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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会去又能去做什么?
答案我没有等到,纲手是不会和我透露这种口风的。
纲手想做什么自己就做了,从不问别人的意见。
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我曾经当成英雄、当成无所不能的人去崇拜去追随的人,都在一个个的陨落,被击溃。
——那感觉,犹如少年时代被终结了一样。
纲手抱着她的杂物离开木叶的那天,我拿着她最后交接给我的文件,在转角看到了她和自来也争执的身影。
自来也十分愤怒地和纲手吵架,纲手抱着大纸盒沉默着,我看不过眼,上去劝架。
我上去对自来也道:“不要在办公区喧哗,自来也老师,这是规定。”
自来也怒气冲冲的对我吼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懦夫!纲手这样逃避一点用都没有,她从来不是这样的人!奇奈你劝劝她——”
我小声说:“我不能干涉纲手姐的决定,老师你是知道的。”
自来也顿了顿道:“——她要离开木叶,你也不干涉?”
我:“……”
我想了很多,最终艰难道:“我不干涉。”
自来也转身就走,那样子十分愤怒而绝望。
金黄灿烂的阳光从落地玻璃窗映了进来,自来也出了医院大楼,径直往前走去,背影居然看上去十分落寞而孤寂。
生活就是在不断地受伤和伤害他人的过程。我想了想,还是轻轻地拍了拍纲手的肩膀。
纲手对我轻声说:“奇奈,我想了很久,但是还是决定离开木叶。”
我轻声回答:“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你现在也是一个能担当责任的大人了。”纲手笑了笑,腾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这么多年跟在我身边,看过也学过。我把这里交给你,我放心。”
我眼眶发红。
纲手很少这么温柔,她一向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就连夸奖也都是带着刀锋般的语气。
“有什么不会的你就问长谷川也好,问伊藤也好。”纲手温和而柔软的说着:“我在外面你不用操心,我只是……我只是厌倦了木叶了,我在这里待着喘不过气。”
我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哭,不能哭——但是我的泪腺从来都不怎么听话,尽管我从多年前就在努力坚强起来。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视野里朦朦胧胧的一片金光,不知道是纲手的头发还是夕阳的颜色。
纲手以前塞给我个小盒子,告诉我,我们成长的时候接受的是这里的光。
现在,纲手抱着她的所有家当转身离去。
如同英雄谢幕。
…
我后来又去找了纲手一次,那时纲手正在和静音打包行李,小静音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相比之下从小娇生惯养的纲手反而像是在被这个小朋友照顾似的。
静音对我笑了笑:“奇奈姐。”
我也笑道:“静音,去玩吧,我来收拾就好了。”
纲手拿了个小酒盅,喝的脸色通红,揶揄道:“要让波风那小子知道你给我收拾东西,他岂不是得生气?他在家估计是连盆都不让你碰吧?“
我:“……”
我诚实道:“盆还是让我碰的,但是厨房的盆就跟他老婆一样,碰一下他就不开心。”
纲手喝了口小酒:“惜命!”
我:“……”
我小声说:“我做饭比以前好吃了。”
纲手道:“你别以为我喝醉了你就能这么骗我,再醉也不行。”
我:“……好……好吧。”
我帮纲手叠着她床上放的衣服,温暖的夏日暖阳晒了进来,纲手晒得皮肤微红。
纲手说:“我走了之后,山上的千手宅子你记得偶尔去看看,必要的话找人保护一下。怎么说都是祖产,就算不住了也不能太荒凉。”
然后她又笑了笑:“说到荒废,干脆拿给你和水门当婚房,你看合不合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笑着摇摇头:“这是真的不用。我们前几年就把房子买啦。而且那个房子也太大了吧?”
纲手哈哈大笑,醉醺醺道:“我祝你们儿孙满堂!”
我回以一笑,温和道:“没有儿孙的。高层前段时间就和我们知会过,我怀孕太危险。”
纲手晃了晃酒瓶子:“放屁。生个小孩怎么了,怎么了?手还伸到人家小两口屋里了,这些老头子丢不丢脸……”
“规矩还是要守的。”我温和地说,帮纲手把伞和水乳装进小袋子:“我和水门住那个小院子挺好的嘛,千手宅太大了,也就水户奶奶能有那个精气神儿住在里面。我们可不行。”
纲手悻悻道:“也是。”
我其实只是想不开,来找纲手道别的,却突然从她的行李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尸检照片。
作为一个医忍家里有这些照片不奇怪,问题是我在那张尸检照上明显地发现了大蛇丸实验的手笔,尸体苍白干硬的皮肤上鼓着蛇鳞一般的包,十分催吐。
我拿着照片端详了片刻,随口问:“姐,这照片哪来的?”
纲手眯起眼看了看,模模糊糊地说:“……嗯。这个问题吧……”
她示意我把照片拿过去,我把照片递给她后,纲手端详片刻,想到了什么似的,表情变得极度复杂。
纲手几乎是立刻就醒了酒,冲到那堆文件旁翻了又翻,找出四五个文件袋还有若干血淋淋的照片儿。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搞得有点懵:“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吗?”
纲□□厉风行道:“这话不方便和你讲。”
我:“啊?”
