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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房间里面是无争山庄的少庄主。
而他的眼睛,未来也将属于对方。
至于他后不后悔,害不害怕……他有考虑这个问题的必要吗?
…
观摩了几次裴元治疗原随云的过程,端木蓉甚至还借机和原随云搭起了话,可惜对方却总是一副对她爱答不理的模样。
撞了几次壁后,端木蓉干脆不再妄图和对方搭话,而是安静的给裴元打起了下手。
裴元的治疗方法有别于普通的大夫,配合着针灸做的药浴在端木蓉看来,更像是要把原随云煮了,而其在做药浴时扎的那些针,则完全是为了“煮得更入味”。
对于端木蓉这种看法,裴元一脸苦笑不得,直接揉弄了她的头发。
在她满脸委屈的理着自己头发的时候,笑过了的裴元一脸严肃的告诫了她,“这话,别当着原庄主和原少庄主的面说。”
“你当我傻吗?”翻了个白眼,端木蓉向裴元做了保证,“放心好了。”
裴元:“那就好。”
裴元给原随云换眼的时候,端木蓉没有在一旁观摩,而是特别乖的待在了无争山庄安排的院子。
因为由唐七陪着她,裴元也放心的将端木蓉留在了院子。
坐在院中的柳树下,感觉有些无聊的端木蓉掩嘴打了和哈欠,再次妄图和唐七搭起话来。
原随云不搭理她,她忍了。
至于唐七……她就不信撬不开对方的嘴。
然而事实证明,任由端木蓉如何绞尽脑汁,唐七回应她的除了沉默之外,就是沉默。
端木蓉:“……”
“唐七,你就真的不准备和我说话了吗?我可是你的雇主啊!你为什么宁愿跟裴大夫说话,都不跟我说话?”
为什么?
唐七看着满脸不甘心的端木蓉,面上的表情没有发生半点的变化。
——自然是因为端木蓉的好奇心太重了。
“唐门”不是端木蓉此刻该好奇的,同时他也不想总是被端木蓉问东问西,更不愿意和对方在以后有任何交集的他便直接选择了沉默。
他同端木蓉之间,只存着由金钱构成的雇佣关系。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有。
这样想着,没有回答端木蓉问题的唐七沉默的对着她伸出了两根手指,表示院子附近有两个人偷窥着他们。
因为唐七总沉默而学会理解对方肢体语言的端木蓉:“……”
“……行吧。”叹了口气,端木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去午睡,不跟你纠缠了。”
说着,端木蓉站起身便准备进屋,仿佛根本就不知道有两个无争山庄的人正监视着她。
唐七沉默的站起身,跟在端木蓉身后往房间走去。
端木蓉上床睡觉的时候,唐七则坐在了一边的窗台上,时不时看看外面被风推着走的流云,并守护端木蓉的安全。
按照裴元所要求的那样,在其不在的时候,贴身保护端木蓉。
当端木蓉睡醒的时候,天边的斜阳已经落下了最后的余晖,将这片天地让给了逐渐在夜色中显现出来的月亮。
揉了揉眼睛,起床的端木蓉看着坐在窗台上的唐七,不免有些惊讶,“你守了我一下午吗?”
唐七扭头看过来,对着端木蓉点了点头。
“谢谢。”向对方真诚的道了谢,端木蓉对唐七扬起了灿烂的笑脸,“当然你要是能跟我说句话就更好了。”
“真的,一句话,一句就行。”
“就一句话。”
面对端木蓉恳切的要求,唐七表情未变的收回了看向她的视线,转而直接从窗户这里跳了出去,离开了房间。
只给端木蓉留下了一个背影。
搭话再次失败的端木蓉忍不住嘟了嘟唇,“说好的贴身保护呢?怎么就走了?”
正好推门而入的裴元:“走了?什么走了?”
听到裴元的声音,站在原地的端木蓉眨了眨眼,“哎呀,原来是因为裴大夫回来了他才走的呀?那我还真是误会他了。”
将装着饭菜的托盘放在桌上,裴元对着端木蓉招了招手,招呼她过来吃饭的同时,也好奇的问了她一声,“怎么,你又去招惹唐七了吗?”
“哪有,他都不搭理我,我怎么招惹呀。”在裴元对面坐下,端木蓉帮着对方一起将饭菜摆好。
直到坐下吃饭的时候,端木蓉都还有些愤愤不平,“真是的,我又不会吃了他,为什么就不跟我讲话呢?”抬头看向裴元,她忍不住问道,“我就这么惹人嫌吗?还是说我长得不够好看,连‘持靓行凶’都做不到?”
“说什么孩子气话呢。”裴元失笑,伸指点了点端木蓉的额头,“好好吃饭,别分心。”
小孩子家家的,哪里需要去考虑什么“持靓行凶”的问题……他在端木蓉这个年纪的时候,忙着看医书都来不及,哪来的这么多好奇心。
端木蓉吸了吸鼻子,“可我还是觉得耿耿于怀。”放下碗筷,她扯了扯裴元的袖子,“裴大夫,你知道唐七到底是谁吗?”
“唐七?他不就是唐七吗?”仿佛没听懂端木蓉的言下之意,裴元一本正经的反问回来。
“你也知道唐七是他的假名,我问的是——你知不知道他的真名?比如他叫什么,在唐门又属于哪个流派?是天罗诡道还是惊羽诀?”
“还有还有,唐门的人是不是真的都很难搞?”
裴元静静听完了端木蓉一个接一个问出来的问题,而在她期待着从他口中得到答案的时候,裴元勾唇对端木蓉笑了笑,“问完了?”
“问完了。”
“那,吃饭吧。”
端木蓉:“……”她忍不住扯了扯裴元的袖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肯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就不能告诉我一下,满足下我的好奇吗?”
