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日子为祭品。’
我面对着那道门,终于被从未有过的、深重的恐惧所包围。
前方是全然未知的,踏入那扇古怪的门后我能不能回到五大国?我能不能回到我的孩子没有长大的时间?不,退而求其次,我能不能活到如果我回去的时间是很久很久以前怎么办,我回去的时间是很久很久以后又该怎么办?
还有水门。我们这次如果差了几百上千年,我该怎么办?
这就像是一场需要我赌上我所拥有的一切,还对结果没有半分把握的赌局。
水门握紧了我的手,对我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和你一起去。”
我手心出汗,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只有一扇发着奇怪光芒的门,我和水门仿佛身处在另一个空间,我看不到周围的任何东西。
都走到了这里,要放弃吗?
我问自己,可是我无论如何都生不起往那门里踏入一只脚的勇气,无论如何都没有。
你要丢下你的孩子吗?我又问我自己,我心里难受得发酸,几乎无法呼吸,我要的答案、我要的归途都在我面前不到两米的距离,可是我连把手伸过去都不敢。
水门轻声道:“两年前,我也站在这里,但是没有进去。”
我想起鸣人,想起他躺在我臂弯里的样子,他给我留下的回忆这么少——只有他那么、那么幼小的时候的样子。
门开始抖动着闭合。
我鼻子发酸,可是我半步都走不上前。没有人拉住我,这是我自己需要做的,残酷的选择题。
——进吗?还是不进?
然后这时金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其实你已经做出选择了。”
前方是未知的、不定的未来,后方是我所能拥有的生活。
终于我眼睁睁的,红着眼眶,看着那扇门扭曲着、抖动着合拢。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大家QAQ作者君五一浪过头了!!
最近还在拼命肝手游 真是手游毁一生……TvT对不起对不起(鞠躬)一定不会再犯错了!
…
希望不要有人指责奇奈的选择……下一章再仔细说一说!
感谢欧石楠楠楠和ukii、超级无敌小学生的地雷=3=!!!
…
下一章开始发糖糖啦!大家五一假期快乐=3=~虽然是最后一天……
☆、第一百一十九章
119。
…
回去的路上; 蜿蜒山路上仍在下雨。
我一句话也不想说; 金在遗迹里拿了什么我也并不清楚,水门一路上拉着我的手;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怎么从里面出来的,刚刚经历的一切是不是梦。
怎么想都违背了我所熟知二十多年的常理; 可是又是那么真实; 连我的放弃都真实到了极致。
我抓住了摆在我面前的现实生活; 放弃了我能够回去的; 唯一的那一点点可能性。
我想要指责自己是个懦夫。可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敢冒这个风险。
我小声对水门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水门沉默片刻; 答道:“我不是个合格的爸爸。”
我心里难受得很,水门的手被雨水浸得冰凉,但是仍然紧紧握着我的手,犹如握住这世上他最后一个牵挂。
然后金突然打破了这种沉重的气氛,他说:“我怕是连爹都不是。”
我和水门:“……”
金笑道:“如果问我没有陪伴小杰长大遗憾不遗憾的话——答案是很遗憾。像你们爱自己的孩子一样; 我也爱着我的儿子。哪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呢?——但是我选择了更广袤的世界。”
金把湿淋淋的斗篷帽檐拉了拉,又说:“我可能是从小就心野; 但是这世上比孩子重要的东西太多太多了。这是个有无限可能的天下,我不愿意为了孩子放弃探索。我知道你们两个人肯定和我不一样; 但是……唉; 我说这么多就是希望你们看开点。”
“孩子不是你们人生的全部。”金·富力士掸了掸自己衣服上的雨水:“孩子同样也不会把你们看作人生的全部,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孩子们都是清楚的,但是家长大多不明白。”
金·富力士道:“我见过孩子十多岁了还把他当小孩,连他自己坐个公交车都觉得他会被坏人拐走的父母。而且这样的父母不在少数; 你们小时候难道没有这种感觉吗?”
我难过地说:“我和他都是孤儿。”
“那你们同样也长成了顶天立地的大人。”金笑道:“没有父母是挺难受的,但是孤儿却有另一种成长方式。你们说不是吗?如果你们父母健在,你们会长成现在的模样吗?”
我想了想,艰难地答道:“——不会。”
父母其实是某种坚硬的保护壳,我被逼出了那个壳,知道世上能够支撑自己的人只有自己后,才长成了现在的模样。
如果我的父母都健在,我大概只是个平凡人。
水门这时却突然开了口:“我也不会。”
然后他用力地攥住了我的手。
金笑了笑:“这不就得了?”
然后他想了想又道:“我好像有点事,先走了。你们两个人慢慢来吧,就当度个二次蜜月。”
水门温和地笑道:“嗯,再见。”
金裹紧了斗篷,在夜雨之中调头,沿原路走了回去。
…
雨稍微小了些,古旧的石阶上蜿蜒地流着水,我脚在水里浸得冰凉,和水门并排走在山里。山岚夹着水雾吹来,我冻得猛地一哆嗦。
波风水门蹲下身,示意我趴上来,我纠结地道:“不……不用了吧,我能自己走路。”
水门温和地说:“可是你冷啊。”
我小声劝他:“我身上都湿透了,把你弄感冒了怎么办?”