纲手将照片文件拢了拢,从上到下清点一番确保张数正确后趿了拖鞋就冲了出去。
我茫然地问:“姐,你去哪儿啊?”
纲手跑了几步又折回来:“你家水门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他。”
我茫然道:“大概在练习场……?应该是三号练习场。你要去找他?”
纲手点了点头,干脆道:“对,你先忙,我去去就回。”
我正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纲手哒哒哒哒地跑下楼,然后又哒哒哒哒地折了回来。
这是第二次,我满头问号:“?”
纲手砰地拉开了门:“奇奈,忘了告诉你。”
我疑惑地点了点头。
纲手以口型对我说了句话,我辨识出那句话后浑身发毛,膈应得几乎站不住。
小心医院里的人,纲手说。
…
纲手还是走了。
最后是我和自来也去村口送了她,她拉着小静音,离开的时候和她辞职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
我送别了她后复杂地望着木叶巨大的大门。
我发现我对木叶的印象一直在发生变化,在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这是一个干净纯粹的地方,人们淳朴而温柔,但在我不断地在这里生活成长后,它又露出了另外的模样。
——木叶是会伤害人的,它也犯错,有点腐朽,有人勾心斗角,有人嗜杀嗜血。有人平凡而丑陋,有人低劣而卑微。
我在回去的路上越想越难过,晨光熹微之中仿佛一切都变了。
——以后我身后没有纲手作为后盾了,我后知后觉地又意识到了这件事儿,心里说不出的酸胀难过。
“奇奈。”身后有人喊我,我茫然地回过头,然后被使劲捏了下脸。
我:“……”
我愤怒道:“波风水门!你有种捏了不要跑,我告诉你你这么捏脸很痛,会捏的人流口水的!”
波风水门捏完就跑,简直不是人,我气得不行,捋着袖子到处找他,最终只能确定——这个混蛋一个飞雷神逃了。
我站在大街上越想越委屈,觉得男朋友越来越不像话,老师上吊的上吊跑路的跑路,闺蜜要结婚,简直是被世界抛弃了。
然后我眼眶立刻就红了。
我气都气哭了:“去你妈的!波风水门你等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 _(:з」∠)_抱歉最近更新都好晚!但是这一章十分的粗长……
这件事大蛇丸有点黑,兜和原著不太一样,改变了很多细节和情节_(:з」∠)_
…
至于大蛇丸在这里为什么会拿纲手开刀,相信大家也看出来为什么了。
最后对大家笔芯!=3=爱你们么么哒!!
…
最后,发现这是第一百章……!!好有仪式感啊!
☆、第九十三章
93。
…
我气哭了:“去你妈的!波风水门你等着吧!”
然后我抹着眼泪气冲冲地往前走; 波风水门真是太不会挑时间了; 他这下撩拨得时机根本不对。
人都说撩妹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他赶在我最委屈的时候跑过来欺负人; 简直就是世界第一大混蛋。
我抓到他一定要和他打一架,我难过地想。
然后他就在这条街道上消失了。
我拼命地抹了抹眼泪; 回医院处理纲手留下的残局。
今天注定了很忙; 我没有时间难过; 甚至连细想的时间都不应该有。
我这个人其实真的没什么天赋; 也没什么金手指——如果说九尾算外挂的话; 我认为这是在羞辱外挂这两个字。
以后可能会有个人能完全地驾驭九尾的力量,可那个人不会是我,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发地理解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我只是个勤奋又天资尚可的普通人罢了。
可是即使认识到自己和水门、朔茂老师和卡卡西纲手那种层次的天才的差距,我这种平凡人还是会努力地生活,并且努力地想要成为能配上他们——配上水门的人。
我走进医院大楼的瞬间就知道医院此时一团乱麻; 纲手离开的消息终于捂不住了。此时几个纲手一手带出来的、我不怎么认识的面生医忍正在抱着胳膊在门口等我。
伊藤一看到我走进来,立刻将我拖到一边; 问:“纲手大人走了?”
我压低了声音:“刚刚走,我去送的她。她不希望太多人知道。”
伊藤眉头一皱:“奇奈; 去让他们先各忙各的; 今天下午三点紧急开个会,把纲手走的事情和各科知会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去问我; 现在别让他们聚在医院门口,让来往的人看到了会笑话的。”
伊藤和我的想法一致,我立即去咻咻地赶了人; 聚着的医忍嘀咕着散开,各回各科。
伊藤和长谷川留下,伊藤压低了声音和我透气儿道:“这些人不怎么服你,毕竟你在医院虽然呆了不少年,但年纪和资历都不服众。”
我点点头:“我明白。”
“明白个头。”长谷川恨铁不成钢:“你得怼他们,让他们知道你能接手纲手的活儿,并且还能干的不错。行了,忙去吧。”
我忙不迭地跑了,纲手的确给我留下了个不小的摊子,她临走的时候没有心情收拾,毕竟怎么想她都不在状态——所以现在只能我来。
我忙了一个上午加一个下午,脑袋里嗡嗡作响,忙上忙下地连午饭都没时间吃。下午又去开了一个会,被那些我没能服众的医忍将我像皮球一样怼,怼得我头发都炸了,只想一个个地拖出去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