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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感觉到男朋友对他爷爷的态度好像改变了一点。
不再那么消极抵抗了,更像是存在着一种不说的默契。
比如她给尹爷爷买东西的时候,他会直接掏钱,买更好的。
她试探着问他时,他又对着她笑,那笑容无辜中带着纯洁,天真中带着可爱。
就是不正面回答。
刘静恩只好无语的把东西搬回去,顺便告诉尹爷爷,这是他孙子买的。那老头第一回还露出特别感动又复杂的表情,后来几回就变成别别扭扭的嫌弃脸了。
也不知道是谁,一个豆浆机能一天擦五回,明明是她选的,她拎的,榨个豆浆都要申请。
人生真是瞬息万变。
——
刘静恩又一次被堵住了,这次是在诊所门口不远处,主角还是同一个人,李宰贺。
“你要帮我。”他这么跟她说,严肃认真的像在下命令。
她好笑,然后她就真的笑出来了:“凭什么?”
李宰贺长篇大论:“你明明知道一切的不是吗?我什么都告诉你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你真以为自己能什么都不付出就脱离?具俊表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F4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可是你还是能跟尹智厚在一起,你不是说喜欢我哥的吗?”
他趾高气昂的看着她:“还是更喜欢钱啊,尹智厚,你在利用他,不是吗?”
“利用?”刘静恩皱眉。
“F4四个人,具俊表身后有姜会长,苏易正身后有苏家,宋宇彬身后是黑·帮,唯一一个身家清白,还能够自主的人,只有尹智厚了,所以你才会选他。”
刘静恩冷笑。
“被我猜中了?”李宰贺嘴角向上,嘲讽般的说道:“早就该猜到的,我们的约定,你根本不会遵守,去勾引F4四个人,再报复他们,为了我哥哥,你的初恋啊。”
“我没听你的吩咐你很生气?”刘静恩不耐烦应付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承认了?呵呵,没什么,想请你帮个忙。”说着,他举起手机,上面是一段录像。
刚刚他们对话的录像。
刘静恩问的简单:“什么忙?”
“我好不容易设计具俊表,把他从丝草前辈身边赶走了,我们这些日子过得很开心……”
“嗯,干得不错,”刘静恩看着他笑:“可惜金丝草就是不喜欢你,你哥哥也一样。”
直接打断的原因是她真的没兴趣听那些乱七八糟的,无非就是阴谋诡计之类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李宰贺阴森的望着她说,明明挺俊秀的脸,看着吓人。
“我想,她知道她在说什么,你呢?”
低沉清朗的男声传来,尹智厚迈着步子从诊所里出来,他身后还跟着尹老医生。
最重要的是,他手里也拿着电话,上面是免提状态。
李宰贺惊讶的看着刘静恩,后者捋了捋自己的长发,露出了耳机,麦克被领口挡住了,看不出来。她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上面连着耳机,随意地晃晃,还露出了一个俏皮的笑容。
“我们之前正在打电话来着,谁知道你就赶得这么巧呢,哎一西,运气真差啊。”
第97章 善良的松鼠
《伊索寓言》里有一个故事; 刘静恩记得特别清楚; 故事的名字叫《不听劝告的鹰》。
讲的大概是大森林里有一颗一千多岁的树木; 壮观; 雄阔。
有一天; 一对鹰夫妇经过; 它们被这颗橡树的样子惊呆了; 于是决定在这里筑巢。
有只松鼠告诉它们,在这里安家太危险了; 这棵树的根已经烂得差不多,不久就会倒下。
它们不听松鼠的劝告继续筑巢。
鸟窝很快做好了; 蛋也孵出了小鹰,鹰爸爸出去捕猎; 鹰妈妈照顾幼儿。
突然有一天,鹰爸爸像往常一样出门,回来时却惊呆了; 橡树真的倒下了。
鹰妈妈和鹰宝宝都死了; 鹰爸爸异常伤心,因为太伤心了; 于是也死掉了。
故事是很老套的故事,以物喻人; 希望别人听从别人的劝告; 就像那只后悔了的老鹰。
这是一个听过就算的故事; 在那本花花绿绿的寓言里; 它显得极不起眼。既简单; 又没什么特点,小孩子不喜欢,觉得老鹰很笨,大人也不喜欢,真正遇到事情能听劝告的是少数。
刘静恩却很喜欢。
她很喜欢那只松鼠。
它劝告着那只老鹰,却没有指给它们看哪里烂掉了,既然它能够知道,那一定是有迹可循的。可是它只是劝告它们,如果它们听劝,那它做了好事,如果它们不听劝,有问题的是它们——就像最后的那只鹰爸爸,无比悔恨的没有听松鼠的劝告。
它其实并没有付出太多的东西,只是说了句话而已,所有人都认为它是好人。
有趣吧?
