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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不着四六的人物的出现,天下都不是原来那个天下了,巫山又出来个什么夔东十三军的叛军,皇上正在南巡,京里是太子监国。这点小事,太子直接就处理了,只需要在往来的折子中提一下既可,就是太子,也没多关注这一小股叛军,直接交给兵部了事。那他他拉努达海也不知道抽的是什么疯,跟兵部自请要领兵上战场,老尚书马尔汉估计也不怎么待见他,就让他去了,按十三福晋的说法,至少他走了,京城能清静清静。
可是好嘛,努达海才出去了不到两个月,那仗让他打的,损兵折将,节节败退不说。家里那位格格也不省心,大白天的,穿着一身白的汉人衣裙就那么当街跑马,奔去战场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太子妃生日的时候,皇子福晋们聚在一起,说起这个事情,全都傻了眼,就连向来最泼辣的八福晋都说不出话了,十三福晋最生气,这亲王家的格格干出这样的事情,爱新觉罗家女儿的名声算是被连累了,宫里如今成年的公主只有八、九、十三位,其中,八公主与十公主那可都是十三阿哥嫡嫡亲的同母妹妹,两口子正想方设法的要促成温恬与孔家的亲事,省得妹妹去抚蒙,可那孔家是什么人家啊,那是孔圣人的后人,衍圣公府,几千年下来,皇帝换了多少人家,人家都不带倒的,那样的人家,娶媳妇,这名声品行才是最最重要的,人家还真不一定看得上那公主身份,查查人家那族谱,公主多了去了。所以说,在这当口,皇家出了这么位格格,十三福晋能不生气嘛!
宫里的几位主位娘娘,就是自己没有女儿成年的,还有孙女呢,哪个不是恨得牙根儿疼。还不敢告诉太后知道,怕再给老太太气出个好歹来,皇上又不在京里,谁能担得起那个责任啊!
“不能再这么纵容下去了,咱们得想个法子,把这家子的事情平息下去,再这么闹下去,怎么得了,皇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太子妃向来是最注重礼教的,这样的事,宫里没有皇后,太后不管事,于公于私,也要她出声。
“这样的人,没的弄肮了皇家的血脉,还留着她干什么,送去宗人府削了宗籍,赶紧的逐出皇室才好。”大福晋难得有一回这么支持太子妃。
“再怎么说也是功勋之后,就这么处置了,也不好。”三福晋这是受她们家爷的影响,整天的仁义礼智信。
“什么功勋之后,明明就是剿匪不力,就那么一小挫儿连好点儿的兵器都没有的乱民,打成那样,连自个儿的命都没保住,还好意思说功勋?不治罪就是万岁爷宽宏了。”八福晋总是这么直爽。
“那也得有个具体的罪名啊!”五福晋也出声了。
“与人淫奔还不是罪名啊,还是重孝期呢!我最看不上那些个狐媚子,整天价妖妖娇娇的,也不穿个正经衣裳,勾谁呢!”十福晋是蒙古贵女,最看不上做汉人打扮又柔柔弱弱的女子了。
“那到是,好好的爷们儿,都让这些狐媚的撺掇坏了,弄些个见不得人的勾当。”九阿哥向来喜欢些个瘦马啥的,九福晋是对这类人物那是万万看不上眼的。
好几位福晋都对九福晋的话感同身受,看来也是受害人。
