼如丝地咬了咬嘴唇，可还没风骚到底，就自己破功！笑得花枝乱颤！
白狐一扔骰子：【讲一讲小时候的糗事】。
两个人对视一眼，哎，谁让白狐嗓子不行呢，于是跳过。
再扔，再玩，再扔，再玩。。。。。。
……
扔了近20次后，艾达腻味地说最后一扔就再也不玩了啊，于是她扔骰子，没想到这次是之前从未扔到过的一面——
【讲一讲自己的上一段感情】。
艾达醺红着脸、眯着眼睛看了看骰子面上写的这一行小字，在确认无误后，她直起身，看着喝了几十杯酒却依然端坐的男妓白狐。
她摇晃着身体，笑嘻嘻的。
白狐用手势示意她：请讲。
艾达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开口：“我的前任啊，他没有你高，他身形颀长又均匀，皮肤白得像吸血鬼，眼睛锐利得如同鹰眸，性格嘛。。。超级超级超级温柔非常温柔。。。。。。”
说到温柔，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呢。
她接着道：“白狐啊，他啊，我的前任他。。。有个霸气又令人难以忘怀的名字——叫做，朱洛基尔。米霍克。”
随着这个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从唇齿间说出，艾达那笑如弯月的绿眸中，突然间，有两行晶莹，随着话音的落下，静静滑落。
而她依旧笑着，似乎对脸颊上的眼泪浑然不知。
“我和他啊，相遇在一座小岛的瀑布前，他救了我，一起出海去了罗格镇…看罗杰行刑仪式后啊，我送他出海，然后我遇到了人生第二个重要的人，就简称他为D。D吧。。。D。D收留了我，带我出海，然后在阿拉巴斯坦，我和米霍克重逢了。我们救了被拐卖的小蓓吉，送她回家，就在她家的那座岛，我们的初吻送给了彼此。。。。。。”
艾达说着说着，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我们又出发，他将我转手给追来的D。D，自己走了。。。之后，我和D。D经历了一些事，我失去了关于米霍克的记忆。。。。。。后来我按着记忆去找他，一起陷入了一场政治漩涡，我们共同逃了出来，再次分开。我去拜师学艺，他继续他的航行，约定时间到了以后。。。我们在约定之地重逢了，然后我……怀了他的孩子。”
说到这里，看似流水账一样的故事快要结束了。
艾达说得言简意赅，但却满脸泪痕：“最后，我们被命运捉弄分开。。。我也失去了孩子。。。。。。”
她说着，伸手，揭开了白狐的面具——
多弗朗明哥的脸显现出来。
艾达泪眼婆娑地看着明哥：“白狐，你怎么长得和D。D那个坏蛋一模一样呢。”
眼泪将她的声音浸得湿润无比，似乎破碎成渣的心都被浸泡得软绵，失去了与命运再抗争的力量。
她也已经不愿再唤他的名字。
明哥不做声地看着她，似乎面具还在自己脸上似的。
艾达擦擦眼泪，摇晃着站起身，拖着无力的双腿、扶着墙、朝着门口走去。
卡罗琳及时地在外面打开门，为艾达披上披风，又去搀扶她。
她软软地推开卡罗琳，径自慢慢地朝着男妓馆的大门口走。
明哥起身，拿起白狐面具，默默地看了看它，重新戴上，尾随她的方向而去。
夜晚的花街风有点大，吹得艾达酒醒了三分之一。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醉，只是在装醉。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明哥就是白狐呢，其实在一开始，她就看出来那是他了。
他的手下一定是看到了她来月街，于是通知了身在一墙之隔的日街的明哥。
只是，她在心里擅作主张，将明哥和今晚初次见面的白狐先生分成了两个人。
自欺欺人。
艾达赤着脚，一步步走出花街的石砖路，踏上去往港口的泥土路。
柔软的泥土似乎永远都是那么包容，相比冷漠的石砖，它给了她脚底更多的温和安慰。
艾达边走边感受着脚下的柔软，风吹着她红红的脸颊，体内有喝酒后的热浪在升起，而皮肤接触到的风却是水一样的冰凉，也吹得她的脸颊温度在渐渐下降，她一摸，脸上全是液体，一舔，咸咸的，苦涩的。
这种液体源源不断地从她的眼睛里钻出来，被风吹干。
身后传来脚步声，艾达扭头一看，是戴着面具的白狐先生和满脸担忧的卡罗琳。
站着的他比坐着的更高了。
和D。D一样高呢。
艾达擦了擦泪，蓦然，对白狐挤出一个笑。
而后，她从身后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把左轮手。枪！
白狐已经走到了她身前一米处，静静地站着。
艾达仰起头，微笑道：“白狐，我们玩最后一个赌局游戏吧，这把左轮。枪刚好可以作为道具使用。”
白狐似乎是思忖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
于是，艾达卸掉手。枪中的6发子弹，留下1发。
“我们分别朝着对方开枪，没中弹的话，交给下一个人。”
白狐点头。
于是艾达先举起枪，就在她举起的一刹那，银色的枪突然变成黑色！武装色霸气自她掌心而出，缠绕上了枪身！
她对着他的心脏位置，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咔嗒。”
一声轻响，无子弹。
枪到了白狐……也就是明哥的手上。
他拿着枪，对着艾达，也是一枪——
“咔嗒。”
依旧无子弹。
旁边，仅仅一个回合过去，卡罗琳已经吓得瘫坐在地，浑身颤抖！
可这是两个主子的事，就算其中一人死亡，她也无法阻止，只能干看着，什么都不能说。
艾达拿过枪，重复上面的动作——
“咔嗒。”
明哥拿过枪，“咔嗒”。
