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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五官清秀,就是一双剑眉又浓又密,硬生生把一张清秀的脸渲染成了硬朗,此时他嘴里叼着一根稻草,正百无聊赖地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垂下来的一双脚晃啊晃的,很是不安分的样子。
阿采隐在一个营帐后面,静静地观察着,看下来,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高中男生,身上带着一股少年的青涩气息,却不会给人讨厌的感觉,看着还觉得是个挺活泼正气的少年,可是为什么郑业他们对他的印象会那么差呢?阿采有点不解地皱了皱眉。
忽地,却见不远处的少年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阿采微愣,就见他跳下了栏杆,跑到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双手捧起了什么,然后,一脸苦恼地抬头看了看大树。
阿采仔细辨别了一下,发现一个小小的脑袋正从少年的手里怯怯地探了出来,原来,是一只从窝里掉了下来的幼鸟。阿采看着,心忍不住就柔软了。
她从藏身处走出去,轻咳一声,树下的少年立刻转头,两人的眼神第一次正面对上。
少年的眼睛又黑又亮,眼里有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光彩。见到阿采,他以为她是军营里的士兵,皱了皱眉道:“你们这里有梯子什么的吗?”
阿采看了看他在他手里探头探脑的幼鸟,没回答他的问题,朝他伸出手,“给我吧。”
少年微愣,犹豫了一会儿,终是把幼鸟交到了阿采手上。阿采一手把幼鸟护在怀里,抬头找到了鸟巢的位置,单手攀着树枝,几下就跃了上去,轻轻把鸟儿放回了窝里,跳了下来。
然后,她转头看向少年的方向,却见他嘴巴微张,一脸惊讶的表情,随即似乎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这里的士兵都像你一样厉害吗?”
阿采定定地看着他,道:“我这样不厉害,上场杀敌才厉害。”
这少年感觉太弱了点,塙麟没有让宾满附在他身上吗?宾满是和塙麟签订了契约的妖魔,是塙麟的使令,没有实体,可以附在人身上,控制人的行为。当初她刚刚当上王的时候,战斗力基本上是渣,塙麟就让宾满附在她身上,让她借助宾满的力量去战斗。
宾满有没有附在少年身上,她不清楚,但塙麟让其他使令跟了过来保护新王,倒是确定的。阿采不动神色地扫了四周一圈,不无意外地看到了地面下有异物活动的痕迹。
而麒麟是仁兽,见血就会不舒服,一般不会主动来战场。
仿佛听到了什么讨厌的事情,少年皱眉,“哦”了一声。
阿采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问:“那……你是谁?”
少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忽然双手插兜靠在了树干上,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你管我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阿采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的表情,“据说,今天早上,王来了。”
少年的脸色立刻微变。
“而且,据说王是个很年轻的少年,”阿采装作没看到他表情的变化,继续道:“莫非,就是你?”
少年沉默了半响,忽地,嘲讽地轻笑一声,“什么王?别笑死人了!突然就把我带到这里,突然就对我说我没有当王的资格,呵,真当我稀罕当什么王?难道这是什么躺着就能月入百万迎娶白富美走上人间巅峰的工作吗?!”
阿采微愣,是谁对他说,他没资格当王?不会是把他带回来的塙麟。阿采一思量,心中就有了答案。她有点无力地轻叹一声,问:“你不想当王,又为什么来到这里?”
少年皱眉看了她一眼,“啧”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什么人?”
说着,站直身子就往回走。阿采也不恼,跟在了他身后,见少年坐回了刚刚的栏杆上,阿采想了想,走到了不远处的树下,也坐了下来,定定地看着他。
一直看着他。
看了很久很久。
终于,满脸崩溃的少年转头朝她大吼一声,“卧槽,你到底怎么回事啊!闲着没事干是不是?!这样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阿采仿佛看不到他眼里冒出来的火,慢慢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想,作为你的子民,我有权利知道我们新上任的王到底是怎么想的。”
“哈?你有毛病啊?”少年的口气很不客气,“知道了又怎样?难道我不想当王,你就要跑路吗?”
阿采皱了皱眉,“你难道不知道,这段时间,和巧国毗邻的庆国和奏国,几乎每天都要收留从巧国过去的难民?”
少年脸色一白,嘴角抿了抿,没说话,半天,才低低地道了句:“关我什么事?反正不管去到哪里,我都是不被需要的存在。”
说着,跳下栏杆,就要离开。
阿采站起身也跟过去,少年却忽然转头,龇牙朝她恶狠狠地道了一句,“再跟过来我真的要打人了!”
阿采的脚步顿了顿,皱眉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身影。
“他就是这样,一直是这样。”忽地,一个略显无奈的声音传来,阿采转头,看见不远处,一个身穿大红色长袍的俊逸身影慢慢地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边向她这边走,边苦笑道:“一开始,还没有抗拒得那么明显,自从郑业对他说了你没资格当王这句话后,那小子就像吃了火药一样,啧啧啧,郑业也是的,就喜欢欺负小孩子。”
这样骚包的大红色,整个巧国,也就一个人喜欢天天穿。
看着走到她身旁的范成达,阿采心里微动,面上却平静如斯。发完了感慨,范成达转头细细打量了阿采一眼,笑眯眯地道:“你就是郑业最近很看重的那个小兵?叫阿景是吧?”