“我看咱们先不用着急,她奔也奔了,好歹等人从战场上回来,到时候,罪名也有,人也在,想怎么处置不是现成的。现在,他们人在外面,京里万一有什么风声传出去,那两个人若是跑了,再在外面做下什么丑事,再想抓回来,也不容易。”福雅知道那俩人会回来的。
“也是,四福晋说的有道理。那咱们就先按兵不动。一切等那两人回来再说。过些天,圣驾就要回京了,到时候,说不定就用不着咱们费劲了。”太子妃做了决定。
没等圣驾回京,十三福晋先生产了,十三阿哥带着几个随从提前启程,日夜兼程,总算赶上福晋进产房,被嫂子们笑话个够呛,他也不在意,就在产房外面儿转圈。孩子刚生下来,他一放松倒一屁墩儿坐地上了,还要小太监扶着才能起来。母子平安,十三阿哥的嫡长子出生了。
福晋们都羡慕十三福晋的福气,一举得男不说,十三爷又那么爱重。皇上回到京里后,给十三阿哥的新生儿赐了名,就是弘暾,呵呵,福雅听到四爷回府告诉她后,笑个不停,老爷子有时候还真挺幽默的。
四爷看着自家福晋快七个月的肚子,“爷决定了,这胎生下来,就起名叫弘昐,别等着老爷子给起名了,爷自己个儿跟皇阿玛提去。”
福雅就笑,“爷怎么知道是儿子,女儿也挺好的。”做皇家的女儿,还真不一定是好事。但是福雅确实想有个小棉袄,她觉得自家的爷有能力护住女儿,她也觉得自己能教好女儿,不管去哪,都不会委屈自己过日子。
“嗯,福晋生的,什么都好!”哎哟,四爷居然也会哄人了。
“爷这回出去,有没有遇到有趣的事情?京里这几个月,可是热闹的紧呢!”夫妻俩的卧谈会,福雅每一次都会问问四爷在外面的见闻。
“有一件事,说来也巧,爷跟十三在杭州灵隐寺的庙会上救了曹家的嫡子,江南织造曹寅就那么一个儿子,那孩子倒是可怜,让人给拐了,卖到杭州,打断了腿,喂了哑药,放在庙门前乞讨,还是他机灵,撕下身上的衣服写成血书求救,刚好就扔到了十三弟的腿上,才被我们救下。想那曹家在江南经营两代,两江总督都得让他七分,花了多少人力物力,找了半年都没有找到的孩子,倒是让爷跟十三弟遇上了,你说,是不是缘份?”四爷摸着福雅的肚子,大概是想起了那孩子的可怜样子。
江南织造曹家?那可是太有名了,不过四爷不是看不上他们家吗?一上位先拿他们家开刀,这怎么又成了救命恩人了?福雅现在是越来越觉得,空间里的那些个史书,是真不能信了。这世界太乱套了。
“怪可怜人的,那曹家夫人,要心疼死了吧!”福雅也是当母亲的,想都不敢想自家的孩子若是遭了那样的罪,她得疼成什么样。
“可不是嘛!不过那小曹颙不错,很懂事,也懂规矩。皇阿玛南巡一向住在曹家,也见过他几次,挺喜欢那孩子的,有灵气儿。”看来对自己救下的这个孩子,四爷也是有几分喜爱的。
“嗯,怪不得前些日子,平郡王福晋曹佳氏特意来咱们府上送礼,也没说具体什么事儿。弘暾出生,他们府上的礼也比旁人厚上几分,十三弟也不意外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这啊!我还纳闷呢,人家是铁帽子郡王的福晋,怎么巴巴的跑来给咱们送礼。”福雅想起来,平郡王的嫡福晋可不正是江南织造曹寅的嫡长女嘛。
“嗯,送礼你就收着。这个礼,咱们收得起。”四爷向来不与宗室亲近,平日,除了门人的孝敬,从来不收别人的礼。跟隔壁总是宾客迎门大相径庭。
“你刚刚说京城热闹?”
“是啊,咱们爱新觉罗家,出了位奇女子呢!”
