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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西丝嘴角微微抽搐,想让凯罗尔闭上嘴少说两句,可惜中间隔着人,很不方便。
要说夏路安排今天晚宴上的座位应该也是费了一番脑筋的,凯罗尔是埃及的神庙维奇尔,有资格出席,但是夏路又实在搞不清楚埃及的两位陛下现在对她是个什么态度,只怕把她放错地方会得罪人,思来想去,最后把凯罗尔的座位安排在了西奴耶将军和乌纳斯将军中间。
爱西丝眼望大殿中的热闹表演,慢条斯理吃下一块烤鱼,再端起面前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酸甜的果酒,然后低声对与她并派坐着的曼菲士说道,“曼菲士,你的凯罗尔太烦人了,你需要管管她。”
曼菲士也和她一样,眼睛看着大殿正中扭动着的矫健舞女们回答,“王姐,她不是我的凯罗尔,她现在的唯一身份就是埃及的神庙维奇尔,你是女王陛下,自己就可以管她,只要是合乎情理的事情,我都不会干涉。”
爱西丝从他的话里听出些问题,立刻侧眼看了曼菲士,“你这是彻底打算不要凯罗尔了吗?曼菲士,其实就算不娶她做王妃你也可以把她收进底比斯的后宫里。”
曼菲士也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目光在满大殿喧嚣的歌舞声中和爱西丝相碰,“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这个打算!王姐,你很希望我把凯罗尔收进底比斯的后宫吗?我记得你一直很讨厌她。”
爱西丝头疼,“这不是我希不希望的问题!”
心想你把她的身份和名气捧得那么高不就是为了要娶她吗?现在凯罗尔名声在外,对她虎视眈眈的人不在少数,如果不放在底比斯王宫里看着,保不准又要出什么差错。
“那是什么问题?”曼菲士挑起英挺的眉毛。
爱西丝摆摆手,“算了,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回去以后再说吧。”
这时大殿里的乐曲声忽然停顿一下,随后转变了风格,由刚才的铿锵有力变得轻快悠扬起来,跳战舞的一群舞女也躬着身子退下去,一个身姿柔美妖娆的女人从大殿一角曼妙地舞动着来到大殿的中央。
跳舞的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妩媚的女人味,舞姿更是撩人,嚣闹的大殿为之安静了一下,随后就响起一片喝彩声。
凯罗尔‘呀’的低呼一声,上来跳舞的女人正是和她这次被劫持来亚述有着莫大干系的亚述第一美女乔玛莉。
爱西丝也很奇怪,这女人怎么还敢出来招摇?
耳听伊兹密王子对夏路称赞道,“跳得真不错!我听说亚述有一位名字叫做乔玛莉的舞女,以非凡的美貌和过人的舞技著称,难道就是她吗?”
“是的,就是她。”
“哦。”伊兹密王子意味深长的哦一声,觉得这实在是个意外插曲,不知道亚述人是什么意思。转过脸,用颇带些深意的询问眼光看向爱西丝。
爱西丝对他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正在犹豫是否要直接向夏路质询,曼菲士已经开口了,“夏路陛下,乔玛莉的舞姿确实超群,但我不认为她有资格到这里来跳舞,她曾给埃及带来很大的麻烦,冒犯和欺骗过尼罗河女儿。”
夏路有些吃惊,“我很抱歉,曼菲士陛下,我以为昨晚您就已经原谅了她……所以才让她……”
曼菲士脸沉下来,打断夏路,“我没有,夏路陛下,你误会了,昨晚乔玛莉私自闯进我的浴室,被我的卫士抓住,是因为有人替她求情我才饶过她,不过我不希望这女人再出现在我面前!”
