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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以后的事谁知道呢。”芷薇耸耸肩:“至少人家现在如日中天。”
“如日中天,大明真的无望了吗?”老者长啸一声,肩膀也垂了下来。
也许是被孙芷薇的话触动了,也许是这么一代代的折腾,他们也都累了,几个人的目光一下子黯然下来。
芷薇心里些不忍,她其实是很感同身受的,自己不就是从出生起就背负着整个家族的兴旺和未来吗?
大长老愣怔良久,眼中透着悲泣。他深深看了孙芷薇一眼,抬手道:“打扰了。”
凌笑抗起许魁,对孙芷薇抱拳:“孙姑娘,后会有期。”说完几步追上同伴,越过围墙而去。
“后会有期,嗯,不错。我们的确很快就能再见。本姑娘的心灵鸡汤可不是白灌的。”孙芷薇眯起眼,眸子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与八爷不得不说的故事
和天地会的打斗误伤了几个坐堂大夫,医馆一时人手紧缺,孙芷薇亲自坐堂,白术和白芨接到消息早已经飞奔赶来,请了罪,确认主子一切安好这才安心下来。
两人立在芷薇身旁打下手,一个写药方,一个抓药,配合的相当默契。
胤禩来时,大约酉时三刻;正好送走最后几个病号。孙芷薇转了转手,长时间维持着号脉的姿势,有些僵硬。
白芨拿了活血的药膏替她仔细抹上,不赞同的说:“主子何必这般辛苦,又不是急诊,等明天大夫他们醒来再问诊也不迟。”
孙芷薇指了指悬挂在大堂的师门训诫:“老祖定的规矩。”
白术撇撇嘴,心说:主子啥时候按规矩办事了,所以你开心就好。
芷薇不知道下属的腹诽,抬眼看见一抹身影进来;笑道:“怎么来的这般早?”
胤禩穿着蓝缎锦袍;外罩一件石青色的坎肩;微醺的脸衬的他满面桃红,抬手一拉把芷薇拉入怀中。白芨、白术抿嘴偷笑,悄然退下,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不是喝满月酒去了?”十四福晋诞下一名阿哥,胤祯很是高兴,包了天下楼的一整层,作为庆祝。满人好酒,每次不闹到宵禁都不会回去。
胤禩抱着孙芷薇落坐,闷声闷气的说:“老李重伤,半年之内怕是动不得了。我会给你另派人手。”
“原来他上你那儿去了,怪不得我找不到他。”芷薇心中狐疑,天地会那几人不像是要下杀人的样子,不禁问:“伤到哪儿了?”
抱着少女娇,软的身子,到嘴边的询问也被咽了下去,无声的叹道:“是被人偷袭的,那人的武功路数有些诡异。”他摸着少女的脸;淡淡道:“爷也不问你跟凌笑有什么交情,总之自个儿当心。那两个丫头的职责是保护你,再有下次,我会给你挑选更好的来。”
“胤禩。”孙芷薇抬头看着他:“她们是我的人。”
“嗤,小丫头还真是护短。”胤禩笑了笑,把芷薇的头发揉成一团糟;又把人儿按在怀里:“过些日子皇阿玛要去蒙古,爷同老十也要跟着去,我把小顺子留给你,无聊了就去逛逛街,当当你的女神医,有什么需要,拿爷的玉佩去福纪茶馆找掌柜。要是宫里来人,找胤禟陪你一块儿去。”
胤禩像个出门不放心妻子的普通丈夫,絮絮叨叨说了一大推。孙芷薇听着,心中莫名感到烦躁,她就知道天地会的事瞒不过胤禩,或许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
“为什么不问”他问;她就答。
“我会等你亲口告诉我。”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男人笑的如春暖花开那般好看;胸膛微微震动,扣住少女的手紧了紧:“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女人啊!傻瓜!”
exm,一定是刚才风大,她没听清。
胤禩见她小嘴微张,一脸呆滞的样子,忍不住把人又亲了亲。
“爷是说,爷为你留着清白呢?”