波风水门带着笑意问:“奇奈你什么时候见我感冒过?再说了我就算感冒了不还有你吗,这位院长。”
我憋闷地趴到他身上,水门稳稳地将我背了起来,我对他说:“现在不许叫院长。而且我可是见过你住院的,那次差点把我吓死了,说起来我去找纲手姐学医疗忍术还都是因为你呢……”
水门笑起来:“男人在保护自己喜欢的小姑娘的时候都是很拼命的嘛,我也不例外。”
我:“……”
我把胳膊环在他的脖子上,趴在他耳边脸红道:“水门你别说了,讨……讨厌。”
波风水门笑眯眯地问:“哪儿讨厌?”
我耳根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觉得水门这个人实在是太阴险了,哪里都做的无可挑剔,但是又让人觉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没有。”我觉得更憋闷了。
水门笑了笑,对我温柔道:“奇奈,睡吧,睡醒了就到了。”
我点了点头,趴在了他的肩膀上,雨渐渐停了,黑夜里弥漫着一股泥土和花叶的味道,山风吹过森林,我迷迷糊糊地趴着,然后萤火虫从树林里探出了头。
黑夜里萤火犹如繁星银河,水门踏过草丛时万千光点飞起,我模糊地想起很多、很多年前,云忍村绑架我的那天,他就是这样背我回的木叶。
那时他还是个孩子,我也是。
小小的他背着疲惫又脏兮兮的小小的我穿过潮汐涨落的海岸线,跑过萤火飞扬的森林,越过扑棱而起的飞鸟和海鸥,风声温暖,吹过夜色。
一转眼这么多年,这么多故事,有黄金一般的,也有酸楚的故事——如水般从我们身边流过。
——这么多年。
小小的他终于成长为如今的样子,一个成熟有担当的、温柔强大的成年人。
初遇的时候我想过我会和这个人共度余生么?
答案是否定的,那时候我还是个不可一世又内心戏丰富的小姑娘,波风水门是个第一次见面就触了我的逆鳞的坏蛋。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两年前水门来到了这里,他那时候孤家寡人,面对选择时却选择了留在这里。
是懦弱?或者是退缩?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知道水门可能会被现实击败,但他不是懦夫,这两个答案肯定是错误的。
水门温柔地问我:“奇奈,睡着了吗?”
我摇了摇头,声音模糊地道:“没有。”
然后我撒娇般地搂紧他的脖子蹭了蹭。水门温和地笑了起来。
萤火虫落在水门的头顶,我端详片刻,小心地把它吹开了。
…
我们到达凯兰德拉是第二天的清晨,我理直气壮又厚颜无耻地任由水门背了我一晚上,水门毫无怨言——按理说他也不该有,到了他提议我们去订个酒店先休息一下,洗个澡先,然后很有现代人风范地订了个凯兰德拉新开的酒店,大床房。
我挣扎着让他把我放下来,然后我笑道:“我们先去拜访一个人。”
水门:“?”
我笑眯眯地对他说:“水门,我们先去拜访胖仙女。”
……
潘西阿姨开门的时候见到我如遭雷劈,第一句话就是:“你是不是被你男人扫地出门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么不是人啊,以后宁可相信一条狗都不能相信一个村长……”
我艰难道:“没有——”
潘西阿姨情绪激动道:“那家伙真是个人渣!走!我们去SNS挂他丫的!”
我复杂地问:“阿姨,你最近是不是在写渣男的故事?”
她点了点头,然后我突然意识到潘西阿姨的眼神呆滞了起来,对我空白地张了张嘴:“……啊?啊……”
我第一反应是,潘西阿姨这看上去实在太像癫痫小发作了,要服用乙琥胺合并噻吨类药物——然后我又想起潘西阿姨好像没有癫痫。
那她为什么会这样?
我回过头一看,水门非常尴尬地提着两盒礼品站在门口。
水门尴尬地说:“……我、我其实没听到什么,你们不用介意我。”
潘西阿姨斩钉截铁道:“对!你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说,什么村长什么的渣男的你什么都没听到!两个人进来吧,我刚烤了苹果派——”
然后她把我一拽,拽进了屋子。水门提着两个大盒子进了门,潘西阿姨急忙招呼他坐在沙发上,然后把我咻一声拽进了厨房。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苹果派的甜香味儿,潘西阿姨压低了声音对我焦急道:“你没有告诉过我你男人这么帅啊——!”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我从小看他看大的,可能看习惯了,就是觉得一般帅而已……”
潘西阿姨十分热切地拽着我道:“是个特别帅的小伙子!特别帅!你居然看习惯了,幼驯染真是让人嫉妒!天啊我也好想要一个这样的幼驯染啊——”
我小声说:“阿姨,厨房隔音不好,外面听得到……他现在大概超级暗爽的。”
潘西阿姨立刻犹如咬了自己舌头一般,噤了声。
然后她艰难地对我说:“我……我最近赶稿赶魔怔了。……我们把苹果派切一切。”
我帮着她切了派,潘西阿姨的烘焙手艺称得上一绝,派切开时甜蜜柔软的果香让我顿时食指大动,端着盘子出去了。
水门在客厅坐着,笑眯眯地对我说:“奇奈,这个阿姨有眼光。”
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