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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天时间让各大首饰店铺的业务量上了五层,掌柜数钱数到抽筋。连几年前的库存都消之一空,不得不说女人的购买欲真凶残。
一碟碟拜贴送到崔府,崔琰懒得看,胡管家心里跟明镜似得,转身吩咐下人都当做柴火烧了。半个月过去,崔氏丝毫没有动静,各家族再也按耐不住,打着各种理由上门打探,要说世家联姻的关系网不可小觑,还真给挖出了点干货来,例如老崔一大把年纪还新收了个才貌无双的义女;又例如十天后在崔家‘雪梅斋’有一场诗词花会。
孙芷薇百无聊赖的欣赏着雪梅斋的风景,如今快至八月,天气时而炎热时而冷冽,不过大唐人早已习惯了变、态的气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雪梅斋的设计很有些意境,百亩庄园里种植了成片的梅树,形成天然屏障挡,里头碧色的草地有专人打理,修剪的参差不齐,却有种独特的韵味。
一条溪流蜿蜒曲折,环绕整个庄园,溪水叮咚流淌过栉比鳞次的凉亭和草轩。白红二色的梅花落在溪水中,被一只素手轻轻鞠起,泉水冬暖夏凉,饶是见多识广的孙芷薇也不得不佩服崔家土豪大手笔。
咚,一块石子投入水中,泛起旖旎的涟漪,水里倒影着一位婀娜娉婷的佳人,她垂首而立,在水一方,害羞带怯,面如芙蓉。在她身旁站着一名身着青袍绣着白梅花纹的男子,兴趣盎然的看着女子将梅花瓣擦拭干净,收入一个绣着五彩祥云的精巧香囊里,香囊的尾处系有五彩丝带编织的同心结,这等精致的绣工,孙芷薇自愧不如。
白牡丹笑盈盈的将香囊与崔凌天腰间的玉佩系在一起,打量了片刻才叹道:“崔郎风神玉秀,品貌胜过梅兰竹菊,牡丹自知身份低贱,当不得崔家大妇,只求能常伴崔郎左右,以解相思之苦。”女子的哀伤被深藏在眼底,她含笑祝福的坚强让崔凌天心神震动。
忍不住将人搂在怀里:“你在我心里总是特别的。”看,这便是渣男常见的口头禅:你在我心里是最特别的,但其他美丽又高贵的女子我还是要娶的。
白牡丹轻锤他的胸膛,揶揄道:“这话还是留到明天见过那些美貌女郎们再与牡丹说吧,牡丹可是听说那些闺秀个个品貌端庄、温婉似水、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堪称才女典范。”
崔凌天轻嗤一声,不屑的道:“不过是些三四流小家族,打着什么目的真以为我不知道?”白牡丹轻叹,柔顺的依靠在男子胸膛,露出小女人的脆弱来:“牡丹只求在崔郎心里占据小小一方,不叫崔郎转头就忘便好。”
抖!孙芷薇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好一朵厉害的牡丹花,她心中赞叹,这么委曲求全只会让男人更加怜爱和愧疚。哎呀亲上了,亲上了。光天化日下,这对野鸳鸯不会在这里打野战吧。她是走还是不走呢?
“孙女郎,你也来赏景啊?”
哎,走不了了。芷薇心中啐了一声,扬起一抹浅笑点头道:“是啊,风景太美,迷了眼。倒是没注意两位,抱歉。”
“哪里,这么美的梅林,牡丹也是身平仅见,多亏崔郎肯带我来游玩了。”说完还含情脉脉嗔了对方一眼。
噫,这牡丹花是在炫恩爱吧,小心死的快呦。芷薇歪着头笑道:“梅林再美,也比不过人比花娇、百花齐放。争奇斗艳,才是人间仙境,崔郎君万不可错过。”本姑娘就等着明天看好戏,啧啧,渣男争夺战啊,胜利者会是牡丹花吗?
