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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田银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朝四周打量片刻,指向某片草木阴翳的树丛,让他朝那边看:“那里有只兔子,白色的毛,你看得到不?”那里有一株五叶的杂草,杂草中间堆着一堆碎石,碎石后面有只兔子。兔子看上去不大,也没什么肉的样子。
“稍微……能看到点儿吧。”坂田银时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最终揉了揉眼窝:“然后呢?”
“然后没了呗。”我耸耸肩,抛着手里的卵石一脸无辜:“距离太远了,虽然能看到,但是我打不到它。”
坂田银时木然地看着我,一脸被耍了的表情。
我懒得理他,以手搭眉,又指另一个方向:“这边也有,你快看!”
“在看了在看了!”
我在坂田银时不耐烦的声音中,“嗖”地一声将手里的鹅卵石扔了出去,眼见着石头像一颗炮弹一样砸中那只灰毛兔子的脑袋,我高兴地蹦了起来。其实并不是每次打兔子都能打到的,应该说十发里有六发都会落空,所以大多数时间我比较喜欢直接撵着它们跑,那样抓住的胜算比较大。只是没想到今天运气不错,至少没在坂田银时面前跌份。
我朝着京乐的方向喊了一声,招呼他去捡兔子——那片儿位置是京乐负责的,我都懒得动弹。
招呼完了,我转向坂田银时,一脸洋洋得意:“学会了没。”
坂田银时抽抽嘴角:“正常人都不会学会的吧,这是你的技能吗喂……还真方便啊。”
我苦恼地挠挠头——这妖怪真不中用。
“那你只能去撵它们了,希望你跑的够快。”我跳下高地,重新回到水里摸鱼摸虾,顿了一下,我朝坂田银时的方向喊了一句:“如果你今天抓不住猎物,待会儿我们吃的时候你就看着好了!”
然后我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滚远了。
到开饭的时候,京乐他们终于回来了,战果还不错,除了我打下的那只兔子,又拎回两只来,花鸟苑空手而回,他有些无奈地摊摊手——他一向对此不太擅长,但是为了避免他待会儿没得吃,京乐好心地分了他一只。
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坂田银时,他居然带回来一只獐子样儿的东西,虽然看体型推测这玩意儿年龄比较小,但是能抓到这东西也是得费大力气。
我吃惊过后随即了然——因为是狸猫妖怪嘛,他刚刚在我面前表现得一定是因为太害羞了。
高杉无视,他只会拾柴火,桂照样捡了一堆蘑菇回来。= =|||
于是加上我在河里摸到的鱼虾,午餐还算丰富,我们用鱼炖了蘑菇汤,又烤肉,吃剩的照例带回私塾交给松阳老师。
*
野餐完毕,松阳老师象征性地询问了一下为什么我抄的书字迹都不一样,我含蓄地表示了其实我左右手都会写字,这事就算揭过去了。这样又打又闹了一天,坂田银时跟我门渐渐熟络起来,不像开始时候那么局促——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不太会跟人相处似的。
因为坂田银时是吉田松阳在外面“捡回来”的,所以他便理所当然地在松下私塾住了下来。
京乐瞅着没人的机会,将我拉到一旁,神神秘秘地对我说:“坂田银时很有可能就是大人们口中所说的“食尸鬼”,老师上次去查探过,所以没人知道他住在哪儿,也没人知道他父母是谁。”
我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只觉得“食尸鬼”这名字比狸猫妖怪好听多了。
“听说他吃人!”
我颔首,因为是妖怪嘛。
“听说他还会把人撕成片片!”
我颔首,因为是妖怪嘛。
“听说他会变成山那么大小!”
我颔首,因为是妖怪……哎不对!我连忙问:“京乐,你确定自己说的是坂田银时?”
“没,我说金刚。”
我:“……”
我狠狠地抽了他的脑袋:“那你还说那么起劲!”
京乐委屈地看着我:“关于坂田银时,除了食尸鬼那句就没别的啦,他的消息很少,我也不知道……听说很危险我才跑来告诉你的。”
我颔首,因为是妖怪嘛。
听完八卦,我一本正经地板起脸告诫京乐:“听说听说,不要随便听别人瞎说,你看他一来的时候不还是被我修理得老老实实超级听话?”
“那是因为凤你是比妖怪还可怕的家伙啦——!!!”京乐如此尖叫着反驳,然后被我爆捶了一顿。
不论如何,坂田银时成为松下私塾第四个住校生,而且是长期住校生——他放假了也没地方去。我有时候觉得他还是挺可怜的,他走到哪儿都要抱着老师给的那把佩刀,几乎刀不离身。我时常在想,这家伙是不是初次到人类生活的地方混迹,比较紧张。
因为坂田银时成为住宿生,平时一起做做家务,吃吃饭,倒是跟我还有桂和高杉首先熟悉起来了。小孩子总是善忘的,后来京乐和花鸟苑也忘记最初跟我讲的什么关于食尸鬼的事情,大家也渐渐玩儿到一起。
说实话,跟坂田银时同窗的几天里,我一直在暗中仔细观察他,不得不说吉田松阳真的有常人无法理解的能力,最初见到的那只脏乱,狼狈,警惕的小狸猫,已经几乎不见了踪影,变成现在这样的……颓废的样子。
是的,颓废的样子。坂田银时好像越来越懒了,刚来的时候,松阳老师安排我们几个小屁孩儿洗衣服打水之类,坂田银时都会好好干完活儿,就算笨手笨脚也做的很利落。我当时还在夸过他对于狸猫精以外的东西了解甚多。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没过几天这狸猫精就开始不老实了,逮着空儿就偷懒,老师布置的家务从来不做,而松下私塾文化课上必睡觉的学生,也从我一个人,变成了我跟坂田银时两个人,呼噜独奏变成了呼噜二重唱,经常被罚在走廊顶水桶的也由我单人行,变成了我跟坂田银时固定搭档。
为此,暗地里我们还被当成一个组合,取名为水桶兄弟。
唯一让我感到惊讶的是,我跟坂田银时竟然因为这种阶级革命似的羁绊更加熟络起来,他从最初对我几乎不主动说话,到现在能互相嘴炮吐槽。我觉得这是一大进步,因为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找个机会跟坂田银时说——
亲爱的,其实你是我遗失在民间的宠物啊!
