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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让她在途中不知不觉地死掉就更好了,这样密诺斯王会迎娶一位更加适合他高贵身份的王妃,安多司王也会与他重归于好,有这兄弟二人齐心协力,密诺亚势必更加强盛富饶,这也是王太后殷殷期盼的吧。
浑然不觉这安多司的奶娘在盘算着一个针对她的阴谋,凯西耳朵捕捉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那么沉重的步子,只有可能是这里的主人——“安多司,你回来啦!”
她一跃下床,像只出笼的小鸟一般就想对方身上扑,当跑到他面前后视线只堪堪平视到对方的腰部,这巨大的身高差让她才猛然醒悟过来:这不是最亲近的赖安哥哥。那一个拥抱也太亲昵了,对方那么害羞的人肯定会被她吓到。于是连忙刹住脚步,险些因强大的惯性摔了一跤,被安多司牢牢接住。“没事吧?”方才她的举动,竟然让他产生了错觉,以为这姑娘想要拥抱他而身体紧绷起来。
“没事没事,你这不是接住我了吗?”故作潇洒地挥了挥手,凯西完全不放在心上,“谢谢你刚才特意唤人给我准备了餐点,面包很好吃。”他果真是去洗澡了,换了一身条深灰色的搭档裤,身上仔细问问,还传来了淡淡的水蒸气和硫磺味,怕是用温泉洗的吧?真奢侈。凯西有些羡慕了。
不过他还真是很喜欢角色扮演啊,也不见休息一下,随时随地都戴着那栩栩如生的牛角装饰。
“。。。你喜欢就好。”半天才挤出来这么句话,安多司有满肚子的情怀要倾诉,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千万番的打算都在那清澈的蓝眸子的凝视下拧成了乱麻。最后在凯西疑惑的注视中,他鼓足了勇气,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我可能要离开这里,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诶?去哪里,是去埃及吗?”怎么突然就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话,好端端的就要去旅游呢?只是见对方的神情严肃,她也就慎重对待起来。
“。。。不是,是去找一座小岛,”然后你我定居下来,一起住。
“那不行呀,虽然我是很想去四处逛逛没错,但我还要找姐姐呢。我现在有她的线索了,应该是在埃及,我要去找她。”凯西有些可惜地摇摇头,还以为可以搭个顺风船呢!只是对方这难过得天仿佛都要塌下来的神色是怎么回事?他身上围绕的气氛仿佛都变得死气沉沉。
百思不得其解,只见脑海中灵光一闪,她恍然大悟:难道他是被王太后斥责疏忽职守而失业了,想要做疗伤旅游吗?难怪会那么仓促地作出决定,提出邀请了!
没有安慰人的经验,她只好学着赖安哥哥平时安抚她的动作,摸了摸对方的胳膊——没办法,她不够高,摸不到脑袋。这一摸之下,怎么触感不对?仔细一看,居然有个新鲜伤口,顿时她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哎,这伤口是怎么回事?”不待他回答,她就凑了上去自言自语:“还在流血,一定很痛吧!”
在安多司一言不发的注视下,她很自然地就从身上绑着的,自己做的简单小布包里取出了一个印着米老鼠模样的创可贴,利索地撕开密封,稳妥地贴了上去后得意地拍了拍:“这下不怕啦。一天之后记得揭下来哦。”
见他的神色还呆愣着,她郑重地摆出姐姐的导师,勃朗教授的模样一本正经地阐明:“你可别小看这么一个小伤口哦,要是感染了,可也要命的!别以为你长的大块,就不把受伤当回事啊。”
对方乖乖地不还嘴,老老实实听着她说教的感觉真好,她意犹未尽地又补了句:“人最*的必须是自己,连你都不*自己,又怎么能指望别人*你呢!”
还在自我感觉良好的凯西,不知道自己那番话对安多司造成的剧烈冲击。
她在关心他。。。那么小的一个伤口连他眉头都不屑皱一下,她却在教训他不够看重自己。
脑子里仿佛嗡的一声炸开了锅,那些让他战栗的热流淌了出来,满满的,每一寸皮肤都想起立欢呼,每一根指头都在叫嚣着想要把她牢牢搂进怀里。从第一眼看到她在花园里对密诺斯露出无邪又温柔的美丽笑容时,他就深深喜欢上了她。日夜幻想自己顶替了弟弟的位置,却又不敢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他这种丑陋的,受了诅咒出生的不祥之人,哪里配去享受那份温柔呢?
