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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藻似的长发滑动,奈落诧异的看了眼不远处的桔梗,紧抿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想法。还真是出人意料的决定呵,能够迫使桔梗搁置前嫌,难道绯椿真的要……不愿意承认这份不安,奈落目犯凶光的盯住手中四魂之玉。
没有什么比绯椿的性命更加重要,时至今日他才真正看清这一点,若是能够再早些认清自己的内心,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发生?现在的情绪又算什么,悲哀吗?真难想象他奈落也会有力不从心的一天,自嘲的勾起嘴角,颗让人无法忽视的是这份笑容底下压抑不住的伤感。
“四魂之玉,从一开始就没有实现我奈落真正的愿望……”恰恰相反,那些被诱导着所犯下的错误甚至差点让他与绯椿越来越远。
聪明如奈落,一旦认识到问题所在便能够深思到许多别人无法想象的深度。以前的自己好像在泥沼中踽踽前行,不遗余力的争抢着一切能够争抢的东西,不论是他需要的还是不需要的,迷失在这盲目的强大中一叶障目。而绯椿一次又一次的阻扰劝诫,将他从危险的边缘拉了回来,直到她命在旦夕的一瞬,奈落似乎才彻底放弃掉对四魂之玉力量的渴望。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他却无法为绯椿做哪怕一点点的努力,短短几日,奈落觉得自己已经感受到太多的无力。
“绯椿……不要死……”
质感低沉的浅浅呢喃融化进微凉如水的夜色,祠堂周围战斗过的痕迹历历在目,断臂残亘下,奈落毫无所觉,此刻他的眼里心里,全部都是那份久违的酸楚,是很久之前他所为之鄙夷的软弱。
珊瑚和弥勒定定站在原地,不可置信也不发一语,那还是他们所认识的奈落吗?阴谋算计不择手段,为了能够得到四魂之玉设计犬夜叉和桔梗反目成仇,此后50年间更是机关算尽诅咒弥勒一族,还一手策划了人见城中珊瑚姐弟的死斗。那永远殷红着好像幽冥业火的红眸里流淌着的情感陌生到震撼。
察觉到有人毫不避讳的打量,奈落收敛住情绪顺着视线的方向回望过去,触及到珊瑚和弥勒傻傻的样子蔑视的勾了唇角,“竟然被无聊的法师和驱魔师同情,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担心一下半死不活的丧家犬。哼哼——”
为再一次无辜躺枪的犬夜叉点蜡。
这副欠揍的表情,以及毒舌的功力,弥勒和珊瑚不由自主在心中“呵呵哒”,果然刚刚完全是他们眼瞎,讨厌如奈落,怎么可能会拥有那么温柔软弱的表情?错觉!
奈落抱着绯椿回了枫村,桔梗一行人紧随其后。因为多了奈落这么一个尴尬的存在,整个屋子里气氛都有些凝固。戈薇从现代回来,乍一进屋甚至以为自己做梦,放了门帘重新掀开,发现里面那个酷似奈落的妖怪居然还在?她进门的方式一定又错了!
“弥勒,珊瑚,桔梗,我是不是看错了什么?”心直口快,戈薇求证的问道,“不是我有问题就是世界有问题。”
弥勒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眼前神展开的一切,给犬夜叉额头上换了毛巾,他犹豫而感慨,“你就当是世界欺骗了你吧……”
桔梗,“……”
奈落,“……”
戈薇,“哈?”我竟然无言以对。
守在绯椿身边,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奈落睨了眼表情夸张的戈薇,淡漠的收回视线。狒狒皮下的手指攥紧,天凉了,真想花式虐狗。
桔梗把戈薇叫到屋子边单独交代着什么,透过门帘的缝隙,弥勒只隐约看到起初戈薇惊异的脸上逐渐变得沉重。软炕上,是犬夜叉毫无防备的睡颜。
绯椿有些冷,下意识在黑暗中寻找着能够令她暖和的地方。前方似乎有光影浮动着诱人的温暖,因为周围太多冷暗,所以仅有的光源显得那么珍稀。不管这份温暖背后隐藏的是真实还是陷阱,绯椿无法抵抗。
距离越近,那团光线越强,只身投入光影中,绯椿感觉自己很快融入其中却也慢慢失去了意识。
“绯椿,你今日修炼又走神了吧?不好好修炼如何能够成为一名巫术精进的巫女?不要总想着耍小聪明,那些东西就算能帮你一时却无法帮你一世。你要多学学你师姐桔梗,唯有刻苦和勤勉才是正道。”
身着淡茶色菱格纹样法衣,宽大袖口里的念珠若隐若现,头戴高帽的中年男人正一脸苦口婆心的教育着面前低头不语的小弟子。瞧瞧瞧瞧,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倔了,柏皱着眉没辙的坐到了榻上。这么多弟子中,只有这个自己从小抱养在身边的小徒弟最得他偏宠,结果惯出这一身的扭脾气。
“绯椿,师傅这么说自然是为了你好,你可是又生师傅气了?”
