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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但一切都像是无用之功，不管她怎么努力，链子分毫不动，她的手也达到了临界点。松开手，她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恢复了平稳，手的表皮看起来也像是被烧的不成样子了一般。无论她怎么想，手腕上的链子也没能再出现。
再抬头，莱克斯的身上已经不再只是一条链子了。
一条缠绕着他的头，另外四条分别缠绕着他的双手和双腿，整个人却还是直挺挺的，手脚并拢起来。莱克斯的身后，是更像她今天看见的那个形象，蓝色的皮肤，手和脚倒是有，但在手指尖，清一色的链子。他的着装也很奇怪，不管是质地还是样式，都不像是在地球上能见到的，额头上的三个圆圈昭示着他的身份。
布莱尼亚克。
丽莎紧握着拳头，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惶恐，还有一种莫名地想要服从的感觉。强烈的愤恨抑制了屈服的感觉，却让丽莎更加警觉。
她怎么就忘了，自己身体的改造还得归功于布莱尼亚克？
脑中开始高速运转，思索对策，如果属于布莱尼亚克的那一部分被彻底限制了，还有什么是能够利用的？她自己的思维，尚恩应该也还在，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莱克斯。只要能够唤醒莱克斯，或者让莱克斯用另外一种方式来帮她，应该还有希望的。
“你不用想着让那火星人来帮忙了，这里是我的领域，他没办法进来的。”
果然，不管丽莎怎么呼唤尚恩，尚恩再也没有回答过，丽莎眼珠一转：“那么，为什么要让我进来？”
“我很好奇。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是个什么样的。”布莱尼亚克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好奇，毫无感情，冰冷的质感让丽莎有些不舒服。
“你低头看看自己不就好了？”丽莎感觉到自己的手痒痒的，低头一看，忍住快要露出来的笑容。
“我并没有自我意识，我只有一个存在的目的。”布莱尼亚克离丽莎稍微近了些，让丽莎下意识后退了一点。
“可你会思考，你甚至杀了你的创造者，你自由了，不是吗？”压制下心中莫名的恐惧感，她努力将话题引导到一个能聊很久的方向，传说中的拖延时间。
“但我杀了他们的原因是我的程序，我的目标。”布莱尼亚克的身体接触的更紧，丽莎悄悄地将手往后挪了挪，避开布莱尼亚克的视线。
“那你为什么要选择探索人类的情绪？”故意露出一个好奇的表情，丽莎将手藏的更深。
“我的目标是收集所有的……”
“你选择抹杀其他星球的文明，为什么选人类的情绪？”还没等布莱尼亚克说完，丽莎打断了她的话。
“……巧……”
“别跟我说巧合，我从不相信巧合，正如我完全不相信你没有自我意识一样。按照你这个说法，那人的基因是不是也控制着人类的思维？我们都相信，我们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这个世界。就像你相信着通过收集资料，是完善你自己的程序一样。”
再一次，丽莎打断了布莱尼亚克的话，头微微低了下来。这一个问题，似乎已经被讨论过无数次，人究竟有没有自主意识？是神？是基因？是周围的人？几乎所有的都指向他们无法做出完全自由的选择，可偏偏，丽莎相信着另外一边。大约所有超级英雄们，都相信着另外一个说法，也正因为此，他们拥有比别人更强大的力量，他们的坚持。
猛地抬头，丽莎的眼中闪着光：“我不知道在哪儿听过一句话，你都知道这世界的大部分资料，你会明白的：人定胜天！”
同时，丽莎手腕上的链子，终于又能够听她的话了，飞速插｜入莱克斯的后脑勺。丽莎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像是在被碾碎一般，喉咙抑制不住地尖叫起来。但这也是有效果的，强忍着，莱克斯的双眼似乎恢复了些许神采。
就在丽莎充满希望地等待着莱克斯醒来时，布莱尼亚克狠狠地打碎了她的希望。
布莱尼亚克的链子毕竟是原型，他的链子很快让丽莎的散架了，化为尘土，丽莎有些痛苦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被彻底分解，另一方面也是为自己差一点就成功而惋惜。
“你在拖延时间。”布莱尼亚克沉稳地描述了一个事实，接着，他的一个链子插入了丽莎的后脑勺中：“他说的对，我缺乏想象力。不过，只要多看几个人类的情绪，就能弥补了。”
从小到大的场景，在丽莎眼前飞逝，有些她早已遗忘的，有些她根本不愿想起的，有些则是她想记住一辈子的。然而信息量太大的结果是，丽莎的头疼得厉害，几乎无法理解她脑中的那些画面究竟是什么。
可这种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
丽莎惊喜地发现自己被摔到地上，却已经没有了那些硬逼着想起来的过去了。更令她受到鼓舞的，是莱克斯的声音，回荡在这空间里：“没人·能够·碰丽莎。”
一字一顿地，莱克斯混合着停顿，把自己后脑勺的链子拽了出来。一旦后脑勺的链子被拿开，手和腿上的，也在一点点往后退。
布莱尼亚克的声音，首次有了情绪的感觉：“你不该醒过来的！”
“丽莎是正确的，当你不愿意被掌控的时候，就只有去掌控别人。你现在在我的脑海里，而这里，是我的世界。”
不同于跟克拉克吵架，跟丽莎吵架时的情绪外露，莱克斯真正愤怒的时候，永远那么冷静。丽莎看着自己那摆脱了人工智能控制的哥哥，心中的自豪感不亚于看见克拉克被崇拜。他们都像是神一般。
“现在，离开我的身体。”