“不能。”裴元笑着拒绝了端木蓉,将自己被其扯住的袖子拉了出来,“至于他的真实身份……”裴元对她轻眨了下眼,“——你猜?”
端木蓉:“……”
好气哦,但她还是要努力保持微笑才行,不然不就让裴元这个坏人更加高兴了吗?
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端木蓉一不小心就吃了两碗饭。
等到端木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窝在椅子里,小口喝着裴元特意给她配置的消食茶了。
喝着茶的端木蓉笑眯了眼,忍不住夸赞了一番裴元的手艺,“裴大夫,你的茶真好喝。”
“你不是还生着我的气,说要和我断绝关系半个时辰的吗?现在满半个时辰了吗?”
“没有。”窝在椅子里的端木蓉一脸坦然,理所当然的表示,“但是我可以因为你的茶好喝这一点,而选择原谅你。”
端木蓉说不高兴就不高兴,说高兴就高兴,装小白花的时候能够装得浑然天成,撒娇卖痴的时候也能将人暖到心窝子里……让人哭笑不得。
看着懒懒的窝在椅子里,坦言承认自己因为一杯茶而决定跟他恢复关系的端木蓉,裴元却觉得他从喜怒形于色的端木蓉身上,感受到了什么叫——活在当下。
这样想着,裴元再次伸手揉弄了对方的头发。
在端木蓉不高兴的对他表示要和其断绝关系两刻钟的时候,裴元直接笑着转身离开,同时还非常贴心的为端木蓉关了门。
看着紧闭的门,还坐在椅子上的端木蓉气得鼓起了脸。
死死的盯着门许久许久,笑意逐渐盈满了端木蓉的眸底。
——这样,裴元的心情应该好些了吧?
第十七章
走出房间并将门关上,裴元背对着紧闭的房门,脚步一顿的他忍不住失笑摇头。
他自语了一声,“很明显吗?”裴元觉得他的情绪掩藏得还是蛮不错的,谁想到端木蓉还是有所察觉了,甚至他还被端木蓉安慰了。
裴元今天成功的给原随云换了眼,然而众人的反应却冲淡了他第一次给人换眼就成功的喜悦。
两张床,一张躺着拥有了一双新眼睛的原随云,另外一张床则躺了刚刚失去一双眼的男孩。
当他结束了一切的时候,还处于半清醒状态的原随云得到了所有人的关怀,而另一边还躺在床上的男孩则无人问津。就连因为自己的儿子而有幸踏入这个房间的男孩爹,都没有朝其看过一眼,心心念念的只有自己能够拿到多少的赏银这件事。
冷眼看着众人,裴元突然觉得这个显得有些嘈杂的房间是如此的安静,静得他甚至都能够听到一边的男孩因为疼痛而不住呻/吟的声音。
在众人围在原随云身边的时候,被挤到一边的裴元干脆留在了男孩的床边。
他一边耐心而又温柔的低声安慰着努力忍住不痛得哭出来的男孩,一边给其施针,减少对方的痛楚。
“别怕,很快就好了。”
趴在床上的男孩即使难忍疼痛,他也仍旧望着——虽然方向不太对——裴元,向其道了谢,“谢谢裴大夫。”
“别动,一会儿就不疼了。”
拍了拍男孩的背,裴元将对方对向床角的头轻轻按了下去,接着给其扎起了针。
在裴元给男孩扎针的时候,原随云那边也出现了问题,原本还能笑着跟原东园说话的他脸颊突然不自觉的抽搐起来,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不自觉的紧紧抓住了原东园的手腕,甚至还抓出了血。
顾不上自己见了血的手腕,原东园连声惊呼,扭头找寻裴元的身影,“裴大夫,裴大夫!”
对原东园的惊呼不为所动,表情未变的裴元直到将手中的最后一针给男孩扎下以后,他才起身朝原随云躺的那张床走去。
检查了一番原随云的情况,裴元心下一松,“没事,这是正常现象。”
“正常?那他为什么会那么痛?”
“痛?”裴元余光扫过另外一张床上的男孩,目光回到面前痛得满头大汗,甚至青筋暴起的原随云,一脸平静的继续说道,“给他换上的这双眼睛,毕竟不是真正属于他的,一开始会有排斥反应是正常的,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我可以给他扎几针缓解他的痛楚,要扎几针吗?”
“好好好!”
心疼原随云的原东园连忙点头,并让围着的人退到一边,免得打扰裴元给原随云扎针。
待得裴元给原随云扎上了针,顶了一脑袋针的原随云表情渐渐松缓,就连紧紧攥着的拳头也松开了。
见此,原东园忍不住夸了裴元一声,“不愧是裴大夫,真是妙手仁医啊。”
“我只是尽了作为大夫的责任而已。”面对原东园递过来的“高帽子”,裴元直接选择了拒绝。
最终,原东园也只能对裴元拱了拱手,赞了他一声,“裴大夫果然高义。”
“高义”的裴大夫低声向原东园仔细交代了注意事项,并顺势而为的提醒了原东园一句,让其好好照顾将眼睛换给原随云的小男孩。
“裴大夫放心,有我无争山庄的一天,就不会少他一口饭吃。”原东园直接对裴元做出了承诺,还让一旁已经升为管事的男孩爹去看看他儿子。
看着这个原本是马夫现在成为管事后,穿着一身好料子也难掩局促的男子,原东园的目光显得有些意味深长,“好好照顾你儿子,那可是我无争山庄的恩人。”
“是是是,感谢庄主的大恩大德,小人这就去这就去。”前言不搭后语的说完了这样一番话,男孩爹向原东园行了个礼,随后连忙走到躺在另一张床上的男孩床前,对着感觉眼睛已经没那么痛的男孩嘘寒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