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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身离开,河边只余两人,一立一躺,一活一半死,都是她自己。
千绘学着鼬的样子抬头仰望天空,心头平静没有波澜,但眼泪却顺着太阳穴流了下来。
糟糕的一夜。
第14章 命运之夜
她听见一个男孩的哭泣。听见一个少年状若疯狂的叫嚣。也听见手里剑划过金属发出的刺耳声音。
护额被刻下深深的痕迹,代表着叛逃。
千绘没有转头去看上一眼,径直回到所居的木叶单身公寓。
太累了,她现在只想抱着装满金平糖的小糖罐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一觉。
喜欢的厌恶的,美好的糟糕的,得到的失去的……把所有的一切都抛给起床之后的自己。
只可惜有人不准备给她这样的机会——比起大梦一场,他们更希望她能长梦百年,一觉不醒。
根忍菁英小队,四人组加上一个后辈的小孩。四名菁英根忍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包围,年幼的“准根忍”退到角落里,看着前辈们把单身公寓狭小的客厅围堵得密不透风。
根没有感情,没有弱点,不会被任何小伎俩所惑,除非直接的实力碾压,不会有任何因素可以逃过他们的追捕,这是千绘在两年前就领教过的,真正的绝境。
而这次她不再有那么好的运气可以等到救她的人了。
“为什么?”
在战斗的间隙中,千绘透过闪烁不停的刀光剑影看向带头的成年根忍,“我被下了咒印,绝不会出卖团藏大人,他为什么要我死。”
没有人回答她,真正的根从不与目标交流。
其实千绘也不需要人回答,她只是想要质问出口罢了,在根忍出现的那一刻,原因已经昭然若揭。
但即使她能在事后明白原因,却如何也无法在事前预料到这一切,志村团藏的控制欲竟强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一句“多疑”所可以解释的了。
咒印非常保险没错,但死人更不会泄露秘密。
千绘感到不寒而栗。
对于团藏来说,微小到近乎于零的风险也是必须要被排除的。可人类本就是拥有无限可能的生物,排除所有风险,这和杀光全人类又有什么区别?
好在他从没有真正的手握大权过,不过想这些也是无聊,毕竟与我无关了……
千绘渐感无力,她自认实力尚可,但灭族任务耗费了太多心力,本就是疲乏之身,面对根忍们的攻势只能一步步落入下风,虽然不至于完全不敌,但大大小小的伤口加起来也足以慢慢磨死她。
她是求生欲大得可怕的那种人,虽然老是死去活来的瞎折腾,但也好歹能一次次死里逃生。
然而这次是真的太累了。她已经得到了自己当初会被宇智波鼬杀死的理由,困惑她这么久的答案终于到手。
可千绘更希望真相能和历史书上描写的一样,这世界上不应该存在那个隐藏夙愿、手戮至亲的殉道者,做一个真正的恶魔或许能活得自在点。
她仅仅陪伴就觉得疲惫,乏累和困倦如附骨之疽般侵蚀着她的意志,而死亡更像是一个黑甜梦,在阳界的彼端以此为诱。
放弃吧,放弃吧……
挥舞太刀的速度渐渐变慢了,敌人的利器又在她身上留下几个细小的伤口。
放弃吧,放弃吧……
眼前根忍的身影变得虚幻起来,刀剑上挤满了死在她手下冤魂的脸,像是有厉鬼来索命。
放弃吧,放弃吧……
于是动不了了,看不见了,也听不到了。她的心脏终于停止跳动。
“祭,你去检查目标是否死亡。”带队的根忍斜瞥立在一边的男孩,说出了至今为止的第一句话。
“是。”
年仅10岁的准根忍上前几步,蹲下|身摘掉千绘脸上的面具,然后探向她的脖颈。
没有脉动,指下一片沉寂。
“确认死亡,任务完成。”
他利落地站起来,眼神却无意间扫过茶几下压着的一张书柬,书柬第一行顶头写着收件人的名字。
【信】
他愣了愣,转头看向死者的脸。
女孩,十五六岁的模样,之前脸上带着根部“千”的面具,名字未知,是否做过间谍未知,做间谍时的名字……未知。
他最后看了那张茶几一眼,跟着前辈们一同踏入月光如水的夜晚。
【亲爱的信:
见信如晤。
