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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水门紧闭的房门,突然觉得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酸胀。
——水门他为什么不理我?他为什么会对我说那种话?这种问题在这样安静的落雨的深夜里格外的诛心,我想不透也想不明白,却只觉得思及至此就觉得难过,几乎像被泡进了无言的深海。
我躺在被子里望向半敞的窗,窗外雨疏风骤,风雨声杂。
然后我掀开了被子,把浴衣粗粗一束,赤着脚推开门跑了出去。屋檐下湿淋淋的一片,滑溜溜的,我跑着的时候打了好几个滑儿险些摔倒。饱满的金雀花低下头颅,夜里雨里我奔跑去找我喜欢的人。
——我要问波风水门我应该怎么办,倾诉我脑海中闪过的一切酸楚怅然的情绪,我要告诉波风水门我等他等了四年,在每个孤单无助的夜里在每个迷茫的凌晨我都会想起他来;我要把我和他对视时心里闪过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个心情,每一个酸涩和每一个期待都告诉水门——不管他乐不乐意,不管他喜不喜欢。
我跑过雨水和花,停在水门的那扇纸门前,鼓起了勇气。
水门房间的纸门上透出暖黄的光芒,我又一次告诉自己漩涡奇奈你不能怂,表白这种事情一定要勇敢才行,我得冲进去告诉他老子喜欢你很久了你识相点就麻利儿的接受我否则我就去你家门口泼红油漆,稻穗说得不是没道理,喜欢一个人连强|奸都不敢算什么喜欢?
我脑海中顿时充满了黄暴的念头——我比较喜欢女上位来着——等等这都不重要,但是我站在他门前时那种要强|奸他的冲动却马上烟消云散了。
我不敢,谁他妈敢啊。
这是波风水门,先不说他怎么修行成功了飞雷神之术我能不能得手的问题,他可是我想了四年的白月光,我甚至刚刚觉得如果他接受了我我得天天供着他呢,我怎么舍得强|奸他?
然后我站在他门前,害怕而紧张地——在他门上笃笃敲了两下。
我委屈地小声喊道:“水门——”
天地间只有雨水哗啦啦的声音,屋里烛火摇曳,我的手开始颤抖,我又拍了拍门带着丝哭腔喊道:“——你开一下门呀。”
门纹丝不动,我突然觉得十分崩溃,所有的沉甸甸的情绪都朝我一个人压了下来。
眼泪都要出来了,我使劲拍着水门的门,雨水瓢泼一般从天穹落下,汇流成河,金雀花落在地上。
我带着哭腔喊道:“波风水门——”
门后明亮的烛火。天地间黑漆漆的大雨。
但没有人开门,没有人。
…
人在十五六岁的时候抵抗力大多很好,那个年龄的人身体素质甚至还带着娘胎出来的原始的健康。十五六岁的孩子轻易不生病,不落病根,像我这种一直健康元气的人甚至只需要一天睡三小时就能保证第二天全天候大马力的运作。
早晨,宇智波富岳体贴地问:“奇奈,你怎么了?你昨晚被人打了眼睛吗?要队友帮你报仇不?”
我和我肿着的眼睛:“……”
木叶四十年的新年愿望我想好了,我要衷心祝愿我的队友以后能闭上他们的鸟嘴,这种火上浇油的安慰我是真的不需要了,再来我要就自挂东南枝。尤其是宇智波富岳。
我憋了一晚上的眼泪,此时说话自带鼻音,虚弱地问:“……为什么是我们组先回木叶?”
宇智波富岳道:“自来也小组还要跟进述职,我们组还有一个急需系统治疗的青山昌火,要赶紧回木叶医院,必要的话你可能连纲手大人都要叫回来……反正下午要出发的。你去准备一下。”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抱着床单跑向青山昌火的房间,就算使劲装也努力地装出了一张和往日一样的脸。
檐下的花开的十分灿烂,我跑过去时在花丛里看到了波风水门,他在和日向日足不知道说着什么。
我看到他后顿住了。我那时候满脸长久缺觉的憔悴,黑眼圈大概都要长到鼻子了,并且穿着条白裙子,又瘦,可能像个女鬼。
我太久没有遇到波风水门了——不,仔细想想也不算很长,也就两三天他没有和我说话而已。
时间只是显得很长罢了,我突然有点难过的想,然后我抱着床单惴惴不安地站在一旁,等他和日向日足说完话。
阳光斑斑点点地落在花上,我的目光落在上面,忽然就没了昨晚的勇气。
——这样的万人迷,漩涡奇奈你还是不要碰的好。
我想起青山昌火对我说的那段话,登时紧张到手心出汗,手指发抖地捏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床单。
然后我看到日向日足和波风水门道别,我钻进波风水门的视线范围,对他喊:“——水门。”
波风水门蔚蓝温和的眼睛看了过来。
我不知道水门他昨天晚上在不在房间,但我想那个时间他一定是在的。屋里灯火通明,外面彻夜地下雨,我在外面忍着哭腔喊他——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但我此时此刻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水门对我温和地问:“奇奈,怎么了?”
我鼓起勇气,抓住他的手腕就把他往僻静的地方带。
“——波风水门。”我忍着满肚子的委屈,对他道:“我需要和你谈一谈。”
作者有话要说: 修罗场结束继续倒计时中!这周应该就能结束了!
修罗场结束之后是什么呢_(:3」∠)_是什么呢是什么呢!