作者有话要说: 新春快乐。
☆、第十三章
日子还在一天天过,小孩儿的世界,总会比大人长那么许多。
我最近不知怎么,一到夜里,身上总冷得不成,耳朵里嗡嗡地总有人哭的声音。我猜测是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最初来松下私塾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情况,只不过声音不是太清晰,模模糊糊,最近这几天却越来越明显。
听说久病成顽疾,我不会是要死了吧。
坂田银时来了之后,我们四个人一间屋子,放了四张床铺的地板显得有点儿拥挤,现在对我来说倒是有好处,挤着比较暖和,而且冷得实在不成的话,我就去钻坂田银时的被窝。
这事之前我也对桂和高杉干过,不过总被他们连踢带踹地撵出来。
坂田银时不是不想撵我,也不是不好意思撵我,而是每次我都趁半夜钻进去,他那时已经睡得跟死过去了似的,而且完全无法清醒过来。我发现这一点儿后颇为高兴,就每天钻他被窝,然后趁天快亮的时候重新爬回自己的被窝,完全没有被发现。
有一点儿我比较不喜欢,就是坂田银时察觉到响动会下意识拔刀砍人,他还整天刀不离手,还好我反应够快,不然几个我都不够他砍的。
什么臭毛病。
不过看在他身体够暖和的份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有一次我按照惯例去掀坂田银时的被窝,这次他居然没有按照惯例抽刀劈我,我一抬头,便对上一双没精打采的血红色眼珠子。我眨眨眼,又眨眨眼,立刻放下手里抓着的被子往自己被子里爬过去,嘴里嘟嘟囔囔自言自语:“我是在梦游,我是在梦游……”
“有谁家梦游会说自己在梦游啊!当我是笨蛋吗?!”坂田银时压低声咆哮着,将我抓回来狠狠捶了一顿:“怪不得阿银这几天都会梦到自己被冰块压着睡觉,原来是你这家伙……”
这狸猫精不知从哪儿学的,说话喜欢自称名字。我自知理亏,揉着被捶疼的脑袋抽抽嗒嗒爬回自己的被子里,然后冷地缩成一个团。
坂田银时那边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烦躁地掀了被子将我挖出来:“你在干嘛?!你被窝里在地震吗?一直哆哆哆哆哆嗦害得阿银都没办法睡觉了!”
坂田银时的床铺挨着我的,所以我这边有点儿什么响动,他一定先听到。我咬着被角哆哆哆哆哆嗦地看着他:“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钻你被窝里,冷死我了!”
“冷?”坂田银时显然没办法理解我所说的冷,因为已经是初夏了嘛,普通人应该觉得热才对。
我用被子将自己裹紧,只露出两只眼睛:“本来只是稍微有点儿冷,但是最近越来越冷,我也说不清楚……”
坂田银时沉默许久,视死如归地将被子掀开:“那你进来好了,不过不许打呼噜。”
我欢天喜地扑进他怀里,然后感动地抱着坂田银时的小腰,整个儿缠在他身上,坂田银时立刻打了个冷战:“……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不知道……”我又抱紧他几分:“也许是着凉了。”
“……你真明白着凉是什么意思吗。”
说实在的我不太明白,因为我从来没着凉过。我也懒得理他,把脑袋埋在坂田银时胸口蹭了几下,舒服得直哼唧:“小狸猫,你真好……”
“小狸猫?!”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醒悟:“你是那天那个头上两只丸子的家伙!怪不得阿银第一次见你总觉得你门牙的缺失方式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插,原来我的门牙比我要出名么。
“小狸猫……”
“谁是小狸猫啊……我说你不要抱这么紧!我都没办法呼吸了喂!”
“痛痛痛不许拧我的脑袋!”我捂着头伸手在坂田银时腰上狠狠一掐,对方终于老实了,我心满意足地在他怀里蹭个舒服的地方趴下来,眯起眼睛:“你在人堆里待着不怕被人家扒了皮晒成猫肉干吗?还到处乱跑。”
“待在山里的是穿山甲吧我说,阿银我为什么要在山里待着。”
“咦,我以为狸猫精都是在山里待着的……”
“再嘲笑阿银的头发我就把你的黑长直剃成圆寸!”
我撇撇嘴不再理会他,专心睡觉,妖怪总是讨厌别人揭穿它的伪装。等我差不多要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听脑袋上方有人轻声嘟囔了一句——
才不是狸猫精啊,阿银我可是百分百的人类。
*
坂田银时的到来不但解决了被窝问题,而且剑道课上我的对练也彻底由桂变成了他。
关键是我嫌弃桂太不抗揍,这么久过去,依旧是两招就被我捶飞,我也懒得跟他打。坂田银时就不一样,他至少能跟我打上半天,让我过过瘾。
还有一点儿让我比较高兴的是,坂田银时也加入了我们“为松阳老师挡桃花儿”小队。
虽然他初次听到我们的组织时候用不停抽搐的面部肌肉表达了他的心情,不过我只当是他太激动,同样表达了激动心情的还有京乐和花鸟苑,但是他们最终还是(被迫)加入了我的组织。
我们小队也渐渐有点儿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