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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美芽转头看了看儿子娇憨的睡颜,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露出幸福满满的笑容,她抬手将车载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
在休息区简单地用过午饭,两个小时后,车驶进了关西大阪地区。
熟悉的景色让乾美芽打起了精神,脑海中的记忆不住地涌现出来,她指着路边一家不起眼的小店说道:“那家店的章鱼烧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
“明天有空就过来尝尝。”榊太郎说道。
“我经常去这家店买衣服,每次老板都会给我们折扣。”
“老板?”
“咳咳……漏了个字,是老板娘。”
“那明天过来买几件回去。”
“已经过了穿她们家衣服的年纪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年纪。”
乾美芽闻言,浅浅一笑,还不等她回味丈夫话里的宠溺,便听自家儿子在后排嚷嚷道:“妈妈,你现在是在和爸爸谈恋爱么?”
“唔……算是吧。”乾美芽回头看着儿子。
“维多利亚姐姐说谈恋爱的都会亲亲,为什么你现在不跟爸爸亲亲?”
“……”乾美芽嘴角狠狠一抽,她不应该在忙不过来的时候把儿子塞给放假在日本晃悠的榊春代带的。
“因为爸爸现在在开车,开车的时候一定要专心,保证你跟妈妈的安全,所以不能随便跟妈妈亲亲。”榊太郎耐心地回答道。
“那爸爸把车停下来,跟妈妈亲亲完在开吧。”
“……”榊太郎的额头上蹦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井字,他不再说话。
“我现在就给榊春代打个电话。”乾美芽从挎包里摸出了手机。
榊俊也怔怔地看着身上隐约释放着寒气的父亲,和咬牙切齿地跟维多利亚姑姑打着跨洋电话的母亲,抿了抿唇瓣,脸上流露出不解的神色。
晚宴按时开始,年迈的校长一番慷慨激昂的致辞结束,各届各班的同学也三三两两地聚到一处,相互介绍后,成人们举着酒杯觥筹交错,或是带着各自的面具进行基本的人际关系维护,又或是交情深厚的几人凑在一块聊着往事,孩子们则很快地玩作一团。
乾美芽端着透明的高脚杯,琥珀色的香槟酒在三番五次的敬酒后没有半点减少的迹象,反而是站在她身后的榊太郎脸颊微微泛红。
“美芽,你这样是不对的,怎么可以让榊太郎帮你挡酒。”北川纪子不由分说地夺过榊太郎手上的酒杯,藏在了身后,举起另一只手上的酒杯,与乾美芽手中的香槟杯轻轻一碰,“来,我们干了。”
“我的酒量你是知道的,你确定让我干?”乾美芽眉头微微一挑。
“当然,跟我肯定是要干的。”北川纪子一瞪眼,“你放心,后面的酒我帮你挡。”眼角的余光瞥见站在一旁一脸无奈的藤原麻友理,连忙说道,“不过麻友理的那杯我肯定是不会挡的。”
“好。”有了北川纪子这个保证,乾美芽抿嘴一笑,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嘿嘿……”北川纪子饮完自己杯中的酒,笑道,“喝多了也不怕,反正有榊太郎在,也不会乱那什么?”
乾美芽白了北川纪子一眼:“你自己想乱什么也别扯到我和太郎身上。”
北川纪子冲着乾美芽吐了吐舌头,把藏在身后的酒杯还给榊太郎后,拉着丈夫挤到了其他小团队里。
“这丫头喝多了,榊先生不要介意。”藤原麻友理端着两杯白水走了过来,“给,多喝点水,别跟着北川纪子瞎胡闹,喝多了对你自己身体不好。”
“知道啦,麻友理妈妈。”乾美芽伸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度适中。
藤原麻友理瞪了乾美芽一眼,抬眼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那群孩子身上,感叹道:“转眼间,我们的孩子都这么大,时间过得可真快。”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岁月真的是把杀猪刀啊。”
“我没见过这么美的猪。”乾美芽顺嘴接了一句。
“……”藤原麻友理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乾……不,榊美芽,你是拐弯抹角地骂我是猪么?”