爱西丝眨眨眼,心里恍然明白过来,看来这就是昨晚曼菲士生气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被女人闯进浴室骚扰了,搞不好要算是被调戏了才对!这个乔玛莉真是‘色胆包天’,美少年虽然好,但自己的小命更重要才对,要知道曼菲士虽然长得俊美非凡,但脾气也一样桀骜不凡,她敢干这种事,真是不要命了!曼菲士没有当场命令卫士砍了她就算她命大。
夏路满脸的尴尬,他终究是个刚继位没几天的少年,没事的时候还能保持庄重沉稳,一出问题脸上就显出了慌乱,“太抱歉了,曼菲士陛下,我不知道是这么回事。”叫过一个侍从低声吩咐几句,那侍从连忙从后面绕去乐师们的位置。
伊兹密王子不客气地笑起来,“原来是这样。”
☆、夜宴风波(下)
悠扬的乐曲声很突兀地停了下来;乔玛莉的舞跳不下去;只得跟着停下;站在大殿中央;露出两颗晶莹洁白的牙齿咬紧下唇看着四周;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大殿中所有的人也都停下了喝酒笑谈;眼睛全部盯过来。
夏路的两个侍从快步上前;不容分说;一边一个抓住乔玛莉的胳膊就要把她带下去。
乔玛莉的身份虽然只是个舞女;但因为长得很美又舞姿动人;所以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粗暴的待遇,被拉着走了几步之后才反应过来,忽然开始挣扎;她力气不小,身手又灵活,竟然从两个侍从的挟制中抽出手臂,转身几步跑上前,高声喊道,“等等!曼菲士陛下,这支舞是我特意跳给您看的,我要把它献给您,请让我跳完!”
伊兹密王子轻声笑,无视曼菲士黑沉的脸色,“看来这个舞女真是爱上曼菲士陛下了!”
曼菲士根本不去理乔玛莉,直接让夏路解决,“夏路陛下!”语气中已经隐然带了些怒意。
夏路擦擦汗,斥责那两个侍从,“你们怎么办事的!快点把她带下去!”
“曼菲士陛下!”乔玛莉声音激动,仰起脸直直望向曼菲士,朦胧诱人的大眼睛里已经充盈了泪水,“我无意冒犯您,我只是想要在您离开亚述之前再跳一次舞给您看,求求您,让我跳完它!”
爱西丝微皱眉头,这样当众大喊大叫,曼菲士只会认为是严重的冒犯,按理说乔玛莉已经不是个纯情少女了,经过见过的男人应该很多才对,怎么会这样冲动做事?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本着谨慎没大错的原则,回头轻声吩咐亚莉,“去把我的亲卫队召集到大殿外面。”
亚莉一惊,低声问道,“爱西丝陛下,您的全部卫队吗?”
爱西丝点点头,“全部,让他们一半在大殿外面戒备,一半去王宫里各处主要的通道巡查一遍!”
“是,陛下,我这就去找朱亚多队长!”亚莉不着痕迹地后退几步,移到了柱子后面才转身,不引人注目又十分迅捷地快步走了。
乔玛莉还在哀求,夏路一挥手,那两名侍卫就直接上前,连拉带拽,想要硬把她拉下去。乔玛莉叫起来,“不,求求您,让我跳完!”
“别!请别这样对待她,曼菲士,她是真心想为你跳一支舞!”一个清脆的声音响彻了大殿。
是凯罗尔猛然站起来对曼菲士说话,脸上满是同情。
大家惊异看向凯罗尔,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尼罗河女儿被劫持来亚述,乔玛莉在其中起了很大作用,没想到凯罗尔这个时候还会为她求情。
曼菲士对凯罗尔总算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耐心,没有直接给冷脸而是对她说道,“凯罗尔,这个舞女一贯居心叵测,又胆大妄为,不值得你替她说话!”
“是的,我知道,那件事我还没有原谅她!”估计为曾经害过自己的人求情,凯罗尔心里也有些矛盾,脸上带着几丝挣扎的神情,艰难说道,“但是我能看出今晚乔玛莉是真的想要跳一支舞献给你,曼菲士,请不要这样对待一个恳切地想要把自己最美一刻奉献给你的女人,她的真挚情感是不应该被践踏的,就让她跳吧。”
爱西丝听得牙都要酸倒了,抬手摸摸胳膊,以确定自己没有起鸡皮疙瘩,微一侧头,发现伊兹密王子竟然在做和她一样的动作。
伊兹密王子正好也看过来,无辜笑下,轻声告诉爱西丝,“虽然我并不认为眼前的情况真的只是因为一个舞女狂热爱上了年轻俊美的国王才发生的,但也不妨碍我被尼罗河女儿这些大胆的评价所‘震撼’!真是……感人!”