以及青山也是要有CP的人,不会轻易地让他狗带哟
不过他距离下线也不远了……
…
水门真的满肚子都是别扭!
最后打滚求一求作收和综英美的预收……TvT当然现言也好嘛呜呜呜!
☆、第五十八章
58。
…
“——波风水门。”我忍着满肚子的委屈; 对他道:“我需要和你谈一谈。”
水门任由我拽着; 我把他拖走,并且尽我所能地睁大眼睛瞪着波风水门这个人——我怕我眼睛不睁大的话会当场抽抽搭搭的哭出来; 那样也太丢脸了。
我可是要和波风水门对质的,我要问清楚我哪里惹到了他; 为什么他对我这么生气——至于昨晚脑内排练过的表白就算了; 我已经没有了昨晚的勇气。但是对质不能输在气势上; 我一定要坚强而勇猛的把他怼得承认错误……不对; 至少我们也要恢复以前那种的相处模式。
我不敢要求更多了。
水门问:“怎么了吗?”
我听了他的语气更觉得说不出的难受; 小声道:“我想问清楚。”
水门安抚似的捏了捏我的手掌道:“你问吧。”
我被波风水门这种态度搞得突然更怂了,我不懂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波风水门比我成熟也比我稳妥,我总觉得我似乎离他的真心只有一点距离,但在我看来那点距离却总像沟壑天堑。
我难过地支支吾吾道:“……我总觉得你对我生气了; 我想知道为什么。”
然后我突然感觉他的手指僵了一下,波风水门握紧了我的手; 沙哑道:“……这个问题我没办法现在回答你。”
我听得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难受,就好像把心脏泡进了海水似的。
“——但我保证我会给你一个负责任的答案。”他这样对我说。
我再次告诉自己不能哭; 漩涡奇奈你哭了就输了; 在这种场合红了鼻尖儿都算丢脸。我努力地让自己平静地看着他,波风水门握着我的手站在花丛里。
他似乎察觉了一点儿不对劲; 温和地问:“奇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用力地摇了摇头,说:“没有; 我很好。”
水门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远处日向日足喊了他一嗓子,他匆匆对我道:“奇奈,等我一下——我会给你一个答案的。”
波风水门握了握我的手,对我沙哑道:“——别哭。”
然后波风水门就转身走了。我抱着我要铺给青山昌火的床单,望着水门离去的方向,心里说不出的孤单无助。
可是我马上就要走了啊,水门君。我站在花丛里、阳光里难过地想。
…
我那天没能等来波风水门的答案,因为紧接着朔茂老师就通知了我们要离开长治城,返回木叶。我于是飞快地收拾了行囊,和队友离开了长治。
这次任务实在不算长,可我却总觉得好像过了很久似的——以至于很多我习以为常的东西都从此白云苍狗沧海桑田,并且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真的感觉很难过,心里说不出的空落落一片。
回木叶的路上我望向西沉的斜阳,富岳在后面背着青山赶路,远处依稀能听到长治城的城墙上老人苍茫的歌声。
一切都在改变,一切都在向无法挽回的方向急速的崩溃,一切都将物是人非。我那时候依稀有种感觉——似乎自己少年的日子正在走向终结。
木叶三十九年,五大国之间的战争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年轻的儿郎将要奔赴战场,老人站在城头眺望着远处如血的残阳,女人抱着孩子无助地看着天空,似乎在等待一场倾盆的暴雨,一场席卷天地的龙卷风。
但我们谁都无可奈何,谁都是这历史潮流的一枚被卷走的棋子,谁都身不由己,都是历史的炮灰——我们每人,无一例外。
而那个暴雨似乎即将要来了。
…
我回到木叶的日子其实十分苍白,和三代述职后回到木叶医院,而那头儿压了无数的活儿等着我,我回木叶医院报道的时候感觉伊藤看我的眼都冒着绿光。
我回来之后面对的活儿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各科室扛把子医忍之间对青山昌火的会诊——我们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仪器对着全|裸的青山昌火上下其手了至少一个上午,最后就连最擅长这种伤势处置的伊藤都不住地摇头。
“没有办法。”伊藤摘下听诊器说,“我帮不了他。”
长谷川道:“伤势太古怪刁钻了,我甚至连这种的前例都没见过,更不用提处置了。你问过纲手了吗?”
我虚弱地答道:“没有,我翻遍了她的笔记,没有。”
伊藤咋舌,摘下口罩团吧团吧丢进垃圾桶,打开水龙头哗啦啦地洗手:“那没办法了,奇奈你想办法给他解释吧。可怜,这孩子年纪轻轻的就……”
我心里拔凉拔凉的,心里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扯下口罩脚步虚浮地走出会诊室——外面富岳和朔茂急忙迎上来问我结果如何。走廊上甚至有三两个暗部的女孩子紧张地向我们的方向看过来,支棱着耳朵关注着我将要传递的消息。
我面对着队友和老师——所有人投来的期待的目光,顿时失去了所有说话的力气,难受地对他们摇了摇头。
我一个人爬回纲手留给我的办公室,脱下白大褂,缩成一团窝在沙发上,怅然地望着头顶上落灰的电灯。
我无法面对他们的目光,我甚至是个懦夫。
这样的自己我一点也不喜欢。
我从未如此这么需要过纲手在身边。她离开之后我经常挂念她到底在什么地方,却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