不知道你现在在根部如何了,训练班爽不爽呀,留级丢不丢脸呀,有没有可爱的小萝莉小正太可以介绍给阿爸我的呀。
只可惜这封信件不会寄出去,寄了你也收不到,这对在这里幻想着萝莉和正太的我来说太残酷了!心疼自己。
我现在在暗部过得不错,卡卡西队长很帅气,是个标准的高穷帅,算起来他已经救过我两次了,他以后一定可以活好久,愿好人一生平安。
不过男人嘛,一旦又高又帅了就必定会有仰慕者,卡卡西队长也不例外,就是我接下来要说到的这一位了——当当当当,天藏前辈。
这位前辈也是根部出身,还会用木遁呢,以后不干忍者这一行了倒可以找个建筑方面的工作,木遁造房子很有一套,速度快还环保,我以后结婚的新房就请他了。
但这个人很八卦,脑洞大且狗血,非常烦,祝他以后找不到女朋友单身一辈子。
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初恋?他也进入暗部了哦,还是跟我一个班。
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是我在瞎编,营造出自己是一位有故事的女同学的假象。但我现在必须纠正你这种危险的念头,我风牧千绘从不说谎,一身坦荡正气凛然!
诶……算了,无图无真相,只要一天你没见到我和他啪啪啪的样子你就一天不会相信是吧,懒得管你了。
木叶的雨已经下了好多天,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但糟糕的天气的确让我有些怅然,下面就是一些矫情的正经话了吧——不过反正你也不会收到这封信,没什么好丢脸的。
我真的没想到你会为了我背叛“根”,真的是……那一刻感动得差点就要哭出来了好么,如果要写一个“风牧千绘最重要的人”的排名,信你排在第二位,是挚友,仅次于我哥哥,把初恋君都比下去了哦o(n_n)o
可是我却没有能力把你从“根”带出来,因为本来就是自身难保的人,再去为难卡卡西队长也太过分了。没办法,只能留存舌头上的咒印,以本质上依旧是团藏的狗为代价,换取你“活下去”。
这让我非常憎恨,并不是因为咒印而恨志村团藏,而是恨着因为没有足够的利用价值,以至于付出什么都无法让你离开根部的自己。
我好想要变强,不只是为了活下去,更是为了拥有足够的筹码与别人谈条件,所以要提高自己的利用价值。
说起来感觉很卑微的样子,变强是为了让别人利用,强者不应该是更无拘无束的么。我以前这样认为,可除非实力强大到以力破巧的地步,人们总会被世事牵绕。
这其实很幸运呀,我们幸运地得到一些重要的人和事,但就是因为它们很重要,所以不想失去,所以要去守护,所以就不可避免的有了软肋,而只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是没办法护他们周全的。
而这个时候就可以和其他人进行交换了,就比如我,如果能够强大到让团藏觉得有利可图的话,大概就可以守护信了吧。
很抱歉我没有办法救出你。
但请努力地活下去,我们终会再遇。
愿君安好
友风牧千绘
木叶54年7月3日书】
覆盖在书柬上的玻璃茶几几面布满裂痕,本来放置在上面的小糖罐也被打碎了,金平糖撒落了一地。
月光也撒落在这个房间里,映着血泊泛出盈盈波光。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地方。
微风徐来,水波轻荡。在覆着茵茵绿草的南贺川畔,不知生死的宇智波少女躺倒于此间。
一位带着橘色漩涡面具的男人打破了静谧,他自虚空中踏出,望着幼时常与同伴玩闹的小河低笑一声,又弯腰抱起少女,随即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无论是残留在此的两具根忍尸体,还是早已离去的鼬,又或者是倒在公寓里已经死去的千绘,他们都错过了这一幕。
“那么接下来鼬君打算去哪里呢?”刚刚消失在河畔的男人又带着同样扭曲的空间感出现在宇智波鼬身边,他指着鼬的额头,表情夸张可笑。
“啊嘞~护额已经划破了诶!是叛忍了哦,木叶会派人来追杀吧,怎么办怎么办,阿飞好害怕~鼬君请保护我呀!”