阿景是她给自己起的假名。
阿采点了点头,却见他忽然举起右手,在袖子里面掏啊掏,掏啊掏,半天后,终于掏出了一个皱巴巴的小纸包,微微弯腰,递到了她面前,笑容灿烂得就像天上的太阳,“来,邯郸城里最好吃的糖炒栗子哦。”
阿采微愣。范成达见她不接过去,把小纸包往她怀里一塞,轻笑着道了句:“姑娘家家的,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操心太多,会掉头发的。”
看着男人蕴着温暖笑意的双眸,阿采沉默半响,终是忍不住微扬嘴角,轻声道了句:“谢谢。”
她的伙伴,都暖得让人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不觉就到六十章啦,撒花撒花~~
话说,我真的很喜欢范成达这个角色啊~~绝对是暖心大哥哥型的,我喜欢成熟温暖的男人【机智】
来大姨妈了,肚子好不舒服,差点码不了字嗷嗷……
第61章 【六十一】你很重要
因为阿采的介入,郑业没有按照原定计划继续往郑州的州府凉城前进,李长庆似乎急了,这几天天天差人送来信件。
阿采之前还不知道这件事,是某次去郑业的营帐找他时发现的。她那时看到了他正在用烛火烧毁一封信,她看到的时候,信已经烧得差不多了,阿采却还是眼尖地看到了右下角的“长庆”两个字。
她当即微皱眉头,“你跟李长庆一直有书信往来?”
郑业脸色不变地烧完了整封信,看向阿采微微一笑,“不过是同门间的友好交流。”
……信你是傻子。
阿采也不是不知道郑业似乎有过和李长庆联手造反的危险念头,虽然他现在回头是岸了,但阿采还是没法完全放下心来。这几天,他似乎很忙,几乎都见不到人。对比刚和他相认那时候,郑业天天在她身旁晃荡,不管她说什么,都雷打不动的样子,差得不要太多。
而且,这几天,军营里的气氛也变了,弥漫着一股暴风雨来前的不安气息,常规守卫的兵力比以往多出了一成不止,士兵们见面打招呼的时候,也是一脸紧绷的神色。
阿采自然察觉到了种种异象,只是现在她的重点不在上面,现在范成达也来了,有他看着,郑业总不至于乱来。而且,不管怎样,她内心深处还是相信郑业的。
于是,虽然有点在意,阿采还是专注在自己这几天的工作上——骚扰新王。
新王不理她?嗯,加大骚扰力度。
自从新王来了后,阿采就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连他上厕所都在茅房外候着,少年本来就不是什么坏心眼的人,烦到极点也只是狐假虎威地吼上两句,没过两天就举小白旗投降了,无力地转向身后的阿采,问:“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阿采一点也不客气,“你叫什么名字?”
“赤司大辉。”
“是高中生?”
赤司大辉听到这个问题,讶异地看着阿采,阿采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半真半假的话:“我也是从那边过来的,来了没多久。”
赤司大辉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全身无力似地蹲下,抱着自己的头哀嚎,“你早说啊!你早说我就不这么费尽心思躲你了!卧槽这里的人让我压力大得不行!”
阿采:“……”要知道早说有这样的效果她第一天就说了。不过,压力大?阿采扬了扬眉,“为什么?”
少年含糊不清地道了句:“就,一个两个都莫名其妙呗……”说着,站起身靠在了身后的木栏杆上,歪头问阿采,“你真的是从那边过来的?”顿了顿,怀疑地瞪了她一眼,“不对,你身手那么好,又会这里的语言,你小子不是骗我的吧?”
听说这里的语言和日本的语言是不一样的,他之所以一来到这边就没有语言的障碍,据说是因为他是胎果,就是本来应该在十二国出生的婴儿被蚀带去了日本,随机进入到了那边女人的子宫,经历正常的分娩程序来到世上。
阿采继续编故事:“那是因为我来到这里后,被好心的右丞相大人收留了,他教会了我这里的语言,至于身手问题,”阿采想了想,道:“我本来就会一点武术。”
那叫一点?
而且,那个一天到晚板着张脸的男人用上好心这个形容词真的大丈夫?
赤司大辉的嘴角抽了抽,但他也没有继续追问,毕竟这少年确实知道他们那边的事情。他叹了口气,似乎很是烦恼地抓了抓头发道:“那你怎么来到这里的,想回去吗?”
阿采看了他一眼,“你呢?”
“是我先问的你!”
“要是按照提问顺序的话,应该是我先向你提出问题的。”阿采淡淡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问过你,你是谁?既然不想当王,为什么来到这里?你似乎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我,第一个问题,还是我猜出来的。”
赤司大辉被她噎了噎,狠狠瞪着她说不出话来。
阿采直直地对上他的目光,道:“虽然我不是这里的人,但是,我在这里生活也有一段时间了,认识了很多人。曾经,他们都生活得宁静富足,但这一年多来,很多人的生活都脱离了原来的轨道。”阿采想起自己之前带着弥月他们一路往巧国都城邯郸方向赶的时候,收集到的信息,心里就是一痛,“这一年多来,巧国天灾人祸不断。巧国一共六个州,有三个州出现了严重的干旱,两个州遭遇了水灾,虽然朝廷第一时间做出了应对,但天灾频繁发生,朝廷力量有限,百姓损失惨重。期间,江州爆发了大规模暴/乱,陆续有地方官员趁乱做出种种残害百姓的事情,人们流离失所……还有无数的妖魔在巧国境内肆虐,对人们的生活造成威胁……这一切,都是因为,巧国失去了王。”
抬眸看向少年已经白了个彻底的脸色,阿采深吸一口气,道:“赤司君,这个世界的规则,很残酷,也很不可理喻。一个国家如果没有王,就是一块无主之地,世间万物都可以对它任意破坏,神在这块土地是不存在的,王……不管他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