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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采有点囧,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迹部会是这样的反应,这时候忍不住挣扎着要下地,男人抱着她的手却猛地收紧了,一双沉黑的眼睛看了过来,紧张地看着她道:“不要动!”
阿采无奈地低叹一口气,不管他,自己使了巧劲挣脱开来,迹部眉头一皱,最终却也没辙,只好一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一手护在她身前,看着她安然站稳,才咬牙道:“阿采!”
“景吾,我只是怀孕了,不是得了什么重病,”阿采无奈地看着过度紧张的男人,“你不用这样……嗯,夸张。”
一旁的佐佐木管家和藤原小姐猛地瞪大了双眼。
小姐……怀孕了?
迹部还是一脸紧崩,继续咬牙,“就是这样本大爷才紧张!只是怀孕不到半个月,你怎么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且反应只是疲累?阿采,”他忽地沉了声线,一双眼睛充盈着喜悦兴奋不知所措,还有紧张,抿了抿唇,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道:“这段时间,就听本大爷的,嗯?”
阿采眯了眯眸,看着面前失了往日镇定的男人,终是心软,牵了他的手往楼上走,软声道:“我真的没事,嗯,你这样,害我都不敢把另一件事告诉你了。”
原本抿唇站在原地不愿意走的男人一愣,紧张地看着阿采,见她不管不顾地继续往楼上走,下意识就跟了上去,“什么事情?阿采,任何事情不许瞒着本大爷……”
看着两人慢慢消失在楼梯尽头的身影,被忽视了的佐佐木管家和藤原小姐愣愣地对望了一眼,忽地,笑了。
少爷哦,真是被小姐吃得死死的。
不过,小姐竟然怀了小小姐或小少爷,这真是……
佐佐木管家感觉鼻子一酸,掏出手帕抹了抹眼角。
迹部家又要迎来新的成员了,真是感谢老天,让他能活着见到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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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晚宴,阿采跟某人千保证万保证,终于被允许出席。
今晚迹部是主角,他再怎么不乐意也必须离开阿采主持大局,在叮嘱阿采完事后立刻回房间休息了快一百遍,又拎了忍足全程作陪后,才一脸不放心地随着一脸无奈的酒井助理走了。
阿采看着某人一步三回头的背影,有点无奈。
忍足摸了摸下巴,再三打量阿采尚且平坦的小腹,扬眉一笑,“没想到啊没想到,不知不觉,你都有景吾的孩子了。”
阿采瞥了他一眼,没接腔,她今天可是有正事的,要不快点把事情办了,估计接下来景吾宁愿关着她十个月,也不会再让她冒险。
迹部的父亲和迹部采的母亲的飞机晚班了,似乎现在还没到,阿采看了一圈,没找到人,只好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随便捡了点东西吃。
忍足亦步亦趋地跟着她,阿采有点受不了,“你不用这样跟着我。”
像在被人监视。
“哟,你以为我很想跟着你啊,”忍足凉凉地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我的任务就是监视你,完不成任务,我会很惨的,要知道你男人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
阿采:“……”
您老也不用这么直白地承认这是监视吧。
就在这时,大门处响起一片哇然,宴会上的许多人都走了过去,阿采不禁转头看过去,恰好看到一对中年男女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
她忽地一阵恍惚。
她明明从没见过他们,这时候却感觉到了一阵由衷的熟悉。
尤其是那个美艳高贵的中年女人,她那张脸和迹部采不怎么像,却轻易勾起了她的心绪。
迹部采,应该是比较像她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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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了今晚一直在等的人,阿采反而不着急了。
她就这样站在那个角落里,一直看着迹部采的母亲在万众瞩目下走进了大厅,和迹部的父亲到处应酬,脸上的表情一直很得体。阿采一直看着,一直看着,忽然,很为迹部采心疼。
她能感觉到,迹部采残存下来的东西不多,与其说执念,不如说只是一抹意识。
她从小追在冷心冷情的母亲身后,一直害怕被她丢弃,直到死后,这样的害怕依然存在。
——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妈妈,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然而,她的母亲却从来没把她放在心上,六年前,她从然不知道真正的迹部采已经逝去,六年后她回来了,她也只打了个不冷不热的电话过来问候了一句。
在她心中,迹部采到底是什么呢?难道不是她唯一的女儿吗?
阿采一直站在这里,她希望迹部采的母亲能主动走过来,笑着叫她一声,让迹部采知道,她心里其实还是有她的,她没有被抛弃。
忍足不懂她为什么一直站在这里,也问不出答案,只好每隔一段时间就问她要不要回去休息,阿采都只是摇头。
酒宴到一半的时候,迹部终于摆脱一众宾客过来了,看到站在角落里,一眨不眨地看着某个方向的阿采,轻叹一口气,走过去揽着她的腰,轻声道:“累不累,嗯?”
阿采收回目光,茫然地看了看迹部,忽然道:“景吾,我感觉到了。”
“嗯?”
阿采眼眸微阖,掩住眼中的哀伤,“小小的迹部采在哭,我感觉到了。”
迹部沉默了一会儿,轻叹一声,沉声道:“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但是……”
接下来的那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但是,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她和他父亲在一起后,他可以看出来,父亲过得很快乐,她把他照顾得很好。
也许在她心中,家庭的全部意义是自己的丈夫,孩子,那是在丈夫存在的情况下,才有意义的存在。
迹部采为她弥留不去,实在不值。
他心疼地看了看脸上出现倦容的阿采,低声又问了一句:“累不累,嗯?”