远离了黑暗寒冷,脑子里闪过太多陌生的画面,绯椿噘着嘴抬起头故意不看师傅的脸。装作打量屋子摆设,最终抵不过亲切感重新看了回来。对面雅榻上盘腿而坐的男人,而立之年却不失威望。 “师傅——”
那一瞬间绯椿心中涌出太多情绪,明明师傅近在咫尺却犹如多年未见般。脑海里又乱了,似乎有道声音告诉她,明明对自己最好的师傅不会在坐化前拒绝见她最后一面,眼泪不知不觉湿润了眼眶,绯椿一把扑过去抱住男人的脖子。小巧白净的手,用劲力气也只能勉强巴在师傅肩头不摔下去,声音也带着孩童般的稚嫩,好像可以掐出水来。
“又来这一招,你以为撒了娇师傅就不罚了?真是惯得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是不是连师傅都快说不得了?”嘴上说着严厉的话,可男人眼角蜿蜒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
师傅的怀抱宽阔坚实,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温度。绯椿有些怔忪,却依然赖在里面不出来,“师傅不要生绯椿的气了嘛,我以后一定好好修炼,再也不偷懒了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拽着师傅宽大的袖子可劲摇,直摇的男人失笑连连,再也绷不住面上严肃的表情败下阵来。
无奈的揉了揉小弟子柔软的长发,“好好好,下不为例,听到没!”
“嘿嘿,绯椿就知道师傅最好了!是全世界最好的师傅!”
时值酷暑,金灿灿的阳光照进庭院,穿过香榧树茂密的枝桠,知了吱吱绵延的呼喊一直传到几百里开外的山林,此起彼伏遥相呼应。
汗涔涔的巴拉着巫女服,绯椿寻了一处树荫练习弓箭术。她在弓箭上练习的时日尚短,为何会百发百中?扔了手中的弓,绯椿重新靠到了树干上躲懒,不仅仅是弓箭,就连许多藏书阁中的典籍她也是耳濡目染,好像以前就看到过似的。脑子里会时常蹦出些奇奇怪怪的画面,扰的她平白无故心烦。
可她又不敢告诉师傅,也许这是因为自己穿越到战国时代的过,所以才会有的一些不稳定反应?她可没有忘记自己身体的原主人下场似乎不太好。为着这些,绯椿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去找桔梗别扭了。等到下一次比试,以她现在的水平,也要让桔梗被师傅训上两句才好呢!