“轰!”孙芷薇只觉得心里的防备坍塌了一角,不知觉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那郭络罗氏她们……。”
八爷抿紧嘴,沉默不语,一看就是有内情的样子。芷薇扶额,胤禩的妻妾要真是摆设的花瓶,她岂不是连最后的退路都没了?
孙芷薇整个人都不好了,难怪,难怪平时摸摸小手,搂搂抱抱的,她都没有半点排斥。原来这男人还未被开封。
“我……需要时间。”芷薇心慌意乱,也只得拿这个当借口。
“小薇;爷对你没有太多的耐心。”他的目光似乎要击碎少女的防备;却在最后一刻收敛:“等我回来;我要听到满意的回答。”
孙芷薇不做声,轻轻推开他,从木架子上拿来几个小瓶子,一股脑儿全塞给胤禩。“防身用的,药性全贴在上面了。一路顺风。那什么;我尽量。”
“好。”
将龟缩的小人儿拉入怀,两人拥在一起,享受难得的静谧。
康熙51年10月,皇帝巡幸蒙古,太、子胤礽代理朝政、皇四子胤禛、皇九子胤禟辅助。八阿哥,十阿哥和剩下成年的皇子全部随扈同行。
天空万里无云,微风轻佛,华盖幡带迎风飞扬,显得壮观又严然。
一百二十面万旗之后,康熙骑在金鞍的宝马上威风凛凛; 不显老态。皇帝身后胤禩,胤誐,胤祯等一票皇子各有风采。
四十名侍卫和数百名禁卫军浩浩荡荡随后跟出,城内外鼓乐动天,一片欢呼,康熙嘴角含笑;面对下跪的百姓;他时不时抬手示意或点头颔首。
孙芷薇站在皇宫的琉璃瓦片上,望向远去的背影,她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竟也不是没感觉的。几个月来的嘘寒问暖,宠溺关怀;她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意,就算是快石头都有被捂热的趋势,更被说是人心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一切随心吧。芷薇在心里做出了决定;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皇帝巡蒙带走了一大票八旗子弟,紫禁城得街道萧条了不少,连小贩都无精打采的依在店铺的外廊下,见有行人经过,也只懒懒的吆喝几声。
这时有人高喊:“马家庄的戏班子在东直门开唱拉。”喊声像是个讯号般,唤醒了颓废的空气,恹恹欲睡的小贩顿时精神一震,挑起扁担飞也似的往东直门跑。
后边还有人追着喊:“老哥哥,帮我占个地儿。”
前头的小贩边跑边回:“这可说不准。”
“晚上请哥哥喝酒。”
“好嘞。”
孙芷薇囧囧有神听着对话,就问白术“马家庄戏班是什么鬼?”
白术回说:“戏班子从是南方来的;班主是马家庄人;就得了这个名儿。唱的是扬州那边的小曲儿,京城很少见,也就觉得新颖了。”
芷薇一听也起了兴致:“走,我们也去瞧瞧。”
“主子不妨就去福纪茶楼吧,三楼的厢房正好对着东直门,也省的同别人挤一道去。”孙芷薇心想,福纪茶楼不正是胤禩的地盘吗?
白芨咬咬牙小声道:“禀主子,师傅他老人家就安顿在那边,只是昏昏沉沉的一直都没见好,属下斗胆想请主子……。”
“想让我救他?”两人慌乱的点点头。
毕竟是为了自己受伤的。芷薇点头;露出痞痞的表情:“看在他把你们调;教的这般乖巧的份上,本姑娘就勉为其难的出手吧。”
这话听着像调;戏妹子的纨绔,白芨白术早就免疫了。异口同声道:“谢主子垂怜。”
三人走到福纪茶楼;却被小二告知只剩一楼大堂有座位。白芨解释说:“这里平时只做情报收集,八爷不想引起怀疑就没有设专属厢房。”
孙芷薇皱了皱眉,实在嫌一楼杂乱无章,便道:“那明日再来吧。”说着转身就要走,一回头正好看见邬思道刚跨进茶馆。
“孙姑娘;真巧。”
孙芷薇含笑回礼:“是啊,邬先生也是来看戏的?”