“哼,抬举的她。爷知道你说的是谁。今儿有人把这事报给了皇上,皇上当时没说什么,我看那样子,等那两个回来,罪轻不了。没的聊他们做什么,不怕肮了耳朵。”四爷咬得牙说起新月的事情。
“不说不行啊,不光是那位是宗室。那他他拉努达海的夫人,是乌拉那拉家的,算是我的堂姐,额娘跟嫂子们看她处事昏聩,怕影响了侄女们议亲呢!”福雅趁着机会,赶紧把这事儿说了,别到时候四爷知道跟她们家扯上关系了,再不乐意。
“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乌拉那拉家族大了去了,谁有事儿都往咱们身上扯啊?净想些没用的。爷就是那不明事理的人?”四爷瞪了自家福晋一眼,没再多教育她。
四爷一回了家,小阿哥们来的更勤了,十四都有两个孩子了,还跟十阿哥一样,老爱往四爷府里跑,每回一来,不把他哥气一顿都不算完。倒是三个小阿哥,十五十六十七,乖巧的很。十七阿哥比弘晖就大了两岁,每回哥哥出宫,他都要跟着往出跑,来了也不找别人,就跟弘晖在一块儿,满府的跑得见不到影儿。皇上明明都知道小阿哥们总偷偷出宫到四阿哥家蹭吃的,也不说,偶尔还到德妃宫里去分享,把福雅吓的,那可是入口的啊!皇上您老人家是不是心忒大了点?
皇上的睁一只眼闭一眼行为给小阿哥们壮了胆,往常一两个月才敢偷跑出来一回,现如今,随着弘晖入宫到上书房读书,每十日休沐,后面都能带一群贵客回来。福雅不得已,把点心方子挨家儿送了一遍。要不然,她顶着个大肚子,可禁不起这群半大小子吃究老子年纪的小伙子们的吃法。
☆、水煮清宫(六)
福雅以为,新月的事情,要等到她生产之后才能有结果呢!没想到,在她怀孕九个月的时候,外面传回来消息,说是努达海与新月两个人同乘一匹马,招摇过市的回到他他拉家了。
陆续传回来的消息更是精彩,什么跪着求老夫人与夫人同意她给努达海做小啦,什么夜半歌声互诉衷肠啦,还有战场上回来的兵将们带回来的消息,据说,当时在大营,就隔着一道营帐啊,就在军前啊,而且是战败的军前啊,那两位就山盟海誓激情燃烧了,差点酿成兵变,那些还在为战死的战友伤心的士兵们怎么忍得了主将阵前宣淫,太荒唐了。
四爷回来也是气得不行,据说皇上也是气得当天中饭都没吃,直接一道上谕,把克善接到宫里教养,一个仆人都没让带,又给指了最严厉的嬷嬷与最刻板的太监,更是言明没有圣旨,私自出宫按忤逆论罪。克善已经十岁了,既便被养得傻白甜了一些,圣旨的威严还是懂的,哭哭涕涕进了宫,终究没敢闹。他是没敢闹,驾不住他姐敢啊,那真是惊天动地啊,跟皇上杀了他全家似的,在宫门前又哭又闹,努达海在边儿上各种心疼各种安慰,到后来,直接在宫门前大庭广众之下就抱上了,又开始互诉衷肠了,把守宫门的侍卫恶心的不行。
皇上终于也是忍无可忍了,阿哥福晋们都能知道的事,更别说皇上了,只有更详尽的。
在新月与努达海做出进一步离经叛道的举动之前,宫里来了圣旨,褫夺了新月的一切封号,着宗人府削去宗籍,贬为平民。从此以后,生老病死,与端王府没有任何关系。努达海贬为平民,终生不得出仕。
圣旨上的这个贬为平民可不是说没了身份,回家自生自灭那么简单的,之前因为身份地位获得的全部特权都是要收回的。比如奉银,比如庄子田地,比如宅子府地等等。
圣旨上没说对他他拉家其它人的处置,宗人府的差役也没多做为难,毕竟也都算是受害者嘛,大家有多看不上努达海与新月,就有多同情努达海的家人。
这下好了,两个平民,相怎么作就怎么作吧。新月愿意给谁做小就给谁做小,她自己愿意,人家也愿意就行了,再不会有什么身份地位隔在两人中间。
雁姬总算没有傻到家,死也要抱着个已经变心的男人不放,报了和离,谁都没为难她,官府立刻就批了。当然了,也有福雅与十三福晋在后面推动的原因。她带着老夫人和儿子女儿回了圣京老家,没办法,京城已经没了他们的容身之地,在京城,她的儿子永远别想出头,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