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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麻仓葵说:“有个同学,有事找我。唔,我下去了!”她说的语焉不详,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要掩饰什么。
“这样,那路上小心哦。你包包里妈妈给塞了点零用钱,难得出去玩,要开心哦!”
才不是出去玩,她是去参加模型展的。
她跑到楼下的时候,刚好六点十分。
于是就遇到了一个难题:她真的要在这里等着赤司过来吗?时间还早,就算等五分钟也不会耽误行程。只是,他来干什么呢?
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麻仓葵都没意识到赤司那“我要跟你一起去”的气场。她甚至在回忆,是不是上辅导班的时候自己借了他的什么东西忘记还,然而又觉得赤司桑不是个小气的人,不至于周末一大早追到别人家里要债……
其实麻仓葵的内心还是偏向再等一会的。她磨磨蹭蹭的往车站方向挪了近百米,又磨磨蹭蹭的挪回来,这就是证据。
“麻仓葵。”六点十四分,赤司终于出现了。
“……赤司,征十郎。”麻仓葵抬起头来,看着他。
“嗯。走吧。”说着,才刚到达的赤司就走在前面,往车站的方向去,动作是那么干脆利落。
“哎,等一下。”麻仓葵追上去,“去哪?”
“不是去千叶吗?”赤司修长的手指中间,夹着一张一日乘车券。
麻仓葵很想脱口而出的问“你也要去?”,然而她终于抿着嘴,没有说出口。她虽然大部分时候是个KY,但是关键时刻脑子里有根弦还是绷得紧紧的,非常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她怕这句话问出口,骄傲的赤司告诉她并没有那个打算,然后转头就走。
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有个不陌生的人相伴,不是很好吗?
赤司攥着拳头,抵在鼻子前面悄悄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对他来说早起不算什么。只是,如果前提是昨晚熬到很晚都没能睡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或许一个普通的初中生很少面临失眠的状况,他们只要考虑怎么把考试分数再提高一点,怎么再有人气一点,怎么再长高一点……赤司永远都无法享受那么轻松的压力。诚然,他既不用烦恼学习成绩,也不用在乎人气和身高等琐碎的问题,他要面对的,是来自父亲给予的沉重责任,和永无休止的课外教育。
然而,人类的躯体毕竟是有极限的。可惜,不管是赤司,还是他那位严厉的父亲,都没能及时发现这一点。等意识到的时候,赤司征十郎已经突破了这个人类的局限……
“不管是失约也好,被人耻笑也好,那都是你违背我的意志,擅自替我决定行程造成的。我可没兴趣听一个失败者的诉苦。呐,这么说或许更能让你明白呢:我不是你能操控的对象,知道吗?”
以上这段大逆不道的宣言,是昨晚的赤司轻描淡写的对他的父亲说出的。
事情的起因其实没那么火药味:赤司的父亲无视了他的意愿,给他安排周末和自己一起去拜访某个好友的行程。如果是以往的赤司,就算再不情愿,也会勉强自己,承受来自父亲的压力。
这次没有。
都说了。等意识到的时候,赤司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赤司了。
然而,一小时前说了这样的话,一小时后的赤司却突然从平稳的睡眠中惊醒,再也不能成眠。他不是没有过后悔,也想过做点什么补救和父亲之间的关系,虽然,他自己也清楚的知道,这都是徒劳的。
呐。
这样的结局,你还满意吗?
从小接受着严格的精英教育,长大后却成长为杀人狂魔的例子数不胜数。
呐,你还满意吗?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
“赤司桑。赤司桑?”两个人正坐在椅子里等车里。麻仓葵发现赤司的脸色不太好,于是把自己准备在休息时间吃掉的苹果递给他。
“我不要。”赤司的拒绝非常刻板。
“哦。”于是麻仓葵“咔擦”一下咬了一口苹果。
“……”被打断了思路的赤司看着明媚的朝阳,再也沉重不起来。倒是麻仓葵啃苹果的咔擦咔擦声,让他有种既无语,又想会心一笑的能量。
“赤司桑。”啃完了苹果,小葵小心的收起果核,抬起眼来认真的问他:“‘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责任,但我知道什么是罪责。也许两者是同一样东西。我从母体里生下来就被定了罪,惩罚我的方式就是活着。’这句话,是什么梗?”
赤司愣住了。
“你最换签名很频繁,我看到了。”麻仓葵的气息,还带着苹果的清香。
是吗。因为当时加好友的时候太匆忙,都没有把麻仓屏蔽掉啊。不过看过就能背下来,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赤司吁了口气,淡淡的说:“没什么。小说里看到的,随手抄录下来罢了。”事实上,抄录下来的人不是他,喜欢看那本书的人也不是他,只是……现在还是不必对她解释太多了。
“是吗。”麻仓葵也淡淡的:“虽然句子好像很有道理,不过还是不要被它引导思维比较好。书是传达思维的道具,它能够保存的,只有作者在写书的那一刻的想法。谁也不知道那一刻的作者是睡着还是醒着,是不是被魔鬼附身了。”
赤司觉得被她转弯抹角的安慰了,于是说:“怎么,你不喜欢看书?”