爱西丝扁下嘴,‘震撼’?被肉麻到了吧!
看来认为面前这一幕有问题的不止她一个人。
曼菲士看着凯罗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夏路说道,“夏路陛下,今晚的歌舞表演请照旧进行吧。”
凯罗尔松一口气坐回去,拽住乔玛莉的侍从放开了她,对着乐师们一示意,刚才中断的乐曲又再继续演奏起来。
乔玛莉伏在地上,对着夏路和曼菲士深深埋下头,脖子和后背弯成一道美丽的弧度,“感激您,夏路陛下,曼菲士陛下!”
再起身,她就真的跳起了倾情一舞,爱奔放地在大殿中飞舞旋转,将身体的柔韧协调,动作的灵活优美几乎发挥到极致。
乐曲也跟着她的动作逐渐激昂高亢,所有人都放下酒杯,忘记了眼前的美食,睁大眼睛全神贯注地观看亚述最杰出舞女的忘情一舞。
乔玛莉越转越快,看得人眼都要花了,正是在忍不住要大声喝彩的时候,她却忽然惊呼一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摔向一旁,正好撞翻了亚述老将军阿比帕亚面前的矮桌,携着浇满蜜汁的烤鱼,和满满一大杯果酒一起扑进阿比帕亚将军的怀里。
阿比帕亚将军是亚述的老臣,身份超然,即便是在亚述城被埃及和比泰多人占领后也一直保持着俨然的气派,虽然为着一家人的安全勉强承认了新王夏路,但是对夏路小国王并不怎么买账,态度强横的可以。
而夏路不知出于什么样的考量,一直对阿比帕亚将军很尊重,总是苦笑着任由他以保护新王的名义带一队他自己家的护卫进王宫来四处转悠。
现在这位在亚述威武严峻了几十年的老将军花白胡子上挂了块汤汁淋漓的鱼肉,一身湿淋淋的果酒,怀里还趴着个惊惶失措的美女仰倒在地上,身边更是一片狼藉,满是打翻在地的菜肴,水果,锡酒壶和陶器碎片,这给众人的视觉冲击不是一般的大。
连伊兹密王子都低声惊叹,“噢,我的天!这也太混乱了!”
阿比帕亚将军脸涨得通红,一把甩开乔玛莉,“起来,你这个愚蠢的女人!”
乔玛莉抓着他的衣服一带,“哐啷”一声,从阿比帕亚将军的身上掉出来一柄短刀!
乔玛莉一声惊呼,连滚带爬地躲开。
曼菲士显然是被这一连串的混乱彻底惹怒了,站起身指着乔玛莉,冷冷吩咐,“把这女人带走!”再一指阿比帕亚将军,“参加王宫晚宴严禁私自带兵器!西奴耶,把他抓起来!我要亲自审问。”
夏路大惊,“曼菲士陛下,请等等!阿比帕亚将军的忠诚绝对没有问题,这应该只是个误会!”
阿比帕亚将军是不能出事的,别看阿比帕亚将军总是对着他倚老卖老,态度并不恭敬,其实是真的忠诚于亚述王室。
根据夏路登基时和埃及与比泰多人的约定,在两位埃及陛下和比泰多王子滞留亚述城期间,亚述的军队全都被约束在军营里不得随意外出,所以阿比帕亚将军从自己府邸里带出来的那些护卫和王宫里的侍从就是夏路现在手里的所有力量。
曼菲士已经扭头要走了,听了夏路的话停下来,沉声说道,“夏路陛下,说实话,我对今晚的一系列事情都很不满意!如果你一定坚持阿比帕亚将军没有问题,那就请来和我一起审问他吧!”
夏路无奈,阿比帕亚将军明显是违犯了参加王宫晚宴不得带私自带兵器的规定,但是就那么一把短刀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