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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出去呼唤玲子的那一句,妖怪这是第一次开口,因为离得比较近了,声音也比刚才要大,弥生能够听出来这只妖怪的声音非常柔和,有着让人心安的效果。
这种感觉……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妖怪眼神温柔地看向夏目静的墓碑,“玲子的女儿在这里安眠。”
妖怪所穿的衣服是黑色的和服,样式有些类似丧服,本来应该会有种比较沉重哀伤的感觉。但是虽然看不到妖怪的面具下的表情,但是弥生感觉到她应该是在静静地微笑。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妖怪黑色和服的衣摆,她有一头白色的长发,面具上也简单得几乎没有花纹,只在脸颊处有几朵颜色浅淡的雏菊。不过她的气息真的非常微弱,仿佛能够随着这阵微风轻轻远去,从这片灰白色墓地飘走,就这样消失在蔚蓝的天际。
“为什么不躲开?他具有能令你虚弱的力量吧?”
听到弥生的问题,妖怪才收回了目光,她微微歪了歪头,“他每年都会来,我知道他一会儿就会离开的。”
“我是不是……见过你?”
尽管弥生说的是“见”这个字,但是弥生可以确信的是自己以前没有“看见”过这个妖怪,但是她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力量,却让弥生觉得似曾相识,仿佛一直都潜藏在记忆深处。
“你们以前都看不到我,我还以为你们和静一样,都不像玲子那样,能看得到妖怪。”妖怪的声音轻快了许多,“居然能看到我呢,而且,好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你们一起来了。”
“有一段?啊……其实好像有十几年了……”夏目贵志算了下时间,失笑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夏目静的葬礼之后,他只在西园寺家寄住了短短几个月,就被送到了老家,在父亲的远亲家里辗转寄住。后来弥生到了八原之后,在考上大学之前,也没回过东京。所以,这还真是这么多年以来,兄妹俩第一次一起来祭拜夏目静。
猫咪老师淡定地开口:“人类的生命太短暂了,妖怪对时间可没有那么敏感。”
猫咪老师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了,夏目贵志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弥生看着这个妖怪,有些迟疑地问道:“你一直都在这里吗?”
妖怪很干脆地回答道:“是。”
“那……以前呢?”问的当然是夏目静去世之前。
“我一直在找玲子,可是我找不到她……”说到这里,妖怪的声音才第一次有了些许的哀伤,“来到这个城市之后,我见到了静。我以为找到了玲子,后来发现静不是玲子,她看不到我,画纸上的那个人才是玲子,静是玲子的女儿。我没完成对玲子的许诺,所以就打算一直陪着玲子的女儿……”
一直陪着。
这是弥生第二次听到相似的话。
——我会永远陪伴她。
上一个说这句话的人,是那个为爱落入魔障的平安京大妖怪。
还记得她的名字是——鸢紫。
夏目贵志问道:“请问……你答应了玲子外婆什么?”
妖怪轻声回答道:“我是守护墓地的妖怪,我答应了玲子,只为她守灵。”
还没等夏目贵志具体问妖怪她和夏目玲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弥生就径直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猫咪老师本来想吐槽说直接问妖怪的名字是种很傻很天真的行为。
不过妖怪几乎没有迟疑地就说出了她的名字。
“我叫——阿等。”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桑果然不适合撒狗血……【趴】
第一次写撒狗血的文章就惨烈地跪了……好在这几章比较清新TUT
作者桑第一次写这种女配【捂脸】……跪的妥妥的,自己都别扭……
上一章有个妹纸们提醒的声优梗哈哈哈,静司和迹部的声优都是诹访部顺一啦,所以夏目哥哥才会以为是的场先生来了,其实只是迹部大爷开口说话的啦。
上一章有只大虫,谢谢妹纸们帮捉急的作者桑逮了出来TUT
倒数第二段的第二句话是:夏目贵志在弥生转身的那一刻就听到了一声细微的言灵。
作者桑连写了两个弥生XD【跪】
这是作者桑上课的时候想出来的梗,上什么课?好像是《庄子》……
嗯!好!果然要接受优秀文化的熏陶!【掐下巴】……不过既然都在想梗了作者桑真的有听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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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8友人帐之墓守(中)
落座之后没多久;店员就送上了一壶绿茶;倒在釉质古朴的陶杯里;冒出腾腾的热气。然后又放上了一盘红豆大福,光看卖相就觉得味道不错。
这家和式茶室并不阻拦客人带宠物;所以猫咪老师也得到了一个软绵绵的垫子;没等猫咪老师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爪子,店员就非常有眼色地给他也上了一盘大福,就放在垫子一旁;伸爪子一够就到。