桔梗与戈薇交代完一同进了屋,一眼便看到奈落将手敷在绯椿的额头上,寂静的红眸里全是专注。难得沉默安静的偏坐一隅与他们和睦相处,虽不温馨至少也不再是不剑拔弩张。
奈落温热的手心触及到的是绯椿皮肤上的一片冰凉,屋子的地笼处烧着篝火,可热度像是被隔绝般无法传递到她的体内,贴着额头的手向下,小心翼翼的摩挲着绯椿的脸颊。
“奈落,把四魂之玉给我。”
手中动作一顿,奈落斜眼,目光森然的看着桔梗,“你想要做什么。”
“入梦术,利用四魂之玉翠子的力量将曲灵带走的椿的灵魂找回来。”
闻言,奈落反复琢磨着桔梗所谓的入梦术,也不过是借由某种媒介来进行的魂术。不过经由桔梗的提醒,奈落已然在脑子里盘算出另外一番于入梦异曲同工之妙的方法,解开了他一筹莫展的局面。他绝对不会将绯椿的生命完全放手在桔梗那里。
“四魂之玉不劳费心,剩下的事情还是由我奈落代劳好了。”
海藻般柔软乌黑的长发被一根头绳高束在脑后,耳前两缕长发垂直胸前。上身一席月牙白的宽衫配上深色长裤,皮肤透着一股病气的苍白,乌黑狭长的凤目里带着羸弱而笑意。例行每月一次的比试上,绯椿看到师傅恭谨的将来人推上上座。
所有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神社里突然造访的这个漂亮男人,是从院子外凭空冒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更新这篇文文啦,请妹纸们继续支持,么么哒!
※、黑巫女的撒娇
泰然自若的接收着道场里一众姑娘们或惊艳或爱慕的目光,奈落颔首浅笑,“听闻柏大人为我人见城及周边子民时常除妖做法,阴刀特此慕名造访,还请柏大人不要嫌弃才好。”
“哪里哪里。”
“这位是人见城的阴刀少主。绯椿,这次比试就先算了,你先带阴刀少主参观一下神社。”
一众白衣红裙的巫女当中,绯椿小小的身影伫立的最前面,看起来似乎才十岁左右啊,奈落打量的视线一顿,笑意更深了,让他心慌那么久,自己却在这里躲清闲,不急,是时候收取些报酬了。
反复琢磨了桔梗所谓的入梦术,奈落心中已然盘算出些许盘盘绕绕,入梦术说白了不过是魂术的一种,以灵魂为引,借助媒介使入梦者与被入梦者的魂梦相连。看起来十分简单,但凡涉及到灵魂的术法都可以称之为禁术。桔梗这一次还真是蛮拼命的……
但经由桔梗不经意的提醒,奈落却找到了更为安全有效的方法,50年因果,四魂之玉将他们彼此的因缘际会紧紧捆绑在一起,看似聪明却也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一回。细细的蛛丝从奈落手中溢出缠上绯椿的手腕,另一端从半路分开将四魂之玉包围了个密不透风。
就是这股诅咒般紧密相连的力量,只要被他奈落的蛛丝环绕,便再也不能够妄想分开,就算是四魂之玉也不例外。大概把绯椿的灵魂从里面拉扯出来之后会有很多后续的麻烦事项,谁有知道呢……这可真不像自己的风格。
处在山脚的神社很大,楼阁错落,院子和院子相隔,时常可以看到隐藏于树木花丛中若隐若现的木质回廊。夏天尽管天气晴朗,风也是闷闷的,松脂通过苍劲树干的缝隙渗透而出,伴随此起彼伏的知了叫声抹上几笔甜腻的松香。
师傅见小徒弟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淡淡拢下脸色,“绯椿,为师让你带阴刀少主去参观神社院落你可有不满?”
悄悄瞥了眼上座上的漂亮男人,绯椿欲言又止,难道连师傅也没发现这个从院子里突然出现男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师傅,绯椿还要和桔梗比试箭术,怎好随意离开道场缺席历练?”
自从知道自己巫术有所提高之后,她就一直在等着能够光明正大让桔梗不痛快的机会,让她也被师傅训斥上几句,然后再夸一夸自己。为了这个比试她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准备,望眼欲穿的掰手指数日子,临到头来怎么可能让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打乱计划!
可令绯椿没想到的是师傅接下来的一席话。
“桔梗?你桔梗师姐早就出游列国游历去了!你这丫头莫不是昨晚睡觉还没睡醒?”
“……”
周围师姐们捂嘴窃笑,三三俩俩凑做一堆眼角促狭。绯椿见状恶狠狠的一一瞪视回去,“笑什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