“咔嗒。”艾达。
“咔嗒。”明哥。
接下来，最后一发子弹了，也就是第7发。
明哥在面具下无声地露出一个笑容，郑重的，将枪放在了艾达的掌心。
艾达也知道这是最后一发子弹，但她脸上从容依旧，没有因为明哥的行为而有所变化。
她接过枪，缓缓地，对准明哥，武装色霸气再次覆盖其上，一切准备就绪。
明哥在面具下闭了眼。
“砰！！”
子弹飞出！
卡罗琳的尖叫声响彻明哥的耳畔！
然而他没有感到一丝疼痛……
！！！
大事不好！
他后知后觉地急忙睁开眼一把揭下面具！却看到。。。将枪口对准她自己腹部的艾达，正缓缓地…倒下去。
她的白玉色裙子上，此刻正绽放出那罪恶的彼岸花的艳色。
“艾达！！！！！”
明哥破碎的呼喊声惊醒了附近所有的生物！
他双膝跪倒在地，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捂住她不停涌出鲜血的腹部枪口！
他看着怀中不停痉挛着、眼中却充斥了恨意的艾达，懊悔和绝望吞噬了他的心——
“你是有多恨我！！有多恨！！！”
他绝望地怒吼着，就像受了致命伤的野兽一样哀号！
艾达不做回答，只是凝视着明哥。
她的手抚摸着早已空无一物的子宫位置，动作依旧是那般轻柔，好像宝宝还在那里安静地成长。
其实她根本没有出现幻觉，将明哥看做米霍克的事也是子虚乌有，她只是…想要虐待和摧残他的心！这比摧残他的身体容易得多，杀伤力也大得多！
可是。。。她没有想到他会假扮男妓，带上白狐面具，去男娼馆里寻她。
她也没有想到，在自己对白狐讲述上一段感情的时候，她发觉D。D先生——也就是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这个人，在自己的生命中。。。确实是仅次于米霍克的重要，比她曾经以为的更重要。
她依然不怪他，只是恨，恨自己的孩子离开了！这个孩子，是她生活下去的最后的希望之光啊！
如今光灭了，她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没有做好太多的事！恨她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个错误……
于是，艾达在最后一刻，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
来啊，灰飞烟灭吧。
作者有话要说：
艾达最终还是留存了心底的善良。
多谢温尔暖酱！之前把多弗朗明哥的英文名缩写搞成TD了！现在改成D。D，不知道还来得及不233333
感谢大家
第151章 山高水阔已成永远
从前，米霍克对艾达下跪以作求婚；
那日，艾达对米霍克下跪以作告别；
今日，明哥对艾达下跪以作挽留和道歉。
可惜，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是谁对谁下跪，都无法力挽狂澜。
事已成定局。
卡罗琳坐在泥地上，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那跪在地上的高大背影，她突然发现，少主与其说是成熟。。。不如说，是沧桑了许多。
他的哀嚎令卡罗琳难以承受，她止不住地泪如雨下，紧攥了胸口的衣服，只觉得越来越呼吸艰难，心口阻塞。
少主和夫人，何至于此。。。
若是不爱，他不会去月街寻她，不会每次一听到夫人的消息就片刻不停地出海！
若是不爱，她不会派自己来打探他的下落，更不会在最后一刻将枪口对准自己！
明明是在慢慢地相爱着，不是么？
夫人并不是完全不爱少主，只是已经由好感变成了恨。
少主并不是真的想要背叛夫人，只是不知如何发泄他沉积已久的压抑。
她从夫人出医疗事故的时候就一路跟随着堂吉诃德家族，她将少主对夫人的感情和夫人对少主的若即若离尽收眼底。
奈何有缘无分，造化弄人。
爱玫屿。
船医的手术室亮起红灯，触目惊心。
多弗朗明哥弓着背坐在手术室外的沙发上，满手鲜红，全是艾达的血。
罗西南迪站在他旁边，没有任何表示，而卡罗琳端来一盆水，用毛巾轻柔地帮明哥擦拭着双手。
全程没有任何人出声，房间里静悄悄的，厚重的手术门隔绝了艾达和明哥，他听不到关于她的任何响动。
明哥脑内时而一片空白，时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许多片段——
罗格镇，她顶着一头乱发在街上焦急地寻找鹰眼的样子；
阿拉巴斯坦，她执拗地将天河石手链使劲塞进他手里、转身走掉的样子；
弗雷凡斯，她想要喝咖啡却被他阻止后、嘟着嘴气鼓鼓的样子；
德雷斯罗萨，她想不起来公主的做派却小心翼翼假装的样子；
最后，是她面色平静委身于他、任他宰割的样子。。。。。。
明哥的耳边，奔马一样掠过一大串她的声音——
“多弗，我是在意你的。”
“哼，我才不要相夫教子，相你教你的子嘞~！”
“此去经年长路漫漫，多弗，抱一下吧~”
“谢谢你，多弗。”
“多弗，我不怪你。”
“你走吧。”
随着耳边最后一句话的幻听消失，明哥无力地以手捂目。
他想哭但是哭不出来，眼泪早就在十岁那年流尽流干。
占有欲像海，淹没了多少的爱已不在，她绝望的离开，他没有泪流下来。
她温暖的宽容，让爱来了又让爱走散，让自己的心努力受痛。
在她的爱之外，他到底。。。在哪里存在呢。。。。。。
“少主。。。”卡罗琳咬着牙站在一侧，她伸出手，想要拍拍他的肩，可是那手停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攥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