年轻叛忍没有理会他的耍宝,表情冷淡,“你想要我去哪里。”
“噫——厉害哈,居然猜到我是想要鼬君去‘晓’组织吗,不愧是能手刃全族的男人。”男人的声音突兀地变得低沉,像是一具驱壳里有两个灵魂交替出现一样奇异。
“雨之国的‘晓’,明面上的首领叫佩恩,除了他和一个叫做南的女忍以外没有人知道我真正的身份,我在那里只是阿飞,预备成员,你的‘后辈’。”
“期待在雨之国的相遇。”
男人的声音随着扭曲的空气再次消失了。
然后宇智波鼬终于踏上了他的命运。
第15章 新的身份
【众所周知,我们的历史往往是呈螺旋状发展的,但所有对日本史稍有研究的人都会发现一个很奇异的现象。】
【在日本五国时期——也就是以千手家族与宇智波家族联合创立木叶忍村的西园1477年为起始,到1573年火之国大名与十代目火影宇智波莎拉娜统一五国的这近百年内,日本天皇与皇室的地位出现了一个极其突兀的转变。】
【忍村制度出现前,战斗力强大的忍者还是以雇佣方式存在,并没有像后来那样与大名合作,此时拥有最多财富的日本皇室也就拥有了最强战力,其地位至高无上。忍村出现之后,沉浸在过往虚荣里的皇室断然拒绝了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抛出的橄榄枝,拒绝了时代发展的步伐,很快就被迅速崛起的五大国架空,连作为傀儡的意义都没有,仅仅苟延残喘罢了。】
【随后继位的允宁天皇更是荒谬,他钟爱私生活混乱的茜空皇后,哪怕皇后婚前已有了女儿也非她不娶,成为当时日本社会的一个笑话。实际上直到这里,历史的发展都是正常有逻辑的。】
【然而异样出现了,不到四年的时间,从西元1533年末到西元1537年初,即木叶56年到木叶60年,一个女人翻手*,使得孱弱无用的皇室彻底转换成一种宗教象征,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断巩固这一地位,不仅荫庇了下任天皇贺仁,还使皇室的宗教地位延续到了现代。】
【她那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讲的这节公开课的主角,允宁天皇的继女,茜空皇后的婚前私生女。】
【——由纪内亲王。】
枫叶红得正好,艳红的叶片密密地嵌在枝叶上,几个颇有些意趣的侍女在宫殿门前挂上了风铃,于是每一阵拂过来的秋风也都伴着红叶和铃声了。
“现在是什么日子了,枫叶长得这样好。”红叶拂过脸颊带来一片绒绒的痒来,由纪微偏过头,很是突然地发问。
“回内亲王,是十月了。”落后半步的侍女低垂头颅。
“十月啊,”她闭上眼睛,“木叶60年十月。”
衣角似乎被某只小手轻轻扯了扯,孩子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满:“皇姐应该说允宁二十一年才对,皇室的人就应该说皇室的年号,用忍村的年历似乎有些失礼呢。”
纪半蹲下来,绯红色的衣袖倏地蒙住男孩的小脸,“是是是,我的贺仁皇太子殿下,小小年纪还要为我这个失礼的姐姐操心,辛苦你了。”
“没有辛苦,”贺仁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