随着莱克斯的苏醒，周围的环境也开始有了变化。从完全的黑暗，慢慢开始有了轮廓，那正是日出的大都会。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光，渐渐将大都会镀上了一层金边，而莱克斯，从某些角度上来说，看起来就像是超人一样，漂浮在上空，一拳一拳地打在布莱尼亚克身上。
布莱尼亚克节节败退，让丽莎兴奋得像个孩子一般：“加油！莱克斯！你最棒了！”
莱克斯的嘴角不知从何时开始，挂上了一个满足的微笑，越发卖力地打在布莱尼亚克身上，而且每一拳或者一脚都自带各种各样的造型。
不过，“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没过多久，天空中似乎开了一个口子，从天而降的，是尚恩和克拉克。莱克斯脸色奇差地盯着克拉克，再看了看丽莎，却没再发脾气。丽莎走上前，抱住克拉克的一只手臂，高兴地指着莱克斯的方向，献宝一样地看着克拉克：“快看，我哥哥最棒了！”
“去去去，快滚出我的脑袋里，我还有事儿。”
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尚恩和克拉克对视一眼，将丽莎带出莱克斯的大脑。
争夺妹子第三九步
丽莎睁开眼后，脸上不由自主地浮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是克拉克向他伸出的手；不是扶着；而是伸出的手，像是战友一样。丽莎利落地借着克拉克的力量站起身；发现旁边还有正义联盟的那一帮人；都冲着她笑着。好吧；除了布鲁斯；但同样也是一副赞赏的样子，没了一开始那种明显的试探。
丽莎站起来以后；注意力自然也不再放在克拉克和正义联盟成员们的身上，而是莱克斯。
莱克斯站在不远处；双眼是闭着的，身上缠满了那从他身体延伸出来的锁链；还有扯破了的衣服，刮伤的皮肤，无一不表现出来刚刚是一场大战。丽莎或许是有些近乡情怯，在走近莱克斯的时候，越发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莱克斯就会消失在她的面前一般。
就在丽莎快要到莱克斯眼前的时候，莱克斯的双眼猛地睁开，让丽莎不禁屏住气息。随后，莱克斯双眼的神采恢复了过来，身上那些锁链自动自觉地退了回去。丽莎试探地再往前走了一步，莱克斯一脸无奈地冲着丽莎点点头。丽莎的嘴裂的更开了：“莱克斯！
飞扑到莱克斯的怀中，他们兄妹俩，似乎已经几千年都没这么抱过了。丽莎满足地蹭了两下莱克斯的胸膛，完全看不见莱克斯冲着克拉克挑衅的眼神：“莱克斯，我就知道你会没事儿的！”
不过并没有隔多久，她便从莱克斯的怀中离开，看着现在这满地狼藉，丽莎情绪有些低落地对莱克斯抱怨：“你看你，用了这么久才醒，现在都这样了，他们一定不会再相信你了。”
莱克斯轻蔑地哼了一声：“我要他们的相信做什么？还记得布莱尼亚克的技术吗？它现在就被困在我的脑海里。”
丽莎立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要用布莱尼亚克的技术重建大都会？会不会太超前了啊？”
莱克斯的脸上总算是浮起一丝微笑：“对人类来说，没有什么是太超前的，只有更超前。”
斩钉截铁的样子让丽莎也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她相信莱克斯的判断，更重要的是，她也相信着人类。
或许是听到了丽莎和莱克斯的对话，克拉克的眼中闪过温和，或许这是他和莱克斯唯一相似的地方，他们坚信着人类的潜力。
布鲁斯带着正义联盟的人离开了，危机已经暂时解除，世界上还有其他地方需要他们的帮助。更重要的是，现在莱克斯和克拉克明显需要……时间，他都能看见这俩之间的紧张气氛了。主要还是莱克斯单方面对克拉克的……
莱克斯看着克拉克走向他俩的身影，心情又不是那么好了，瞪了丽莎一眼：“你居然没告诉我你知道他就是小记者？”
丽莎先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莱克斯说的是超人，疑惑地想着莱克斯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片刻后，便从记忆中抽出那段跟踪克拉克和超人的记录没被删掉，于是心虚地往克拉克那边挪了一点点，随即突然想起来她明明是在莱克斯昏迷的时候知道的，就算想说也没办法呀。于是，理直气壮地回瞪了一眼：“我也是刚知道没多久嘛。”
“你还……喜欢那家伙？”
喜欢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而旁边的克拉克也有些本能的紧张。丽莎好笑地看着克拉克紧绷起来的身体，再看了看咬牙切齿的莱克斯，顺手抄起克拉克的一只手臂：“那当然，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可是我的男神！”
听到“男神”这个词，莱克斯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但他又能做什么？他最心爱的妹妹，都为这家伙死了一次了，他要是不同意，难道还要让妹妹再死一次么……再说了……
“现在我可知道你的秘密了，以后，你要是敢……”
“我不会。”
克拉克第一次强势地抢过话头：“你知道，莱克斯，我不会。”
莱克斯被噎了一下，丽莎则是幸福地将克拉克的手挽得更紧了。
“我爱她。”
克拉克冲着莱克斯说完后，便又转头，看着丽莎，蔚蓝的双眼中带着毫无掩饰的深情，直视着丽莎的碧眼：“我爱你。”
仅仅只是停顿了那么一下，克拉克的脸又带上了些许红晕：“你……你能成为我的妻子吗？”
丽莎眨了眨眼，仿佛没听清克拉克说了什么一般，接着，她猛地点头，高兴地埋在克拉克的胸前，好一会儿，她才怔怔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