但这句话很重要。
看了这个故事以后,她就下定决心,要做个松鼠那样的“好人”。
——
刘静恩一直相信,每个人都是多面的,在不同的人面前,在不同的环境下,会表现出不同的性格来。尹智厚就表现出了他的另一面,是刘静恩从没见过的一面。
冰冷,淡漠,凛冽逼人。
更符合他的身份,前任总统的孙子,水岩集团未来的主人。
那天晚上尹智厚很快的处理了李宰贺,意外地,非常干净利落。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李家,那位曾经在刘静恩面前趾高气昂的李夫人亲自带着保镖把李宰贺抓走。
同时,李宰贺的父亲,那位有名的大律师,会成为水岩集团的法律顾问之一。
“这是作为您之前领养过我未婚妻的感谢。不过,我不希望再从任何人口中听到关于我未婚妻的任何事,”他面无表情的强调:“您听好,是任何事。”
言下之意,今天以后,无论任何人去李家打探刘静恩,他们都要守口如瓶。
这是个交易,李家接受了,就代表着他们不能再对刘静恩挟恩图报,要求她做什么事。
“当然,”李夫人又一次表演了上流社会的特产,变出一张笑容满面的脸,疑惑的看着刘静恩:“这位小姐是?您的未婚妻?真是一位有气质的小姐。”
刘静恩笑笑没说话,她的眼神落在尹老医生的身上,发现后者一点都没有反对的意思,还貌似颇为欣慰,带着一股子“这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感慨,也是有点醉人。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在钱权交易下,她终于彻底的自由了。
可是她反而有点不是滋味。
——
“你有什么好不得劲的,”尹老医生训她:“这小子要是连未婚妻都保护不了,干脆不要做人了,我们尹家可没有那么没出息的子孙。”
“还不是未婚妻呢,”刘静恩有点不好意思,又转移话题,提起了李宰贺,还有他们之前的对话:“而且,他也没说错,从结果来看,我确实利用了李家,智厚,还有F4……啊!”
尹老医生拍她脑袋:“你这丫头,有你这么利用的吗?差点嫁给人家残疾了的儿子这么利用?还有欠下一屁股债,每天忙得更加焦头烂额这么利用?还是跟这个话少得可怜,成天给爷爷脸色看的臭小子谈恋爱这么利用?那种话都会信,你当我老年痴呆吗?”
被训话的刘静恩吐了吐舌头,一脸无辜有委屈的模样,瞥了一眼旁边杵着不说话的尹智厚,拽了拽他的衣服。在得到他的注意之后,给他对着尹老医生使了个眼色。
尹智厚身负使命,只好帮着转移注意力,然而他开口问:“差点嫁给别人,是什么意思?”
之前刘静恩说的初恋的弟弟,和李宰贺,还有具俊表当时给李家道歉的事情,他今晚看到李夫人时才连起来。那么也就是说,刘静恩的初恋,是当时俊表道歉的那个人。
他当然不会信李宰贺说的话,就算是真的,他也不认为现在的刘静恩还保持着以前的想法。她对他的好,那些日日夜夜的陪伴,这些不是“利用”两个字可以解释的。
——人和人之间,或者不能完全的了解对方的全部,但至少,刘静恩是什么样的人,他相信他还是知道的。
不过他比较意外的是,从爷爷的语气里听来,她真的差点要嫁给那个,叫李民贺的。
闻言,另外两个人顿时一惊。尹老爷子一脸后悔说错话的表情,非常没有义气的装疲惫回去睡觉了,留下刘静恩硬着头皮面对男朋友:“不是没嫁嘛,离家出走就被你撞到了。”
尹智厚又想起了她当时坐在高墙上的“英姿”,有点想笑,又有点庆幸。
幸亏离家出走了,走得好。
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仿佛还在生气的样子。
刘静恩有点吃不准他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看起来像是假的,但刚刚李宰贺说的事情他难道一点都不介意?如此这般,她唯有把自己那些曾经又翻箱倒柜的告诉他。
听说了李民贺是刘静恩的资助人,尹智厚就有些懂了,同时又思索着自己刚刚的决定,好像不知不觉的解决了一个情敌,虽然是以前的。
他凝视着讨好的看向自己的刘静恩,她其实很少说以前的事情,尤其是关于孤儿院的。但是字里行间,只要留心就能感受到她以前的辛苦,所以会对别人的善意格外感恩。
她的感恩是润物无声的,不会说出来,很安静的去做,有点像尹智厚自己。
很吃亏的性格,但她似乎并不介意,这一点又有些像他。
有人说,相爱的人之间会变得彼此相像,这话挺有道理的。
这样想着,尹智厚忍不住透出一丝笑意。
刘静恩眼睛尖利,精神抖擞的问:“不生气了?”
“不,生气,”尹智厚语气平淡,严肃认真的说道:“要啵啵才能好。”
这个词还是刘静恩告诉他的,以往他都不会这么说话,那次的碰碰车,简直记忆深刻。
“呀,你真是……”刘静恩无奈又好笑,凑近他的脸颊,亲了一下:“这样好了吧?”
尹智厚摸摸自己的脸颊,看她一眼,得寸进尺:“未婚妻,不行吗?”
这话让刘静恩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连起来是,不能当我的未婚妻吗?
“不行!”刘静恩嗔他一眼:“花也没有,浪漫的场景也没有,我也是有追求的啊。”
尹智厚听了,没说什么,不知道在想什么,默默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刘静恩很想问问,她总觉得他这种神态的时候像是要干什么大事。
不过她到底没问,因为问了他也不会说。
本来就话少,不想说的时候就更沉默寡言了。
——
李宰贺的事情好像就这样毫无波澜的过去了,尹智厚和尹爷爷之后都没有再提起,该做什么做什么,仿佛那天晚上不过是一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刘静恩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换做任何家长大概都会怀疑她的用心,尹爷爷却半点都没有。
这可能就是,做只松鼠的好处。
——
刘静恩也问过尹智厚,要不要告诉具俊表这件事,结果尹智厚说他联系不到具俊表。
可能是失恋不想见人,苏易正他们也联系不到具俊表。
这就爱莫能助了。
——
大韩民国的大学开学分两次,分别是在三月,和九月,三月是本地生开学,九月是留学生开学。神话学院是按照一等学府标准设立的,当然也不例外。
所以刘静恩跟剩下的F3一起进入大学部,成为一名不用穿校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