但他做梦都不敢相信的一刻出现了:就算自己是如此难看的怪物,凯西也真心实意地笑着夸奖他,称赞他厉害,不带半点厌恶和惧怕地真心地照顾他的小伤,会训斥他不够*惜自己。。。
虽然她不愿意和他一起隐居起来,这些也足够了。他不能为了自己的梦想,就让这应该在灿烂温暖的阳光下自在呼吸,在人们崇拜仰慕的目光中生活的人儿陪他过着避世的孤寂生活。
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思路中,他不知道身体已然遵从了内心深处的欲望,将眼前的人儿狠狠禁锢在怀里,不顾对方惊慌失措,呼吸困难的挣扎,那可以轻松掐断敌人的咽喉、此刻还因激动而过大,如同铁箍一般的力道使得她终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待到侍女冒死上前唤醒他,他看着怀里瘫软昏倒的女孩,才知晓他又潜意识冲动,还忘记控制力道了。连忙把凯西放到床榻上,他小心翼翼地看她胳膊上有没有青紫的勒痕:还好没有。当她醒来之后,他又怎么有脸面出现在她面前呢,而且只要她一直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生活,他一定会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的。
可是就这样离开,他又真心不舍。
侍女则忧虑地看着她的主人。她方才上前来阻止他进一步的暴力举止,绝不是为了凯西的安危,而是她绝对不能在安多司王手上出任何意外,不然最痛苦的,除了亲手伤害了她的安多司王外不会有任何人。只是他究竟打算如何处置她?既然她不答应他的求婚,凭他对她的深切情意,那自然也不可能强行带她走了,可他看上去却也没有交回去给王太后他们的打算。
她这厢还在想着,那头在门口就传来了火岛老神官的声音:“安多司王,安多司王!你在哪里,我有话要跟你说。”听到那人的呼唤,知道母后绝不可能轻易放弃,只会锲而不舍地骚扰他,说服他放出凯西为止的安多司略作沉吟,闭了闭眼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只见他扭过头来,面无表情地对她下令:“你是我最信任的侍女,现在,我把凯西托付给你。”
说完这句,他沉默了会儿,眼底的墨色在翻涌,在挣扎,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般缓慢吐出了那费了所有的自制力才遏制住毕生的欲望做出的、对凯西来说是最好的选择:“等凯西醒来,将她送上去埃及的货船上,用尽一切办法,也要保证船上的人能照顾好她。要是他们不愿意,回来告诉我,我去把那些不识好歹的混蛋撕成碎片!”不仅仅是在威胁,也是在发泄自己心中的无奈和悲痛,他狠狠地攥着拳,往一旁的石墙上擂了下,顿时那坚硬无比的墙壁上激起了一小束火光,被击中的墙身在可怕的冲击力下化作了齑粉,而他那粗糙有力的手背上甚至连表皮都没有擦破。
既然她最大的希望就是去埃及,那他就要替她达成。
就算她这么一走,此生也许再无相见的机会,他也盼着,最后留在她印象里的,不是一张狰狞绝望,又贪婪的脸;而她偶尔想起他来的时候,不是惧怕和憎恶,而是淡淡的怀念。
眼神一冷,他对着这唯一可信,也是身边唯一可用的侍女强调了句:“还有,千万要避开母后和密诺斯的那些眼线,不然他们当即就会把她抓回去了。”
“是,安多司王,我一定会将凯西小姐平安送走的。”随着这句保证一出,她内心一个模糊又胆大包天的计划,也渐渐成型。
不疑有他,安多司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他不忍再看那昏睡的人儿,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动摇了那好不容易坚定的决心,反悔了那再三考虑后定下的决定,只加快了脚步去应付那位神官的一番劝说了。那位老神官与这位侍女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对他的拳拳*护之心他并不怀疑,所以即使他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也不会断然拒绝听他的忠告和训诫。
只是他怎么都不会猜到,正是因为太过关心他,*护他,才会做出违背他初衷的事情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一章写的我不太顺,因为明天有期中考~还没复习完毕
希望不会走形太厉害。
37神秘的箱子
阳光明媚的上午,在晚秋的季风中,那无边无际的碧蓝色*琴海白浪滚滚,波澜滔滔,其上有一艘大船正扬满了帆,往西北方的比泰多国平稳地行驶着。
伊兹密在船头眺望着那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的克里特岛,心中不是不遗憾的:这次赴宴虽然达到了父王的要求,也探知了密诺斯王的身体状况,但并没有机会去那神秘的军港——火之圣岛一探究竟。况且这个探视结果估计会让父王不太高兴了:本来因为未来的国王衰弱而后继无力的霸主海洋之国密诺亚如今已经逐渐走上正轨,只会让他企图征伐*琴海周边岛屿的计划无限期遭到延后吧。
联想到父王那恨不得把目光前方的任何一寸土地都纳入版图的火爆性子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八成会变得气急败坏的脸,他有些好笑。他对扩张领土远远不如对方热衷,倒是更偏向于守成性质地稳固发展国内繁荣让国民修生养息,而不是四处征伐、攻城略地。当然,在有机可乘的时候,他是不会介意狠狠咬上一口象征他人领土的丰硕果实的。
对他来说此次访问中最大的收获还是肩膀上这由不明武器造成的经久不愈,疼痛难忍的创伤获得极好的治疗吧。原本还想再传达一番感谢之情,顺带建立两国之间友好邦交,只是让他疑惑的是不知道为何,之后的数日里宴会虽说照常举行,却不见密诺斯王和王太后出席了,而都是宰相出面招待。他也不愿逗留在异国太久,在见不到密诺亚王族的情况下,看伤好得差不多,又听御医们确诊这种情况航海也无碍后便自行领人向宰相等大臣们告别,然后吩咐士兵们启程尽快回国。
难道密诺亚国内出现了什么异变吗?
他略作沉吟,又微微摇头。情报太少了,没有足够信息的情况下,单凭推论和臆测的话没有太多头绪。要说是有大事发生,从那些神情如常的大臣们的态度和风平浪静的朝局表象看来又不像;要说是诸事无碍,也绝无可能。
还是早日回国,打发探子前去探听较好。他就不必只身犯险了。
一旁的侍女长姆拉并不清楚他所笑为何,只欣慰地觉得王子在伤愈之后越发开朗了,不像之前那为情所困,所苦的忧郁模样,更像是那个往日来就令他们骄傲不已的英明神武的继承人。
不过他肩伤才刚愈不久,不适合吹过多的海风。于是她上前恭敬地劝诫:“王子,海上风大,还是进船舱换药吧。”
“嗯。”伊兹密并不*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对于医嘱是相当听从的,绝对不会在没必要的地方愚蠢地逞能。
就在一只脚已经踏入船舱的时候,他听到了船头传来一阵异动,和人们杂乱的议论声。他略微皱眉,“去问问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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