“两位慢慢赏,我先告辞了。”
崔凌天面色复杂的看着孙芷薇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道精光,这是个很特别的女子,有一种连男子都自愧不如的潇洒和肆意。对自己不假辞色,从来不会屈意奉承。见过她与那个男子的互动,方才发现原来她也会展现发自内心的笑意。
这他嫉妒的发狂,不过是个卖脸的江湖神棍,凭什么 他想杀了那个男子,却被父亲呵斥。呵,‘大唐第一公子’,被人奉承几句,就真自以为了不起了。他崔凌天,不,上仙吕洞宾迟早要让他跪舔唱征服。
把手指捏的咔咔作响,眼眸微微泛起了红光。
“崔郎,崔郎,你怎么了?”白牡丹急切的呼叫唤醒陷入心魔的男子。崔凌天蓦然惊醒,只觉得大汗淋漓,面对白牡丹担忧的眼神,勉强扯出笑容:“我没事,安心。”
“你方才……。”
“抱歉牡丹,我突然想到还有些事,改日再陪你赏景吧。”白牡丹温柔的笑了笑,整理好他有些凌乱的衣服:“是牡丹的不是,崔郎离家多年,事物缠身,牡丹不该任性的。”
崔凌天见她小意柔顺的样子,心里像被饶了一爪子,流氓似得抬起她小巧的下颚,含着她的朱唇用力吮吸,语气轻佻的笑道:“你前两天不是看中了‘琳琅阁’那支玉兰点翠七彩琉璃步摇吗,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来。”轻拍她的脸颊,他道:“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亏待你的。”
“崔郎真好。”白牡丹欢呼一声,痴恋的眼神把一个陷入爱情的少女演绎的入木三分。直到男子离去,这才敛了笑意,那张美艳的脸上爬上狠辣的目光:“孙芷薇,贱,人,敢跟本姑娘抢人……。”紧珉的嘴角裂开诡异的弧度:“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
芷薇全然不知自己惹上了一个女变,态,她正往怀香苑走去,这座苑子是崔氏接待上宾的住所,环境清雅宜人,与她的院子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胤禩游览一圈,便强势让她搬过来。犹记得胡管家看她的眼神就跟看淫、娃、荡、妇似得。
靠,真特么没天理。不是眼瞎都瞧见‘天机子’的霸道,怎么就没人去批,斗他强抢民女。就算他长得好,本姑娘也不差啊,凭什么污水都往她身上泼?所以说在古代当女人心好累,也不知要穿越多久,不会是她爷爷要夺她族长之位,才把她扔来小世界自身生自灭的吧。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芷薇否定了,别说家族至宝灵植空间在她身上,就算真有内乱也不可能十二个长老同时叛变。三月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暴力分子都没啥动静,足以说明不是她想的那般。
芷薇挠挠头,微微一叹,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有老祖镇着,只要不是倾族之祸,就随他们去折腾吧。压下心头的忧虑,走进怀香苑,精神力捕捉到细如蚊呐的声音。
有八卦。芷薇眼睛亮了亮,四下张望,这才发现整个院子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这不科学。退到院子外的一棵百年大树后,精神力全开,一路搜索到书房左侧的密室中,崔琰和胤禩对首而坐。
胤禩低头看着杯中沉沉浮浮的茶叶,叫人看不清眼底的神色。沉吟了半响他才道:“我可以答应你,条件是我要进崔氏禁地。”
“什么?”老爷子惊骇,差点将手中的杯盏丢出去。他震惊的盯着这个与儿子年纪相仿的男子,不可置信,他为什么会知道禁地的事。这是崔家每一代族长才知道的辛密,也只有在上一代病危时才会传承给下一代的。这是崔家繁荣昌盛的最大秘密。
五姓氏族中其他几家都曾遭遇过颠沛流离甚至灭族,只是后来又兴起罢了,只有崔家仍旧是千年前的嫡系血脉。千年的底蕴让这个姓氏如同枝繁叶茂的古树扎根在这片土壤上,无人可以撼动。