“看的。”麻仓葵远眺到驶来的电车,站起来说:“不过我是个麻木的人,很少被书牵动情绪,赤司桑不一样吧,你是个纤细的人呢。”跟爸爸一样。当然了,后半句她没有说。
“……”赤司也跟着站起来。他觉得,麻仓葵才不像她自己说的,是个麻木的人。从她发现了自己情绪不对劲就能看得出来。
赤司想的没错。麻仓的纤细,是分对象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忍受我的小学生文笔哦!不对,人家本来就是小学生啊~~【=v=
☆小学生的作者想提醒大家:两个人的旅途里重点不是狗粮!不是狗粮!不是狗粮!接下去的赤司才是作者想表达的赤司。
★最近写到赤司桑的台词时总会先脑补一遍日语,然后再翻译过来,嗯,最后就变成了文里那种感觉哒~不知道这个怪癖什么时候能改掉。
写到其他几个男神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状态的。
你们懂!那种耳边低语的状况!脑补之后就停不下来!
不过到了小葵这里就不行了……试着把小葵的台词翻译之后念了一下,哈哈哈哈= =中二风还挺严重哦。作者我的声线是不合格了。大概是那种……又很清澈很脆的嗓音。户松遥……那种?
不能继续脑补!
☆打滚要留评!留评是会加分的哦!打滚人家要爬榜,打滚帮人家爬榜嘛!!
☆、这么想吃的话就给你吃哦
上了车之后,两人反而没什么话好说。麻仓本来准备了在旅途上打发时间的飞船杂志,不过一想到她看杂志的话赤司就要一个人面对枯燥的旅途,所以她想了个折衷的办法。
“呐,赤司桑。”她说:“还有半小时才到。做点什么打发时间吧。”
“什么?”赤司本来手肘支在窗台上看车窗外,听她说话,就回过头来。
麻仓葵想了想:“玩游戏吧。”
“呵。这个提议真普通。好吧,玩什么?”赤司看着她。
麻仓葵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两个人可以玩的游戏。
赤司看着她双眼放空盯着前方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下棋吧。”
可这次轮到麻仓葵皱眉:“不会。”
“教你。”赤司说。
然而如此简陋的条件下,连棋子都没有,更不要说棋盘。这时候,就只能借助人类历史上不可忽略的发明——智能手机了。
“……然后是Rook,可以横竖移动,不能斜走。”赤司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棋子的名称和规则。
然而麻仓葵盯着手机,专注点显然跟赤司不太一样,她听完了规则,淡淡的说:“Queen真是任性呢。”
“好吧,你可以这么理解。”赤司没反驳她。毕竟规则就是这样决定的。
“那么只要一开始把Queen扑杀就拿下大半了呢。”麻仓葵点着下巴认真的思考。
“……。”赤司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的规则才刚讲完,至于技巧篇的教学还没开始呢。
“虽然King是个废物,但是全盘只有他是永生不死的。就算战局结束,他也是投降而不是被杀死。”麻仓葵继续发表自己的愚见。
赤司不由得从手机屏抬头,看向她。只能看到麻仓葵健康的棕色头发,和她频度很低的眨动睫毛的动作。他说:“嗯,的确是这样。”
“这游戏,就是牺牲掉满盘的忠心勇士和任性的天才,去守护这个每次只能挪一步的废柴,最终把对方废柴的左右手都干掉,逼他投降,然后就赢了吗?”麻仓葵语调非常平静。能看得出,她说这些话的确是经过了思考的。
“……西洋棋得罪你了?”赤司只能这样想。
“没有。只是觉得,这东西……和这天下没什么两样。好了,我已经明白了。要开始玩吗?”麻仓葵淡然的说。
“你做好被扑杀的准备,那就开始吧。”赤司说。
两个人专心致志的摸着手机屏,都是面无表情。赤司那边还有偶尔思索一下下一步,乃至下三步的规划,然而麻仓葵却在此刻迸发出孤注一掷的情绪,一路横冲直撞,果然很快就干掉了赤司那边的皇后。
“果然是不懂技巧的人的走法。”赤司叹了口气,不知道和她下棋是不是正确的了。有人说,能从一个人的棋品里看出人品,能从一个人下棋的走法中看出他的处事风格。那么,麻仓葵的人品,就是大刀阔斧直奔主题逼迫别人臣服吗?那么她的处事风格就是大开大合,毁灭一切吗?
赤司想,如果但凡棋品和人品有一丝的关系,麻仓葵目前所表现出来的人格就将全部推翻:实在是……毁灭性太强了。
“啊。”麻仓到这里轻轻感叹了一句:“不知不觉被困住了呢。”
“哼。跟我下棋的时候,不要走神的好。”赤司倒没有很意外。毕竟,能在他手底下翻身的人,到目前为止也屈指可数。
“这么想吃的话就给你吃哦。”麻仓葵平淡的将替死鬼送上门去,解救了皇后的危机。
“你确定要走那一步?”赤司早已经布好的局,只等她这一步,然后就——
“嘛,说过了,你想吃的话就给你吃。”麻仓葵义无反顾的操纵着皇后,勇猛的上前:“checkmate。”
“后面这些棋子,你都不要了?”赤司轻松的解了围。与其说麻仓葵是因为刚学习,只懂得规则不懂的技巧,才走到这一步,不如说……这真的就是她的风格。
“赤司桑,该你了。”而麻仓葵给他的回答,依旧这么淡漠。