给猫咪老师的大福和茶几上的一模一样,可见并不是店家额外赠送;而是西园寺光治特地点给猫咪老师的。
弥生的睫毛微微跳了几下。
其实她早就熟悉父亲西园寺光治的习惯;他总是会把细微处都考虑周全;就像当初她离开东京之前和他在“蜜语”见面的那一次,他就不仅把先前点的单子都付了帐,还多付了好多钱,以备她之后再点些什么。
至于母亲夏目静……当年她年纪太小,现在已经不太能记得母亲的事情了。被接入西园寺家之后,也绝少有人会在她面前提起夏目静的曾经。她曾经一度除了怀念,就再也找不到和母亲夏目静有关的事情了,就像她曾经在西园寺家度过的那十几年的年少时光,其实绝大多数都是封闭而孤独的。
还是升上大学之后,才逐渐从母亲的恩师安藤东一郎教授,和已经当了大学教师的,母亲曾经的几个同学,还有一些律政界的人士,比如凤雅人那里听到了一些夏目静的故事。
褪去“深蓝玫瑰”的光环,夏目静反而是个不拘小节且偶尔任性的女生。她绝大多数时刻都不像她的名字那样安静,总是非常有活力和拼劲。在东大的时候和弥生一样加入了学生会,虽然也是副会长,但绝对要比现在的弥生要更算是个风云人物。
“弥生,贵志。”西园寺光治的声音打断了弥生的思绪,“我要说的,其实还是上次提到的……婚约,贵志应该也也听弥生说过了。”
西园寺光治并没有多做遮掩,反而是直接提出了婚约,倒是有些出乎夏目贵志的意料,弥生似乎还没从刚才的联想中完全走出来,没有立刻接上西园寺光治的话,夏目贵志深吸一口气,在弥生之前开口说道:“西园寺先生,如果真的是因为西园寺家的危机才让弥生去联姻,我想无论对方的条件再好,首先来说,对弥生是绝对不公平的,我想这一点您应该是知道的吧。”
刚开始夏目贵志并没有特地去问联姻的对象是谁,不过被西园寺大小姐这么一闹,恰好提到的又是认识的人,所以夏目贵志总算搞清了这个可能会抢走自己妹妹的家伙是谁。
忍足侑士。
还有他的具体背景——医药巨头关西忍足家的大少爷和继承人。
如果是弥生自己跟他讲,忍足侑士是她的男朋友,她准备和忍足侑士结婚。夏目贵志感觉自己至少不会觉得这件事情是个晴天霹雳,就他所知道的,弥生原先在东京的朋友,也就忍足侑士一个人而已。
论发展为男女朋友的可能性——那还是有的。
即使忍足侑士的家世的确还值得商榷,但那是他的毛病。依照一个哥哥酱的思维来看,自家的妹妹绝对没有什么“配不上”的这种说法。
不过就算忍足侑士再好,“联姻”也无法成为一个顺水推舟的理由,这完全是两码事,根本不可能也不需要结合在一起考量。更何况如果是出于西园寺家的危机而达成了这桩婚约,弥生作为一个筹码,在这桩婚约中就出于一个被动且卑微的地位了。
“贵志。”西园寺光治看着夏目贵志,他知道夏目贵志是前妻生前当做亲生儿子一样看待的外甥,也知道其实对弥生来说,这个哥哥才是最重要的人。西园寺光治的目光也很是诚恳,让夏目贵志一看就知道并不是在敷衍他,“我承认,目前西园寺家遇到了非常大的危机,这桩婚约……的确带有这方面的目的性。”
没有找其他的借口,直接就承认了——这桩婚约绝不单纯。
夏目贵志瞥了一眼弥生,发现她的右手握着茶杯,下颔低垂,并没有直视西园寺光治。就在他想开口继续和西园寺光治讲明弥生拒绝的意愿时,弥生忽然开口说了话,不过手指仍旧握着杯壁。
“你早就知道我会拒绝的吧,爸爸。”
“我知道。”比之夏目贵志,西园寺光治的声音要更加低沉,“有太多理由可以拒绝。”
拒绝的理由可不胜数,反而是答应的理由,其实只有一个。
西园寺光治向后一退,正襟危坐。
看到这个动作,其实已经能够猜到他要做什么了。撇去西园寺光治的出身华族世家的政治家身份,对他们两个人来说,不管上一辈的纠葛如何,他都算是弥生和夏目贵志的长辈。
西园寺光治的双手按住榻榻米的地面,躬下了脊背,向着弥生深深地行了一礼。
“弥生,你可以拒绝。这是我的请求——希望你答应这桩婚约。”
即使已经料想到了,亲眼看到西园寺光治躬身的那一刻,夏目贵志的心中还是非常震惊的,不过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担心弥生的心情,他微微侧头,就将弥生的表情尽收眼底。
弥生还是握着茶杯,看起来她的心情非常平静,好像没有听到西园寺光治的话一样。过了约莫四五秒钟,西园寺光治仍旧没有坐起身来。弥生这时才勾起嘴角一笑,不过这显然不是得意的表情。
身为弥生的哥哥,夏目贵志知道弥生绝不是因为西园寺光治的低头而幸灾乐祸。
她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是在以父亲的身份逼迫我吗?爸爸,就像你当年一样。”
她虽然对政治不是非常了解,但其实身处东京都的人,或多或少都能感受到近来紧张的政坛气氛。更何况她还有迹部景吾这么一个神通广大的上司,迹部景吾还身兼西园寺清介好友的身份,她有意无意地都听到了一些有关西园寺家的事情。
西园寺清介这次又进了重症监护室,依照他的性格,恐怕是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硬要为父亲分担焦头烂额的事务和压力,又再度透支了他原本就十分不堪一击的健康状况。
局势棘手到高岛家目前都只是坐壁上观。
恐怕和西园寺家当年陡然失去继承人,又四面楚歌的危机不相上下。就算西园寺光治再优秀沉稳,但他毕竟是作为次子被培养长大的,当年的专业又是工科类的。他是一个出色的世家子弟,但作为政客来说,只能说是半路出家。
西园寺光治的声音也同样清晰坚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