崔琰惊惶后很快收拾好情绪,苦笑道:“算尽天下的‘天机子’果然名不虚传。只怕早就盯上老夫了吧,不过这关乎祖宗家业,希望能容老夫考虑几天。”
“无妨。”胤禩淡淡道:“安平县人杰地灵、青山秀水、古刹林立,在下正好趁此机会游历一番。”崔琰心中一紧,这哪里是游历,分明是准备强入。说实在的,这禁地他也去过几次,实在没察觉有什么特别之处,可能让‘大唐第一公子’相中的地方其中必有蹊跷,看来他还得再去详查一番为好。
老头儿摸出一张帖子推到胤禩跟前:“明天的赏花诗会希望公子赏脸参加。‘雪梅斋’的景色虽不如长安‘十里桃花林’,但也别有韵味。”
胤禩嗯了一声,没说去还是不去,崔琰也不在意,东拉西扯闲聊一番,见套不出话来,才不甘的悻悻离去。
☆、在大唐打酱油
翌日一大早; 崔家古宅正门大开,早已藏匿在周围的车夫们一个个眼神发亮; 神情紧绷; 这是他们在赶车生涯二十年来第一次这般紧张。虽然早早便已到达,可下人们不约而同都得了自家老爷吩咐; 装出一副时间扣准的样子来。
贵女们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悠悠下马车; 从这一刻开始她们的言行举动就被人记录在案,送到崔家仅有的两位主子手里。芷薇坐在墙头; 看着底下堪比选妃的架势,抽了抽眼皮; 燕环肥瘦真是什么款式都有。还有两个才九; 十岁的小丫头; 一脸懵逼藏在自家奶娘身后,偶尔露出小脑袋,眼中闪动着好奇的目光。
卧草; 这得有多禽,兽啊! 十五六岁的少女在孙芷薇眼中都还未到成年标准; 谁叫她生活的世界宝妈一大堆,有些都几十岁了,生活还不能自理; 看着底下两个萌萌的小豆丁,崔渣男要是真下的了口,马上拖出去打死。
尚莲动了动小身板,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这两个分明是来凑数的; 没长起来的搓衣板那个蠢货看得上”
“嗯哼,搓衣板?”芷薇想起这三个字曾经伴随她长达十年之久,领起狐狸的脖子,危险的眯起眼睛:“我说尚莲大神,你是不是还没向我解释最近的行踪啊,本姑娘不问,不代表不想知道。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我不过是给你个老实交代的机会,可惜啊,被你浪费了。”
说着一扬手,狐狸团子呈抛物线被丢了出去,在半空中蹬腿180度,一个纵身又回到芷薇怀里。
厉害了,我的狐狸大神,杂技耍得这么漂亮,干脆去天桥底下卖艺吧。
芷薇挑挑眉,表情似笑非笑,在不可描述的小球上弹了弹:“怎么,还真有不能告知的秘密?”
卧槽!尚莲发出一声尖锐而惨烈的叫声。‘蹭’地一下跳到旁边的树杆上,眼睛瞪的滚圆滚圆,毛茸茸的脸上带着震惊和愤怒。
“你你你,你还是不是女人啊 简直节操无下限了。 ”
“节操,那是什么东西 ”芷薇摸了摸下巴,很认真的回道:“本姑娘如今初潮未至,目前只能算是女孩。”
尚莲:“………。”郁悴。他从来不知道孙芷薇也能如此的,不要脸。
很快对方又给了他的小心脏来了一万点暴击:“你也不看看我的监护人是谁,想当年本姑娘还是个小婴孩时候……。”
“女王,是小的错了。小的罪该万死,求女王饶命。”尚莲惊恐的抱住芷薇的脑袋,试图让她闭嘴,由于狐狸团子个头太小加之他惊恐未定,嘴与芷薇的脸轻轻擦过,女子的幽香喷洒在脸上,吓得尚莲大神直挺挺从墙上摔落到地上,随后一骨碌跳起,四脚齐用,飞也似的跑了。
“噗哈哈哈。”芷薇笑喷,使劲锤墙。十四年来只见过尚莲毒舌、无情和不要脸,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他手足无措的囧样。然而笑完后;一抹深思爬上孙芷薇的脸颊。尙莲最近的异常让她终于确定了心中的狐疑;死狐狸和胤禩早就认识。而且还知道那厮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尚莲从不会与胤禩同时出现,即便偶尔一两次的遇见,她也能察觉狐狸对他的忌惮,那是一种等级上的压制,惧怕深刻在血脉中。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