邬思道捋捋胡子:“朋友相约,姑娘这是?”
芷薇无奈的摊手:“这不是没位子了,只好打道回府。”
邬老头想了想说:“姑娘要是不介意,不如跟老夫同行。老夫的那位朋友交友广阔,相信你们俩也谈得来。”
“那好吧。”孙芷薇眸底闪过一道精光:“我也想见见能得先生赞赏的人是何方神圣”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茶楼,芷薇看他不耐烦的甩开小厮的搀扶,便道:“先生的腿调;养的极好,看着已经同普通人无异了。”
邬思道感触极深的叹了句:“这还多亏了四爷;给老夫寻了不少好药材来。四爷虽有冷面王之称,待人确是真心实意。”
他面色复杂的看了孙芷薇一眼;摆摆手:“不谈这些了,看戏要紧。请吧。”以邬思道的阅历自然看出孙芷薇和胤禩的关系。然而胤禛和胤禩终将有一场你死我亡的激斗,两人各为其主,他虽然欣赏其女,又感激她的救命之恩,却也没有立场策反。
孙芷薇也清楚邬思道的未言之语,既然他没点破,她也全作不知。就凭胤禛那刻薄寡,恩的性子;她真是敬谢不敏。
两人掠过这茬;说说笑笑走进厢房;推门一瞧;没想到邬思道的朋友居然是凌笑;不;现在应该称他为单田。
“孙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单田苍白的脸上,带着倦意。心事重重的眼底时不时闪过一缕忧虑。
孙芷薇笑眯眯的抱拳回礼:“呦;这不是单管事嘛,近日可好?”
“多谢姑娘挂心。”他这话说的咬牙切齿。想起临走前还被暗算的那一遭子事;就恨不得把眼前的女子暴打一顿。
“原来你们认识。”邬思道随意问了一句;便在窗口边的位子落座。他是个纯文人,感觉不到所谓的威压。虽觉得两人神态异常,到底也没太多想,毕竟贾探春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
倒是单田对孙芷薇结识四郡王的首席谋士颇觉诧异。
“孙姑娘是老夫的救命恩人,老夫没成为瘸子;还有赖姑娘的医术。”他老脸一红。又道:“其实老夫请姑娘前来是有些私心的。单兄是老夫的好友,几日前见他似有病症,想着姑娘医术高超;仁心仁爱,就仗着这张老脸请姑娘给他瞧瞧病。”
“人心仁爱”?这女人有这种东西 ?
对上孙芷薇调侃的目光;单田尴尬的摸摸鼻子;轻咳一声;对邬老先生一躬身到底,恳切的说:“先生见谅,实乃我与孙姑娘有一桩官司未解。在下寻了她几日未果,这会难得遇上还要向姑娘好好讨教。府上有几坛雪山梅花酿,算作给先生赔礼可好”
邬思道眼珠子在两人身上转了圈,咯咯一笑:“雪山梅花酿可不好弄,这么一说还是老夫赚了。”
“先生不怪罪就好,在下改日亲自登门致歉。”
“无妨无妨;你们年轻人有事慢慢聊;看来今天老夫是看不成戏喽!”
“还请先生见谅!”单田再一次郑重道歉;说完转头吩咐小厮:“要安妥的送先生回去。”
小厮垂手应了,扶着邬思道离开。
☆、与八爷不得不说的故事
白术和白芨在一旁欲言又止;孙芷薇白了一眼,把一块银子连着一瓶药丢给两人:“听说福记得点心不错,去捡几样好的来,你家主子晚上就靠这些果腹了。”
胤禩离开后,芷薇果断搬出把郡王府,虽然不必再应对郭络罗氏的打探和骚扰,但苦于会做药膳的厨子难寻。她如今还没找到满意的,厨房暂时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
白芨紧紧握着手里的药瓶,目光不善的看了眼单田,斟酌着说:“要不让白术留下?”
“不必。”
知道自家主子的命令不可违抗,白术、白芨只得退出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