一直站着,还一直密切注意着迹部采的母亲,阿采确实是累了,她放任自己靠在迹部怀里,低低道:“景吾,我不会做这样的母亲。”
迹部眼神一柔,温声道:“你不会的。”
“嗯,以后我的孩子会是最重要的,我不会让他孤单害怕。”
这一次,男人半天没有回应,阿采扬唇一笑,伸出手抱住他的腰,“你也是。”
这个男人,真是幼稚得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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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采最终还是站到了宴会结束,迹部采的母亲至始至终,没有往她这边看过一眼,在曲终人散的时候,她终是抵不住身体的疲惫,先行回房了。
这晚上,睡梦中的迹部采一直在哭,一直在哭,梦里的她是小孩子的模样,也许是因为,这样的伤害,在她还是小孩子时就种下了,从此,她一直走不出来。
小小的迹部采哭到最后,前方忽然一片白光闪过,一个男人缓缓地从白光中走了出来,蹲下身,和小小的迹部采平视。
阿采看不清他的脸,却能看到他嘴角扬起的笑容,很暖很柔,带着浓浓的不舍和疼惜。
然后,他朝迹部采伸出手,迹部采抬头,睁开朦胧的泪眼,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哭着笑了。
男人最后牵着小小的迹部采,慢慢走进了那片白光中。
阿采仿佛一个旁观者,沉默地看着小小的迹部采逐渐走远,最终消失。
迹部采,迹部采,愿天堂,再没有孤单和寂寞,再不用心伤和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被你们说对了,一章写不完!!
好吧,我要好好地结尾~
怀了小公主的阿采迷迷糊糊的~
而迹部采,估计是我写过的最让人心疼的角色了。
第92章 【九十二】天赐姻缘
阿采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耳边,模模糊糊地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主上,主上……”
这个声音……是塙麒,塙麒它现在,不是应该在新王身边吗?
“主上,醒醒,很多人都在担心您,快醒醒……”
阿采皱了皱眉,痛苦地咬了咬唇,想睁开眼睛,却觉得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到底怎么回事,她……死了吗?
“主上,醒醒!您再不醒,孩子就有危险了!”
孩子……孩子!
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突然窜过四肢百骸,阿采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顶浅金色绣着繁复花纹的床帐。
她愣愣地看着,思绪慢慢回神,然后第一感觉是,身子软绵绵的像一团破布,使不上一点力气,脑子也浑浑浊浊的,仿佛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
旁边突然传来“啪嗒”一声轻响,阿采微微一颤,艰难地转头看过去,却见身旁,两个熟悉的女生一脸惊愕地看着她,一个女生坐着,手上拿着一个苹果,另一个女生正把一只手递给她,仿佛在给她递什么东西,手上却空空如也。
“阿……阿采!”站着的女生突然大叫一声,一下子扑到她床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醒了?”
阿采皱了皱眉。
是小栗法子和伊藤梨酪,她们怎么会在美国?她们两人跟六年前变化不大,阿采很容易就认出来了。
而且,她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阿采想坐起来和她们说话,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发生什么了?
坐着的伊藤梨酪轻轻站起来,把一脸激动地要往阿采身上凑的小栗法子往外拉了拉,看了看一脸迷茫和痛苦的阿采,抚慰地笑笑,“阿采,你要不舒服就先躺着吧,你已经……”顿了顿,她轻声道:“昏迷快半个月了。”
阿采一愣。
“是啊是啊,真是吓死我们了,一个星期前,迹部君突然派人来叫我们,我们才知道你回来了,而且回了日本!”小栗法子又扑了过来,双眼泪汪汪的,“阿采,我想死你了!不带你这样的,突然失踪,又突然昏迷的!做你朋友真是心脏弱一点都不行!”
她回了日本?
而且……昏迷了半个月?!
阿采脸色一变,猛地抓住了伊藤梨酪的手,伊藤梨酪一愣,就见面前的女生,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惶恐,颤声问:“我的……孩子……”
伊藤梨酪眼神一柔,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孩子没事,迹部君请来了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在你昏迷期间,他们把你和孩子照顾得很好,就是……”
就是你一直不醒,所有医生都没法找出原因,迹部君一度狠戾得红了眼,让所有医生都提心吊胆罢了。
听到孩子没事,阿采猛然提起的心又猛地落了下来,至此才感觉到一丝疲累,从长久的昏迷中醒过来,她还没恢复元气呢。
可是,不能睡,她昏迷了半个月,景吾该急了吧?今天怎么都不见他呢……
她依然拉着伊藤梨酪的手,喃喃道:“景吾他……去哪了?”
伊藤梨酪温软地看着她,轻声道:“很多人都来看你,迹部君正在外面接待他们呢,夏目君,芥川君,忍足君,丸井和弦一郎也来了,还有……松本君,”说到这里,她微微一笑,“松本君知道你昏迷不醒,可着急了,天天都过来,迹部君不让他进来看你,两人之间的气氛经常剑拔弩张的,要不是近藤小姐在旁边拦着,只怕他们早就打起来了,哦,近藤小姐是松本君的妻子,长得可漂亮了。”
近藤小姐……是啸天这辈子的恋人吗?
迹部没事就好,孩子没事就好。
阿采吃力地拉了拉伊藤梨酪的手,道:“拜托你……告诉景吾,我没事……还有,抱歉……”
六年前让你们担心了,真的很抱歉。
说完,阿采眼前一黑,再次陷入了昏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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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醒来,耳边是唰唰唰的海浪声,阿采迷迷糊糊地想着,这真是片温柔的海……
她感觉到自己似乎躺在了海边,底下是细软微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