“明明是你自己先提起来的。”乾美芽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地说道。
藤原麻友理嘴角一抽,决定不跟乾美芽继续交流下去。
乾美芽抿嘴一笑,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此时,不远处传来几声争执,只听北川纪子嚷嚷道:“别以为你家男人有多精贵,美芽压根就看不上,在你眼里他是宝,可是在美芽的眼里他就是个狗尾巴草,还是劈腿劈成了一字马的狗尾巴草。像榊太郎这么优秀的男人美芽当时也只是想着说借他的种生孩子……咳咳……完了。”
声音戛然而止,众人的视线纷纷转移到乾美芽和榊太郎的身上,乾美芽看着一脸懊恼地恨不得挖个底洞钻进去的北川纪子,她轻轻地咬了咬唇瓣,握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她不敢看向丈夫,害怕看到他生气的表情,害怕他恼怒。
“嗤……原来是这样。”一声嗤笑在寂静的宴会厅响起。
乾美芽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垂下眼帘,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颤抖的手,手心里的暖意透过肌肤的纹理传递至大脑中枢,她的心渐渐地安定下来,缓缓地抬起眼眸,只见站在身旁的男人面带笑意地说道:“我感到庆幸。幸亏美芽当时选择了我作为她的目标,否则我会错过一个好的妻子,好的母亲。”
“太郎……”乾美芽轻唤一声。
“谢谢老天爷让你选择我。”一记长吻落在了乾美芽的唇上,将她尚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我妈妈是最聪明的,维多利亚姐姐和贞子哥哥都说,能读博士的女人都是世界上聪明的女人。”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彻大厅。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又来一张,哈哈,放心放心,我不会食言的,因为食言食多了会胖的,为了身材着想。
实在是太喜欢这里的监督了,好男人啊,好有气势啊,好有爸爸爱啊。
在这里祝各位亲们的父亲,父亲节快乐,天天开心哦
这周一定会完结这篇文章的,还有哦,小包子出场了,可爱么,总觉得这个三四岁的小包子要比《忠犬的旋律》里的包子更聪明,更可爱一些,难道是因为年纪大了,反而不萌了,很有这个可能性哈哈哈
抱歉抱歉,发了文后我才发现榊春代和乾贞治的辈分被我搞错了,哈哈哈
☆、番外四
到了这个年纪,乾贞治终于体会到当年自家姑姑被父亲逼婚时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
随着年龄的增长,周围的人渐渐地结婚生子,就连一向秉持着不婚主义的榊春代也在今年年初步入了婚姻的殿堂,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与其暴尸荒野,不如找一座美好的坟墓安放自己的青春。
恼人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乾贞治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拿起手边的电话,那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叹完便硬生生地吸了回去,手指轻轻地滑过手机屏幕,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贞子啊。”
“姑姑……”乾贞治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三分钟内下来哦。”电话那头的声音里虽然带着浅浅的笑意,却被乾贞治愣是听出了威胁的语气,他没有半点反驳余地地应了一声,挂上电话后,起身脱去身上的工作服,套上西装,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放在办公桌上最明显的地方的那盒隐形眼镜,思索片刻,终究是没有将它丢进公文包里。
两分钟后,乾贞治站在了研究所一楼的走廊上,一辆打着双闪的车停靠在路边,车窗摇下,坐在正驾驶上的人朝他招了招手。
乾贞治的脸上不敢露出丝毫的不情愿,他刚拉开后排的车门,便听到一个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哈哈哈……来来来,俊也,愿赌服输啊,赶紧把你的零花钱贡献出来。”
“切,维多利亚姐姐碰巧而已。”坐在后排的棕发少年冷哼一声,瞥了站在车外的乾贞治一眼,“贞子哥哥也太没有出息,这么怕我妈,说三分钟内就三分钟内,一秒钟都不会超过。”
“什么叫碰巧,我明明就是实力派。”坐在副驾驶的女子伸手接过少年不情不愿地递上来的钱,粲然一笑,顺带朝乾贞治打了一声招呼,“哟,贞子同学,晚上好。”
“贞子哥哥,晚上好。”少年朝里面挪了挪,空出一个位置来。
“你们两个用我出现的时间来打赌的概率为100%,今晚是打算看戏的概率为100%,今晚失败的概率为……”
乾贞治的数据还没有运算完成,只听三道音频不一的声音同时响起:“今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乾贞治扶眼镜的手被三人呵斥的微微一顿,他识相地不再说话。
榊美芽松开手刹,踩下油门,车缓缓地驶进了车流中。
“啧啧,贞子同学,你明年三十岁了。”在自己三十岁之前成功地把自己送出去的凤春代感叹一声。
乾贞治将手从眼镜上移开,还是没有说话。
“是实岁。”榊俊也补充道。
乾贞治嘴角一抽,不打算为自己的年龄做出任何的辩解,将公文包放在脚边,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把关啊。”凤春代和榊俊也异口同声地说道。
“姑姑介绍的人优秀的概率为80%,良好的概率为20%。”乾贞治抬手捏了捏眉心。
“我们是来替跟你相亲的对象把关的。”凤春代转头看着乾贞治,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好几眼,眉头皱得老高。
“就猜到贞子哥哥不会换隐形眼镜。”榊俊也从书包里摸出一盒隐形眼镜递了上去,“给。”
“……”乾贞治迟迟没有伸手接过。
榊俊也一把将乾贞治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白镜片眼镜取了下来,丢给了前排的凤春代,将自己手上的隐形眼镜强行地塞进了他的手里:“一会找个地方换上。”
“俊也,春代,把眼镜还给我。”乾贞治眯着眼睛说道,语气中带了几分无奈。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把窗户关上了,只有变态才会透过窗户缝看你。”凤春代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乾贞治的不合理要求。
“指不定妈妈以前介绍给你的都是被你戴着眼镜的猥琐样吓跑的。”榊俊也对乾贞治的要求置若罔闻。
“你这头发过了这么多年怎么还跟刺猬一样,你就不知道换个发型么?”
“天天接触化学物质,皮肤好粗糙,毛孔都能塞花生米了。”
乾贞治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触感还可以啊,虽然说不上吹弹可破,但也没有刺刺拉拉的感觉,最起码青春痘是没有的。
“还有你这是什么衣服啊?我家老头都不会穿这么老土的款式。”凤春代指着乾贞治身上的西服,一副嫌弃的表情。
乾贞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凤春代说的也没错,他这身西服的确是几年前的款式了。
“啧啧……三十岁的年纪,五十岁的外表。”榊俊也摇了摇头。
“唉,看来今晚只能失败了,找了这么多个妈,也还没生出成功这个儿子。”凤春代也摇了摇头。
“咳……姑姑……”面对两人同时鄙视的乾贞治不得不向自家姑姑发出了求救的信号。
透过倒车镜看着侄子被儿子和侄女逼出来的窘态,榊美芽不由得轻笑出声,直到乾贞治被她笑得涨红了脸,她才收起唇边的笑意,轻轻地转动手中的方向盘,驶进了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